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他失忆了》 40-50(第11/17页)
若要找出一个人的弱点,最好的办法,便是激怒他。
阿大看着图鲁身边的狼,在图鲁的注视之下,扬起一个笑来,满是讥讽,轻蔑。
图鲁原本还在怀疑面前这位神威将军的真假,瞧见他的目光在身边的白狼上停留,扬起讥笑,心中一骇,顿时想起从前与燕游的一战。
遍地废墟,血色染红了半边天,他狼狈不堪地匍匐在地上。
燕游坐在高头大马上,拔剑出鞘,马蹄所过,战无不胜,强大到让他们心生绝望。
尽管上天恩赐的沙暴帮图鲁躲过一劫,但他始终记得这位年少的将军锐不可当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上天的宝剑,劈开了所有阻拦在他面前的血肉之躯。
他抛弃了兄弟一般的白狼得以逃生。
白狼在这位神威将军的剑前颓然倒下,毫无反抗之力。
他也被神威将军刺中,几乎死去,全靠上天眷顾,突如其来的沙暴救了他一命。
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图鲁不断在找与从前那只相似的狼,费尽心思去洗掉它们皮毛上的颜色,种上从狐狸身上拔下的白毛。
所有人都视白狼的死而复生为神迹,唯x独在战场上,这位知道真相的少年将军每每看见图鲁为之发笑,那肆意的,傲慢的笑声,似乎在讥讽图鲁的自欺欺人。
又是这样一模一样的笑。
图鲁心中存着的怀疑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看向这位天敌的忌惮和仇恨,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
图鲁也不管什么礼节,带着人径直到了空位上坐下,未曾参拜天子,径直看向天子右手边的燕游,明晃晃地用嘉裕和玉泉关的战败来刺他。
“许久不见,不知燕将军去了何处,和其他人交手,老夫尚未尽兴他们便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不知是什么事情,这三年你都躲了起来,哪怕嘉裕和玉泉都破了,也未曾出面,难不成是骨头软了,爬不起来?”
观景台上的群臣面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尴尬,正襟危坐,想了许久的说辞,图鲁却完全不把他们当回事,甚至连九龙曲盖之后的天子也未曾顾及。
他对群臣的轻蔑是小,对天子的不敬为大。
倘若有人此刻上去呵令图鲁,不仅会招来性命之灾,更是把圣人失了脸面的事情大喇喇在明面上挑破了,让华盖之后的圣人面上无光。
一时间,群臣百官,寂静无声,都在想着怎么保全圣上的体面,压根没人再去想燕游此刻受到的挑衅和羞辱。
阿大的指尖紧紧地摁在剑鞘之上,抬眼回望,并不顺着他的问题回话,而是选择先发制人。
“我骨头软没软,何妨一试,嘉裕和玉泉的债,今日一同了结便是!”
说完,阿大便转身,在天子面前单膝一跪,拱手道:“我许久未活动筋骨,还请圣上开恩,让我与使团切磋切磋,叙叙旧。”
胡夷使团被他的挑衅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有些气势不足。
坐于高台上的天子也没有询问先前无视他的胡夷使团,挥了挥手,道了一声“准。”
图鲁位置尚未坐热,阿大便大步流星行至他面前,抬眼扫过他身后的十二人,抱臂问图鲁,“你一个?还是你们一起?”
太阳高升,图鲁看清了阿大剑上悬着的白色狼牙,握着酒杯的手陡然用力,猛地站起来,脑中全无理智可言,完全没有看身后的同伴,看着面前的人几乎咬碎了牙,“我一个人,来和你叙旧。”
阿大心中了然,拨弄着剑穗上的白色狼牙,对图鲁一笑,“好,就在猎场,我们下去,把往事好好算一算。”
图鲁毫不犹豫应声。二人缓步下了台阶,朝下面的林子里走去。
大盛的群臣还坐着,侧过头,看着往林子里去的二人,胡夷使团的人没什么耐心,纷纷站起来,趴在观海台的边上,使劲伸长了脖子,几乎堵住了大盛臣子的所有视野。
不禁有文臣低声说了一句:“蛮夷之人,未经开化,毫不知礼。”
瞧见一众胡夷使臣都离开了坐席,圣上也离了席,苏茵立马去后面跟随行的司膳打了声招呼,让她们把一早准备好的茶饮端了上来,递到百官座上,让苏饮雪命他们饮了,然后又去看了一眼香炉,投了颗香丸进去,袅袅白烟顺风而起,飘散在观海台之中,飘向无知无觉的胡夷使者。
苏茵眼见着胡夷使者在无知觉中吸了这白烟,连忙和苏饮雪告别,换了身衣裳,准备下去,从另一条小路,悄然绕到林子里去。
路过休息营地之时,却见司礼太监站在圣上到营帐旁边,朝她招了招手,“苏女使,圣上一早就瞧见您了,本来还想让你在一边儿伺候着,但瞧你您这忙的样子,也就免了。”
苏茵连忙停下来,行了个礼,在嘴上告罪,从腰间掏出一颗金豆子塞给司礼太监,“是我自作聪明了,我这点小把戏,自然是逃不过圣上法眼,不过想着圣上日理万机,这才没有叨扰圣上。我离宫五年有余,不敢上前面圣。圣上如今还记着我,是我天大的福分。”
司礼太监收了那金豆子,面上笑了笑,“姑娘说这话严重了。圣上记着从前你做女官的好,这才念着你,又不是要治你的罪,这般紧张做什么。”
“圣上也听说了你和燕将军的事情,得知你如今被家中迫着相看,颇为可惜,便让奴来递句话。”
“惊春之才,不该困于家宅。”
“倘若女使没了去处,当初那掌事的位置还空着,您要是想回来,还是您的。”
苏茵低头深深一拜,敬谢皇恩,心中却有惊无喜。
圣上不会对民间婚嫁之事感兴趣,除非这婚嫁牵涉到了朝堂。
如今司礼太监来找她,看似是恩情,但或许更多的是提防和敲打。
圣上年事已高,对朝堂之事甚少干涉,大多由左右二相代理批注。
但他心中对朝臣的忌惮从未消减。
苏茵甚至想过燕游出事会不会是功高盖主。
圣上要的,只能是完全不涉朝堂的白身,或者只听令于他的孤臣。
几乎是瞬间,苏茵便想到了圣上敲打她的原因,和朝臣走太近了,尤其是参与到夺嫡之争的那些臣子。
或许在耳听八方的圣上眼中,苏饮雪和燕游这势同水火的二人,还是她牵线搭桥。
一个是本就权倾朝野的左相,一个是亲王幼子,民威甚重,执管军权。
圣上只想看到他们二人制衡,而不是结党营私。
臣子的团结是君王的大忌。
她的两位姐姐和姐夫,甚至她的父亲,都或多或少有些立场,在圣上眼中不算纯臣,偏偏这种夺嫡节骨眼上,苏家为苏茵相看郎君,拜访了不少人家,柳不言也是王孙远亲,算是圣上眼中有立场的一派。
苏茵背后一寒,强撑着面上不显,额上几乎滴出冷汗,对司礼太监笑着又塞了一颗金豆子,“承蒙陛下挂念,惊春感激不尽。惊春时刻记得圣上天恩,四处奔走,也只是为了为圣上分忧,不教胡匪看轻了我大盛去。”
“实不相瞒,燕游这三年困于边塞山匪手中,记忆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