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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嫡兄》 80-90(第7/14页)
奴了么?”
刘忠嗣已经活得很久了,久到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他低微的出身。他因这两个字恍惚了一下,却并未生出什么被羞辱的恼怒来。
他的确是陛下的家奴,是陛下给了他向上爬的机会。陛下活着时,他会用心守护陛下的江山,陛下不在了,他也会尽力选出陛下更中意的人继承这份家业。
“你们太女卫与老夫又有何异呢?”刘忠嗣的声音听起来苍老极了,“不过都是各奉其主,各行其道罢了。”
辛随摇了摇头,放下一把匕首,转身离开:“太女卫不会挑起注定一无所获的战争。”
注定无果、徒有伤亡的战争,除了展现自己无用的忠心外毫无意义。
在踏出大帐的那一刻,辛随听到了匕首落地的声音,随后是一声闷响。
她仰头看向天幕之上的暖阳,自言自语道:“陛下,阿娘,我终于能回长安见你们了。”
再不回去,我也快要老死了。
……
次日早朝之上,卫觊身边的掌事太监寿康念出了自淮南道传来的捷报。
在朝臣的恭贺声中,卫觊平静地点出了刘忠嗣的两个大儿子、几个满脑子女子不得干政的学生的名字,示意这几个人秋后问斩,而后缓缓道:“刘氏一脉,抄没家产,流放幽州,三代之内不可为官。”
大臣们闻言道:“陛下圣明。”
这的确是一个极其宽仁的决定,毕竟刘家第四代里最大的那个也到了出仕的年纪了,这也算是给刘家留了一份香火情。
卫觊又安排好了其余几家的流放之地,于御座之上俯视着朝中百官。
刘忠嗣为相数十载,除去跟随他造反的那些,此时朝中也有不少人受过他的提携。
就连自己,也曾做过他的学生。
卫觊轻叹一声:“许刘忠嗣棺椁陪葬泰陵,让他的四子亲自安排罢。”
泰陵是隆庆帝的陵寝。隆庆帝驾崩时北方局势依旧不稳,是以泰陵还是刘忠嗣在江南一带新修葺的。
不少官员目露怔然之色,再次俯身拜道:“陛下圣明。”
一旁的寿康借机提醒道:“陛下,还有一个人……”
卫觊眉头蹙了一下,方才想起卫愈来。此人的存在感实在太薄弱,除了被刘忠嗣选中外几乎无甚过人之处了。
他兴味索然地摆了摆手:“让他去守泰陵罢。”
至此,大晋的版图再次回到了二十余年前、战乱未起时的大小。百官们也将议事的重点放在了目前仅剩的大事上。
登基大典,以及立后大典。
萧府。
萧景姝放下了手中的酥酪,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萧成安:“你在我这里转悠什么!好胃口都被你转没了!”
如今她仍顶着萧氏女的名头,是以依旧住在萧府。
她住的很愉快,很心安理得,每日出去吃喝玩乐都记萧府的账。幸亏她并非穷奢极欲之人,萧氏也家大业大,不然还真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萧成安死死压住自己蓬勃的怒气:“我听说,你将宫中派来的礼仪嬷嬷赶出去了?”
“什么叫‘赶’?我是那般不讲理的人么?”萧景姝抱臂道,“她说的那些东西我都学过,还留她在这里作甚?”
学过……也对,萧成安心道,她是个正儿八经的公主来着。当初陆瑾既有必要时拿她出来糊弄人的心思,那该教她的还是教过的。
可他却依旧半分放心不下,再次问萧景姝:“还有十日便是立后大典,你们到底是怎么商议的?我去信问二娘,她让我不必担心,说一切自有安排。”
萧景姝懒散了数日的神经稍微紧绷了一下,而后又懈怠下来,慢吞吞道:“我也不晓得是怎么安排的。”
反正卫觊的解药她已经做好让人送往徐州了,剩下的事就顺其自然罢。对她而言婚事本身并不要紧,要紧的是持续多久。眼见老师就要回朝,卫觊注定不可能困住她,她就更懒得费心思去想什么婚事了。
此时对她而言,婚事远远没有突然被调去办差的巫婴什么时候回来重要——明明她们约好这几日去城郊踏青的。
萧成安看着她,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却仍强忍着继续问道:“二娘还嘱咐我无需给阿泯去信,说阿泯心中有数——他有什么数?难不成他晓得你的真实身份了?”
真是怪了,阿泯自幼与家里不亲,不听他的就算了,一向为萧氏着想的二娘竟也对他失了恭敬,隐隐透出偏向面前这个妖女的意味来!害得他还要向这个妖女来讨消息!
萧景姝闻言拨了拨腕上的镯子,平静道:“是啊,他应当什么都知道了。”
明明这是萧成安自己问的,可他却又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倘若他知道了,定不会放任你嫁入宫中!”
萧景姝面上露出个浅淡的笑来,轻声道:“所以我说无需担忧什么婚事。”
长安曾是萧不言的地盘,倘若他不想让她嫁,自有办法阻拦。倘若他知道了,最后这婚事没被搅黄,那就意味着自己在他心里也没那么紧要。
那嫁不嫁给卫觊就更无所谓了,反正她的确要在长安待一段时日,顺便成个亲也无妨。
萧景姝抱起冰碗,吃下了最后一口酥酪。
拿对自己不重要的事再次来赌一赌他的真心,不算亏。
第86章 试嫁衣 这次生气过后,他还会像往常一……
帝后大婚前七日。
在关内道与山南道之交的洋州,巫婴见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巫绪。
约莫是为了入乡随俗,他换上了大晋男子常穿的圆领窄袖长袍,唯有面上的刺青、垂落肩头的发辫彰显着他的异族身份。
见到身着官袍,样貌较当年长开了不少的巫婴,巫绪笑出了一口白牙:“阿婴姊姊,好久不见啊。”
昔日被他强夺乌梢不成逼出族地的旧恨涌上心头,巫婴深深吐出一口气,握在腰间佩刀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一旁随行的鸿胪寺官员见状眼皮直跳,忙将她拉到一旁安抚:“小巫大人,公务要紧啊!”
他们多少知道一些苗疆巫族的行事,倘若不是在族中活不下去,鲜少有人主动离开族地。是以这个年纪轻轻便离开族地数年的巫婴大人估计和族中不怎么对付。
但没有办法,新帝继位,多年同大晋没有往来的苗疆突然上了贺表,苗疆大巫还表示要亲自前来拜谒,他们自然要好好接待。找来找去,对如今的苗疆了解最深的也就一个巫婴,自然要抓她的壮丁。
巫婴的脑子里闪过了长安城鸿胪寺附近适合套人麻袋的几处拐角,平复了一下心绪,给双方牵了个线,听着巫绪极不熟练地同鸿胪寺官员打官腔。
当她以为该说完的都说完后,巫绪突然伸手抹了把脸,动情道:“其实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巫婴登时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戒——这臭小子要作什么妖?
“临行前阿爸告诉我,我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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