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他干什么[全息]: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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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拂衣放下茶杯,说,“人皇登基大典,祭告天地,承袭国运。彼时,易先天曾于观星台静坐七日七夜,最后只留下一句预言。”

    “什么预言?”

    “紫微黯淡,帝星飘摇,星垣流转,龙驭上宾。”

    韩拂衣说道。

    星垣流转,龙驭上宾……

    殷淮尘皱眉。他对占星术虽不精通,但也略懂一些基础知识。

    他迅速心算了一下。紫微的星垣流转,甲子六十年一期,所以预言的意思大概就是,待人皇登基六十年后,便会死亡。

    人皇如今登基二十余载,也就是说,预言中的时刻,应该是四十年后才对。

    按照沧澜皇室惯例,人皇在位一甲子左右便会退位,并且因为人皇承袭人族气运,在退位后,大多无法承受气运残留的力量,基本都活不长。

    若真如此,这预言不过是陈述了一个大概率会发生的事实,并无特别之处。

    “当时,无人将此预言真正放在心上。”

    韩拂衣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弄,不知是对天命,还是对当时那些不以为意的人,“毕竟,这个预言太过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到不像个预言,直到……半年以前,天有异动,紫微气运骤变,轨迹偏离宿命,也就是说,星垣流转提前了。”

    殷淮尘的呼吸微微一滞。

    韩拂衣继续道,“不久后,陛下便毫无征兆地病倒了,且病情急转直下,药石罔效,方有后来广寻天魂幽花之事。”

    话到这里,殷淮尘已经明白过来了。

    “易先天之预言,从无虚言。”

    韩拂衣看向殷淮尘,目光如古井无波:“天魂幽花,或许可续命,可疗伤,但它改不了天命。在易先天的预言应验之前,在那一日到来之前,无论用什么方法,人皇……总归是要死的。”

    顿了顿,他又道:“区别只在于,是病逝,是意外,或是其他。在很多人眼中,自天象异动那一刻起,陛下便已是一个……注定的死人了。”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殷淮尘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思绪电转。

    难怪。这样一来,他的很多疑问都得到了解释,天魂幽花明明对人皇的命这么重要,但落到实处,又让殷淮尘觉得没那么上心。难怪皇城之内暗流汹涌,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平静”。难怪连执金卫这般本该是帝皇最锋利爪牙的存在,也流露出一种近乎冷漠的等待姿态。

    既然人皇注定要死,这一任人皇,的确已经没什么人真正在意了。所有人的关注点在于,人皇死后,下一任人皇是谁?

    殷淮尘再次开口,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既然如此,天命已定,人皇必死。那你们执金卫……为何不全力护卫?哪怕天命难违,也应尽人事,护陛下周全至最后一刻。这不是你们的本分么?”

    韩拂衣静静看着他,眼里并没有被冒犯的怒意。

    “我们守护的,是‘人皇’。”

    他说,“是承载人族气运的那个位置,是沧澜的国本与秩序。而非……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具体的某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殷淮尘,望向庭院中那株枝干遒劲却难掩萧瑟的古树,“你可知道,如今的人皇是何修为?”

    殷淮尘摇了摇头。

    人皇承载人族之气运,修炼方式和任何一条道路都不同,人族越是鼎盛,人皇实力就越强,反之,则越衰弱。

    上一任人皇秦释在位时,是九品之境,而如今的人皇是什么修为,他还真不知道。

    韩拂衣说:“六品。”

    殷淮尘一愣。

    六品?

    在寻常修士中已算高手,但作为承载一国之运的人皇,这个修为……太低了。也从侧面反映,如今的人族气运,的确大不如前。

    韩拂衣继续道:“陛下继位数十载,勤勉克己,无大功,亦无大过。若在太平年月,可称守成之君。但是如今,四境不宁,暗流汹涌,世家门阀各有心思,异族妖魔窥伺在侧……时局如累卵,已非‘平庸’二字可支撑。”

    人皇之位,需要的是雄才大略,是雷霆手段,一个力有不逮的平庸者坐在上面,对他自己是折磨,对沧澜,亦是灾难。

    “所以,”殷淮尘听懂了韩拂衣的未尽之言,“你们在等?等天命应验,等……新皇登基?”

    韩拂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天魂幽花,是药,也是棋。”

    韩拂衣重新坐回位置,“你带着花入皇城,便已入了局。今日你就先在我那休息吧,待明日,我便带你去见陛下。你在我这里,没人敢对你动手。”

    该说不说,韩拂衣还是挺仗义的。

    两人坐着正说着话,突然上来了一个茶馆的小厮。

    “韩卫长。”

    小厮虽然穿着茶馆的粗布衫,但气息明显不是一般人,低头对韩拂衣道:“大皇子和四皇子殿下都在茶馆之外,想要求见您。”

    “他们动作倒是很快。”

    韩拂衣笑了,“说是来见我……恐怕,是想见你吧。”

    后面这句话是对殷淮尘说的。

    “天魂幽花,是陛下的续命之药,也是悬在众人头顶的一把刀,刀落下的时机,关系重大。”

    韩拂衣缓缓道,“在所有人眼中,你与这朵花,与陛下最后的时光紧密相连。谁能拉拢你,都可能意味着在陛下面前多得一分关注,在未来的权力交接中,多一分筹码。”

    从殷淮尘选择自己送花入皇城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份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踏云客了,更是被各方势力视为窥探天心,可能影响最终布局的一枚关键棋子。

    或者说,一个风向标。

    “大皇子云彦,母族显赫,背后是军方与部分老牌勋贵支持,行事强硬。”

    韩拂衣声音依旧平淡,“四皇子云瑾,生母早逝,在朝中根基不深,一些清流文臣与新兴势力倒是对他有些好感,只是在朝中,并无多少地位……”

    他没有说见与不见,只是和殷淮尘说起这些,想来是想让他自己做决定了。

    殷淮尘指尖划过粗糙的杯沿。

    权衡利弊,只在瞬息之间。

    “不见。”他开口道。

    韩拂衣抬眼看他,轻轻颔首,“你很聪明。”

    这句称赞,并非因殷淮尘的选择符合他的心意,而是因为他看清了这选择背后的冷静。

    此刻去见任何一位皇子,都等于提前站队,将自身置于炭火之上。而拒绝,虽然可能引来一时不满,但也保留了与各方周旋的最大余地。

    更重要的是,这姿态是做给那位仍在病榻上的陛下看的——他殷无常,只忠于送药这件事本身,而非任何一位皇子。

    “要是我说见,韩卫长会怎么办?”殷淮尘笑了笑,问道。

    “那只能说明,你是个蠢人。”

    韩拂衣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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