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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他失忆了》 30-40(第6/17页)
但七年前胡夷内乱,仇视大盛的塔图儿部落上台,将亲和派打击得抬不起头来,开启了绵长的战事。
燕游曾经给苏茵提到过,这场内乱的源头似乎是一个孩子的走丢,一家兄弟反目为仇,举刀相向。
而此次前来长安的使者,图鲁,就是坚定的主战派,塔图儿部落的左狼王,几次在燕游手下险些丧命。
燕游向苏茵提过图鲁,【笨得像熊一样,固执的一根筋,这种人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讲,只能将他打倒,杀死,他是完全不可能听话的,也不会害怕,一辈子只会呐喊为了部落为了单于,不过他运气实在不错,好几次都是上天帮忙,让他捡了一条命回来。】
胡夷尚武,他们不会惧怕任何威胁,他们只会臣服于实打实的武力之下。
只有让他们知道他们完全不可能战胜大盛,他们才会考虑谈判。
气势可以打造,但必须有个实打实可以震慑敌军,让他们心悦诚服的将帅。
这个人只能是燕游。
他至少要在众人面前打败图鲁,碾压式的打倒,才能令胡夷惧怕他的归来。
而大盛要彻底翻盘,必须把主战派赶下台,联系上亲和大盛的呼翰尔部落,到那时,他们不止要打败图鲁,而是要杀死他,把主战派全部摁死,让他们绝对不能东山再起。
现如今国库空虚,兵力不足,大盛已经没有再打一场的底气。
让他们内乱?
要怎么深入胡夷大本营,怎么放一个诱饵进去呢。
苏茵咬着笔头想了许久,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褐皮金眸的脸庞。
她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失忆的燕游尚可以用李三娘一干人等威胁,但阳虎心性实在不定,压根无法把控,更无法驱使。
还不如培养靠谱的细作去潜入。
或许胡夷使者回去的时候就是一个安插细作的好时机。
但图鲁在的话,安插细作很难。
一切又回到原点。
苏茵沮丧地趴在长案上,把纸上的图鲁两个字狠狠地画了好几个叉,直到这两个字变成一团乌黑。
苏茵还是没法解气,想了想,去库房里把燕游送给她的图鲁那只狼王相关的东西找了出来。
图鲁的狼王被燕游杀死后,燕游把它作为战利品带了回来,斩首剥皮,把狼王的四颗尖牙串起来送给了苏茵,燕游说那是胡夷的信仰,狼王的四颗牙齿尖锐无比,可以除去一切灾厄不详。
燕游自然是不信这个的,他送给苏茵的时候说的是:“只是个白色的狼而已,没什么稀罕的,只是战利品里比较特殊的,我拿来送你,你随便当个坠子或者防身的物件玩,不喜欢就扔库房里吃灰去,我还有更好的送你。”
苏茵当时没理,但后来燕游失踪,苏茵信起神佛,把那串狼牙戴着,尖锐的狼牙帮了苏茵不少忙,也护卫了她不少次,后来有一次遇到歹人,狼牙的尖端碰上刀刃,狼牙断了,刀刃也卷了,苏茵便把狼牙重新放回库房了。
现在她重新把它找出来,握在手里,隐约抓住了一丝希望。
胡夷盛行的传说里,这匹白狼伴随着图鲁出生,在冰天雪地里保护了襁褓中的图鲁,赐予他力量。
狼王死后图鲁也曾一蹶不振,险些失去左狼王之位,直到他身边又出现一匹狼。
图鲁宣称那是他的狼王归来,这一个不可能的归来,在苏茵听起来很荒谬,燕游也在信中嘲讽胡夷愚昧迷信。
但胡夷人偏偏信了,相信死而复生,相信狼王归来,支持图鲁重新上位。
如果图鲁的谎话被戳穿的同时燕游死而复生,那么,是不是打败他会容易得多。
苏茵握紧了狼牙,暗自下定了决心。
她理好思绪,红豆正好过来,带来了燕游的消息。
“姑娘,这次我看得仔细,那个郎君眼都不眨,直接就咽下去了,一滴都不剩下,保准是舌头坏完了,一点味道尝不出来的。”
苏茵沉默许久,犹有些不敢相信,不死心地问红豆,“真的?”
心脉俱损,五感失灵。
这离死就差闭眼了,这要怎么治。
红豆颇为沉重地点了点头,苏茵哀叹一声,和她相看沉默。
她们谁也没注意,门外站着一个高挺的人影。
第34章 失忆
红豆端着黑色的药第二次出现在阿大面前的时候,他在脑子里想过许多种可能,潜入相府的刺客,苏饮雪的试探,又或者是这个小侍女听说他尚未娶妻之后生出了心思。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是苏茵的作弄。
他随着红豆悄悄潜入苏府,寻了个不容易被看见的角落站着,借着屋檐的阴影和大片的树枝遮掩身形,在北风呼啸的时候,轻轻地将窗户推开了些,屋子里暖和香甜的空气迎面扑来,黯淡的天光和雪光立马被亮堂的烛火和焰火所压过,屋中人的细语也在簌簌的风雪声中格外的清晰。
“就算舌头坏掉了,他应当也能闻出来吧,那么重的酸味,鼻子也不皱一下的吗?”
苏茵在自己家中比在相府随意的多,一头乌发随意地散着,披着一件银红的外衣,衣领松垮,腰带半解,轻易就能瞧见里头穿着的白色的中衣,像是风中半开的芙蓉,慵懒随性。
她平日里那副清冷严肃的神态也浑然不见,单手支着下巴,一双柳叶眉蹙起来,眸子里满是不解,没有任何的伪装和防备,把情绪全摆在脸上,却没有任何责怪面前侍女的意思,仿佛只是一个学生遇到了难解的题,抓耳挠腮,百般不解,还有些泄气沮丧。
直到此刻,阿大看着屋子里的苏茵,才意识到,其实苏茵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郎,被家人捧着,未婚夫爱着,苏饮雪那样的人也对她多有退让。
倘若神威将军没死,她这一生都会顺遂安康,无忧无虑,锦衣玉食,贵不可言。
是他这一生都难以触及的大家闺秀,金枝玉叶。
他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发间眉梢裹着朔风和雪粒子,一身黑衣,几乎和外边儿披着厚厚一层雪的枯木融为一体。
屋子里的苏茵起身抓了一把金叶子给红豆,赤足踩在雪白的毛毡之上,四面的墙壁散着花椒的香气,轻如烟霞的软烟罗几乎铺满了房间,秋香色的做了床帷,松绿色的做了窗纱,雨过天青色的做了纱帘。
外边儿的风一吹进来,苏茵屋子里的软烟罗就飘飞起来,像是神女飞天的披帛,窗边的纱帘也飘飞起来,在阿大面前飘舞着,他看着面前这名贵的料子,却没什么心情惊叹它的轻柔美丽,脸色越发地冷肃。
燕府里随处可见的,便是苏茵房里的这种软烟罗。
那片压在燕府湖山石下面的,正好是苏茵身上披着的银红色的软烟罗。
雪花在阿大的眼捷上凝结,他没有去擦拭,犹如一尊雕像般站在原地,看着苏茵支着脑袋听着小侍女汇报他的情况,衣袖缓慢地落下来,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她咬着唇,目光虚虚地落在空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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