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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他失忆了》 22-30(第9/15页)
求扮演神威将军,扮演王孙贵胄,拙劣地模仿。
而苏茵身边这位是神威将军天然的相似品,比他这个需要涂脂抹粉遮掩劳作痕迹的假冒品更像更逼真。
他的脑海中蓦地闪过苏饮雪的那句“我师妹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与他相像的人,你不过是其中之一。”
阿大垂下眼眸,眼中乌云翻涌,咬紧了牙关,心中愤恨交织,理性上又告诉理当如此。
他在期待什么呢,又在盼望什么呢。
她本无情,口蜜腹剑,虚伪又狠辣,只不过是找几个替身陪着,把自己推出来当戏子当替死鬼而已,他又为什么要意外。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欺骗和仇恨,本就不该存在任何的幻想和可能。
他看着苏茵离去,哪怕她知道自己在看着她,哪怕有不少人也看见了她和她打招呼,但是她从未回头,从未看他一眼,全然地避开了和他任何可能的见面和接触,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阿大低头笑了一声,嘲笑自己的愚蠢和不切实际,居然在明晃晃的厌恶和仇恨里曾经产生一丝虚无的期待和幻想,以为苏茵这个将军夫人会站在城门口迎接,给一个应有的体面,哪怕他是冒牌货。
这脆弱的幻想也彻底地破碎了,他拍了拍马,继续领着行军队伍按照既定的路线往前走着。
之前他还彷徨着,迷茫着,那微渺的幻想彻底碎掉之后,他这个溺水的人手中最后一根稻草也断掉了,彻底跌入茫茫大海,未知的暗流里。
不再挣扎求生之后,他反而生出一股坦荡无畏来,高仰着头,路过人杰辈出的国子监,经行威武森然的大理寺诏狱,在所有人的期待或者审判目光中,以那神威将军该有的样子走完半个长安。
他按照和苏饮雪的约定,在猎场外围等了片刻,等到太监尖锐的嗓门喊出“护驾!”的时候,拍马从林中出现,金甲佩剑,从天而降,一剑砍杀了扑向天子的猛虎,潇洒利落收了剑,在百官惊愕的目光中单膝跪于圣上面前,“臣燕游,救驾来迟。”
燕游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苏茵坐在马车上,几乎都不需要怎么费力就可以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要从马车窗户往外看,看到人群奔走的方向,便知道了他的去向。
得知他去了猎场之后,苏茵便与柳不言告别,先一步去了他家中,一是打算给唐夫人和燕游兄长诊个脉,避免到时候他们亲人相认而有人激动晕厥,二则是为了拿回那婚书。
燕游带着李三娘回京,人人都看见了枣红大马之后的那顶桃红软轿,唐夫人和燕游兄长自然也看到了,他们此刻对自己心中有愧,必然是最好的取回婚书时机。
燕游去了猎场,想必是苏饮雪安排他面圣,其中争权夺利,各方势力波涛暗涌,想必他一时不能脱身。
这样他们绝对不会碰见。
从今往后,燕游高飞,回到他应该在的位置上,苏茵就打算在城西做个平平无奇的医女,偶尔接受一下父母安排的相亲,实在不行找个无欲无求也不要求有子嗣的人搭伙。
至于情爱,她一向是个悲观主义者,更何况在这个封建的社会,她又是一个二十多年始终不肯被同化的人。
曾经的燕游用了九年向苏茵证明爱可以跨越封建和世俗的局限,给她包容尊重和自由。
她想,她再也不会遇见这样一个人了。
失忆的阿大和曾经与她x相爱的燕游是同一个人吗?
在李三娘出现的这一刻,苏茵就得到了答案:不,他们绝对不是一个人。
她会珍惜爱护从前的那九年,反反复复去回忆从前的燕游,但她也绝不会和失忆的燕游产生关系了。
苏茵站在悠亲王府面前,看着这座熟悉的府邸,脑海中闪过许多的回忆,她来这里做燕游私塾先生,燕游拉着她说要成亲,燕游父母拉着她一起过年问她什么时候过门。
燕游的父母实在是一对很好的人,在以为燕游断袖强迫苏茵的时候没有为难苏茵,而是跟她抱歉,后面得知苏茵是女子,也没有觉得她是个异类,反而很支持她,帮她出头,在她对官场心灰意冷的时候又保她全身而退。
苏茵的父亲只是一个翰林,母亲也没什么身份,可以说前半生的官海浮沉,苏茵很大一部分靠着燕游父母的助力。
苏茵知道他们把自己当家人,半个女儿,在半路杀出的李三娘和她之间,燕游父母和兄长必然站在她的这一边。
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也无法坐视这一家人因为自己生出隔阂。
苏茵从袖中拿出拜帖,还未上前叩门,悠亲王府的大门已经打开,一众丫鬟婆子迎了出来,唐夫人被人搀着,拉着她的手,万分决然地开口,“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那山野村妇过门,这世子妃的位置,从前许了你,就只会是你的。”
苏茵顿时心中一涩。
唐夫人果真待她如亲人,可是这好意她注定要辜负。
苏茵上前,扶着唐夫人,缓慢地走过王府的长廊,穿过花厅,像一对寻常婆媳一般坐下,但又缓慢地收回了手,垂眼看着地上的毯子,声音有些滞涩,“夫人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和燕游缘分尽了就是尽了,勉强不得。今日我来,是为了取回庚帖的。”
第27章 失忆
屋子里烧着地龙,四个角落里的火盆还烧着白炭,即便是寒冬腊月,室内也如同暖春一般,唐夫人还穿着裘衣,止不住地咳嗽,一头乌发里藏了不少银白发丝。
一旁侍候的婆子赶紧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唐夫人的背给她顺气,丫鬟也捧了热茶和暖炉上来,满目担忧地看着她。
唐夫人缓了会儿,渐渐顺过气来,挥了挥手让面前端着茶和手炉的丫鬟下去,冰凉削瘦的手握住了苏茵瘦骨伶仃的腕,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心里有怨,我知道的。”
苏茵低着头,任由唐夫人握着她的手,因着室内暖和脱了披风和裘衣,单薄的衣衫显得格外清瘦,看得唐夫人心疼地落下眼泪。
“是他对不住你。”唐夫人轻轻地捏了捏苏茵的手腕,摸到苏茵腕上一道浅淡的疤痕,想到这些年苏茵受的罪,倏地落泪,“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苏茵垂着眼没答话,心里却在悄然叹气。
她知道唐夫人对她好,也是真心喜欢她,会为她出气,可是燕游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肉,她这半个女儿,怎么能抵得过亲生的儿子。
更何况燕游失踪三年,唐夫人几乎哭瞎了眼,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他盼回来,苏茵总不能逼着他们血亲近在眼前互不相认。
所以面对“未来婆婆”的这番好意,苏茵心领了,但也只能推拒。
等到唐夫人气色好了一些,呼吸顺畅了,苏茵才开了口,“夫人,先前在信里我怕您担忧过度只说他失忆了,不记得从前。实不相瞒,他的情况比信中所提严重许多。”
唐夫人顿时握紧了苏茵的手,一双哭干了的眼睛满是担忧地看着她,苏茵顺势说了下去,“他的伤很严重,这一辈子都难好了。流落绿水村的时候,那些人给他喂了神仙草,每次都把他的本就严重的伤进一步推向无可挽回的地步,如今他是神仙也难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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