未闻: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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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看着镜子里何其狼狈的自己,贺宇航给应蔚闻发过去,问他为什么要骗他,【你没有跟他说。】

    应蔚闻终于接电话了,却说:“开个玩笑。”

    “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贺宇航腿软得站不住,渐渐蹲下身,一开口,几乎每一个字的气息里都带上了痛苦,“这一点都不好笑,应蔚闻,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呢。”

    第78章 玩笑收场【P】

    那天过后, 贺宇航第一次没有联系应蔚闻。

    他们真正吵架的时候不多,首先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贺宇航会不高兴, 多数时候也能把自己哄好。

    而应蔚闻,冷漠不能归类为脾气不好, 在贺宇航认识的人里, 他算得上温和且情绪稳定。

    这一次是他过分,确确实实,无论从哪个角度,贺宇航都找不到理由替他开脱。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应蔚闻身上感受到如此明显的恶意。

    贺宇航猜他在那一刻其实是想说的,甚至假设了贺珣的反应。

    没有人喜欢被人逼着做事, 贺宇航也不例外, 应蔚闻都没跟他说过一句喜欢,凭什么对他提这种要求呢。

    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在玩弄他?

    看戏吗?应蔚闻在等着看他的好戏?

    既然这样,那不如他们各自好好冷静一段时间, 想想怎么把这个玩笑收场。

    贺宇航请了假,连着周末都待在家里,他想确认贺珣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其次是那支笔, 因为两个他曾经以为完全不相干的人突然的关联, 让贺宇航再度勾起了疑惑, 且越发有预感, 贺珣手里的那支笔,就是应蔚闻当初给他的那支。

    为此他甚至产生了个很荒谬的念头。

    应蔚闻,不是贺珣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吧?

    特地编造一个已故同性恋父亲的故事说给他听,其实是在暗示他?不然为什么贺珣是报社的编辑,而关联起他们的纽带恰好是一支笔呢。

    这个念头很快被贺宇航压了下去, 太荒谬了,甚至称得上恐怖,如果跟应蔚闻真的是有血缘关系,事实就会变成他跟自己的亲哥哥上床。

    那他收回刚才说应蔚闻恶意大的话。

    因为没有比这更大更疯狂的恶意了,光是想到就让贺宇航严重生理不适。

    真那样他感觉自己杀了应蔚闻都不为过。

    贺宇航找了个理由把贺珣骗下了楼,说想吃他单位附近那家店烤的栗子饼,贺珣以前经常给他买了带回来,上两次去没找到路。

    郝卉月怪他大冷天的折腾人,那店早搬走了,搬得离这儿远远的,还在不在都不知道,不过贺珣愿意出去走动她倒也乐见,就说一块去吧,顺便把明天的菜买了。

    贺宇航在他俩出门的时候,特意递了件不常穿的外套给贺珣。

    等人一走,他飞快把剩下几件外套的口袋里里外外挨个翻了一遍,却什么也没翻到。

    贺宇航有些沮丧,眼前这张书桌有些年头了,从他小的时候就在,但凡稍微用点力都要担心它撑不撑得住,那样还不如直接跟贺珣摊牌了。

    他试着拉了两下,又翻起贺珣留在桌上的笔记本,随着这一动作,一把小小的银色钥匙顺着纸页,从笔记本的夹层里掉了出来。

    抽屉被拉开,入眼是一叠未动过的印有xx报社抬头的空白信纸,下面压着郝卉月口中贺珣在写的稿子,厚厚一摞,贺宇航没看,他把信纸掀开,果然在最底下发现了那支笔。

    外观跟他丢的一模一样,他迫不及待地拧开,不出所料地在笔尖的位置找到了纵向刻着的HY两个字母。

    所以究竟为什么会在贺珣这里?

    还把被他摔坏的笔尖给修好了。

    如果在这之前说是贺珣捡到的贺宇航可能还会信,但在他修好了它,并且将它锁起来不打算归还的时候,再多的无意也成了故意。

    应蔚闻能一眼看出不同,应该是有除此之外别的记号在,贺宇航没注意到过的。

    他躬身凑近了台灯,在笔身上仔细检查,一寸寸摸过去,不放过任何细节,终于让他在笔帽里面,边缘的位置上发现了异常。

    如果没看错,那是同样的两个字母。

    HX。

    贺珣,贺宇航的第一反应。

    他有些不敢相信,指尖在灯下反复转动着,也因此那两个字母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HX对应人名的话,那HY呢。

    贺宇航觉得自己都没用到“想”这个过程,记忆里听到的那个名字就已经跳了进来。

    胡方那天怎么说的,说那个人来不了,他来替他敬酒。

    来不了是因为去世了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僵硬的身体来不及反应,笔被抽走,贺宇航随即转身,对上的却是郝卉月不可置信的脸。

    “拿的什么,哪来的?”郝卉月眉头蹙起,朝贺宇航质问道。

    见他不作声,她神色立刻变得有几分怪异,“问你话呢,贺宇航,这东西你哪来的?!”

    郝卉月推开他,走到书桌前,一把将半开的抽屉整个拉了下来。

    信纸四散,无声地掉在椅子上,地上,贺宇航脚边,他只要稍稍低头,哪怕看不全内容,也一眼能看到那上面,几乎每一页上都写着的“华祎亲启”四个字。

    贺珣没有在写稿子,夜以继日在写的是给别人的信,写了厚厚一摞,数不清多少封。

    贺宇航看向另外两个抽屉,毫不怀疑现在把它们打开,同样会有无数的信纸飞出来。

    郝卉月抽出其中一叠飞快翻阅着,贺宇航看到她手在抖,他弯下腰,捡起其中一封,发现日期正好是昨天。

    贺珣在信里没有提及任何人,从今日下了一场雨说起,聊他最近在看的一本书,有些感悟要跟人分享,于是一条条罗列,询问对方意见,言辞间还有些晦涩难懂,仿佛那是独属于他与收信人的交流方式。

    结尾的地方他说回自己,说最近一段时间总感觉身体很累,时而沉重,时而又轻飘,医生给他积极的回复,并安慰他,但实际他并不恐惧,反而欣喜于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天天靠近。

    明明没有一句出格的话,也没有任何突兀露骨的字眼,初读只觉得是朋友知己间的惺惺相惜,可深埋在一众感情宣泄和人生领悟文字中间的温柔缱绻,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两人清白。

    郝卉月朝后退了两步,贺宇航察觉到她肩膀细微的颤抖,他放下东西,扶她在椅子上坐下,郝卉月紧紧抓着他胳膊,哭声细碎溢出,“……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放不下。”

    她是知道的,贺宇航恍然反应过来,否则以她的脾气,必定会更大声地质问,会立刻给贺珣打电话让他把事情说清楚,而不是坐在这里忍下委屈,连最基本的情绪发泄都竭力压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贺宇航蹲下身,看着她,问出心里的疑惑,“这人是谁?是我爸以前的同事吗,我爸为什么会给他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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