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忆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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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生出怜惜之意。

    苏芸也当了母亲,性子宽厚,是家中最理解苏茵的一个,此刻看着若水,一颗心都紧了起来,生怕燕游对若水做什么。

    又有哪个男人能忍得了所爱的女人和其他人生的孩子呢。

    他若是对若水什么,对苏茵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魏谦想到这里也不免叹了口气,只得干巴巴安慰妻子一句,“他并非不讲道理,再说了,苏茵在,他不会对孩子做什么的。”

    苏芸听了登时回了一句:“你刚刚还说他发狂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魏谦顿时无话可说,只得死死抱住妻子,“他当真要做什么你上前也没用,只能白白送了性命!现下只能观望,别激怒他。”

    苏芸听了这话险些昏死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燕游一步步走到苏茵面前,雨水从他红衣上淌下,不染血却又像是浑身浴血,满身杀气。

    苏茵抱着若水,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郎君持剑闯入我苏家,究是为了什么?倘若是为了我夫君,也该知道他已去往长安,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看着她无比警惕的模样,燕游笑起来,日夜兼程前来江陵路上那点期待那点幻想那分喜悦全然被这场大雨浇熄,只剩下一腔悲痛心碎。

    她怕他,她完全不记得他了。

    他笑起来,雨落在脸上,又像是在哭一般,笑得肩头耸动,仿佛遇到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又像是五脏六腑齐齐抽疼一般,“好一个鹣鲽情深,好一对鸳鸯眷侣,某尚未说些什么,娘子倒已经把我想成了一个恶人。”

    “但娘子所想不错,”燕游声音骤然大了起来,笑容也畅快张狂许多,“我所来只为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苏茵身上,眸中燃起一团熊熊烈火,“我要棒打鸳鸯散,你们二人的缘分,今日到此为止,从此以后,休得再提,否则我亲自杀他。”

    苏茵猛然抬头,只觉天崩地裂,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甚至怀疑起眼前这个莫名出现的人是不是一种幻想。

    泼天的大雨,华丽的马车,嘶鸣的白马,容貌昳貌性情残暴的公子,闪着寒光的剑,一切一切,反常到有些不真实。

    或许一觉醒来,她看见的又是朴素的屋子,一眼看得见尽头的街巷,每天吵吵闹闹但又会维护她的亲人,坐在街边掰着菜帮子嚼八卦的婆子们,平平无奇,无风也无浪的日子,一眼看得到尽头的人生。

    苏茵怔愣失语的间隙,捂着若水的手也陡然一松。

    若水把苏茵胳膊往下扒拉着,冒出毛茸茸的小脑袋瓜,看见燕游,骤然一愣,眨巴着眼睛,歪了歪头,轻声喊了一声:“爹爹?”

    稚嫩的童音让苏茵猛然回神,她连忙捂住了若水的嘴巴,低声训斥她,“不许乱喊,这不是你爹爹,你爹爹去长安去了,你要是乱喊,他就不给你带糖葫芦了。”

    若水茫然眨着眼睛,鼓起脸点头。

    苏茵尚未松口气,燕游走过来,一身湿漉漉的雨水气息,低头看着若水。

    她顿时如临大敌,把若水捂得结结实实,“你又要做什么?”

    “她看起来不大,两岁?三岁?”燕游抓住了苏茵的手腕,移开了她的手臂,瞧见苏茵怀中一双好奇的眼睛,眼睛圆溜溜地,脸蛋粉扑扑,活脱脱是一个年幼的小苏茵,那副胆大又机灵的模样也和苏茵一模一样。

    “这与郎君又有什么关系?”苏茵使劲想甩开他,却怎么也甩不掉,他那双手又湿又冷,紧紧地扣着她,仿佛是生长在她腕上一般。

    “当然与我有关。”他低下头,贴着苏茵的耳畔,湿冷的雨水从他的黑发滴落下来,“倘若娘子是三年前生下的她,那她很可能是我的孩子。”

    “娘子忘了,但某记得。三年前,我们春风一度,抵死缠绵,那时,娘子还管我叫夫君的。”

    第68章 夺妻

    一道闷雷从天中劈下,苏茵面色也被这雷光照得雪白,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狂徒,毫无疑问他有一张极为出色的皮相。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眉梢眼角,天生出一段风流洒脱,低眉俯首,便生出万种多情,便是此刻淋了雨,乌发湿漉漉贴在颊边,黑白分明,眼瞳似水润过,极为赏心悦目,是个出尘绝世的美姿容贵公子。

    偏偏此刻,偏偏此时,苏茵对他心中便只剩下了厌与恨,捂紧了怀中女儿的耳朵,抬起手,毫不犹豫给了面前狂徒一巴掌,打断了他的妄言,咬着齿关,几乎是对天发誓般开口道:“我心悦之人只会是我夫君,绝无可能是你这等无礼狂徒,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哪怕是我眼瞎耳聋,走投无路,也决然不可能与你有半点关系。”

    燕游听着这话,眼中几乎滴出血来,齿关险些咬碎,他紧紧地握住了苏茵的手臂,逼至她的面前,把她抵在门上,把她字字句句咬在舌尖又吐出来,好似从五脏六腑中抽出针来一般,和着血,“宁可眼瞎耳聋,走投无路,你和我之间绝无可能,你心悦柳不言?那个窃贼,都不敢带你回家门的懦夫?你心悦这等鼠辈?”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气到发笑,几乎想把曾经所有海誓山盟倒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堆在她面前,一字一句跟她说,说他才是和她过了婚书的夫婿,柳不言算什么君子,不过是窃贼是个小偷。

    但苏茵仇恨又忌惮的目光像是一根针一样刺入他的心脏,他只觉得自己胸腔处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冷风苦雨止不住地往里吹去,鲜血和体温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流失。

    泡血池三年,断骨换血三年,一身的皮肉剔去又长新,活死人一般的三年,他念着苏茵活过来,支撑过来。

    重逢初见,苏茵站在他面前,视他如仇雠,一字一句道,“在茵心中,我夫君是个再温柔正直不过的君子,自然值得心悦,夜闯民宅的宵小,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她看向地上插着的那把长剑,大步一迈,只听撕拉一声,燕游手中只余一截衣袖。

    苏茵把若水递给了大姐,自己拔出长剑横于颈间,向着这院子里的众人,向着长街外的万家灯火高声道,“贼寇燕游夜闯私宅!逼杀我母女二人!茵宁死,绝不为宵小所迫!待来日我夫君从长安归来,他必然为我报仇雪恨!倘若你还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不管有什么仇恨,茵只愿此恨终于茵此身!不该累及无辜孩童以及家中父老!”

    夜色深重,大雨倾盆,燕游看着苏茵,笑起来,热泪和冷雨交织在一块儿看不分明,只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漂游着些血丝。

    她要为柳不言而死,为柳不言殉节。

    燕游喉间蓦地变得腥甜,好似回到三年前几乎濒死的时候,一身病骨支离,浑身温度尽失。

    他看着苏茵,不再有任何的希望和殷切,看着她素白的手握住剑柄,那双温柔清亮的眼眸里满是决绝。

    “我知道你敢死。你一向是敢的,为了你的x家人,为了你的女儿,你是可以什么都不怕。”

    “苏茵,这天底下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把喉中那口血咽下去,朝苏茵露出一个惨白的,了无生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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