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忆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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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劫难的源头,却不敢置信。

    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一段早已过去的情爱。

    即使他知道燕游差点要娶苏茵过门,知道他们曾经是大盛人人称道的神仙眷侣,曾经在恩断义绝的表象之下窥到一星半点的纠缠,但他从未放在心上,对于女人,对于情爱,他总是心存贬低和鄙夷的,就像这世上千千万的男人一样,理所当然地觉得舍弃妻妾,抛弃情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是纲常是天理,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家国,功名,宗族,理想,这些都可以成为一个男人作战的理由,但唯独不该是情爱,软绵绵的情爱仿佛是一根绣花针,一条兔子的尾巴,不值得提起,不值得上心,说起来是让他们蒙羞之物。

    直到被杀死的那一刻,图鲁还直挺挺地睁着眼睛,看着被火烧得透亮的天空,似乎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过是想折辱一个小官的女儿,却让整个漠北王庭倾覆。

    伴随着图鲁的死去,漠北的大将全数覆灭,可笑的是,只有一半是死在燕游的剑下,另外一半死在慌乱的踩踏中,死在惊恐奔逃的马匹蹄下,死在他们平时欺辱的士兵手下,死在抢劫金银的自己人手上。

    他们崇尚野性和力量,于是当灾难来临,他们自己便死于野蛮。

    燕游提着滴血的剑,头发半披散着,细长的影子落在神明的断首旁边,那些奴仆和兵士如鸟兽般散去。

    他并没有去追,走到了王庭的中央,那几个飞虎军的兵士面前。

    他们身中数刀,缺胳膊少腿的,有几个肚子破了洞,躺在地上,将身下的黄沙都染红了。

    他原本以为他们已经死去多时,原打算是为他们收敛尸骨,靠近的时候却发现其中三个人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浑浊的眼睛缓慢地转向他,满是血污的脸挤出一个笑来,嘴唇动了动,发出模糊的音节。

    呼啸的狂风和燃烧的火焰盖住了他们的声音,他却听到了他们的话。

    你来了。

    半是感慨半是叹息,仿佛他们相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他,却马上又要天人永隔。

    这感伤里又带着些许的坚定,就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如他们一样,为了一个和亲的姑娘,奔赴北漠,砸掉这糟蹋人的和亲婚事。

    他并没有完全想起这几个人是谁,但眼中流出泪来,他把剑收了起来,上前回答了一声,“是,我回来了。”

    那几张满是血污的脸睁大了眼睛,笑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憋着的那一口气顺畅了,便撒手人寰。

    燕游拿着剑,站在凉薄的月色下,站在大漠的寒风中,周边的火焰逐渐地弱了下去,他蹲下来,合上了他们的眼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也从自己满是疮痍的胸腔里流失了。

    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问,许多话没有说,但在死亡面前,他只得沉默,替他们整理了遗容,收敛了他们身上的一些物件,放了一把火。

    他是记得的,战士该死于沙场。

    于是他把北漠王庭和这十个人一起烧在这场火里,看着他们一同化为灰烬,消失在凄然的月色之下。

    他方才看得清楚,苏茵并不在北漠王庭的任何一个营帐之内,北漠不比中原,遍地流沙,也没有暗道密室之说。

    或许她从未抵达北漠王庭

    他所知道的苏茵是绝不会逃避责任的,更不可能自己独活让护卫送死。

    唯一的可能便是那十人自作主张,趁苏茵不注意将她打晕了,将她送出了北漠王庭。

    想到这个可能性,燕游加快了脚步,搜罗了一圈,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发现了马车的痕迹,车痕极深,显然载了人,无论是马蹄的印记还是车轴的宽度和花纹,显然都是大盛的制样。

    他一路寻过去,在鬼哭林的那一堆乱石里发现了离开车架的马和散乱的车厢。

    方才还大杀四方的人嘴唇发白,双手颤抖起来,脚下踩着的黄沙犹如流水一般,有些站不住。

    他快速地奔过去,小心翼翼地搬开乱石,拨开散乱的断木,从车厢里抱出昏迷不醒的苏茵,擦干净她额头上的血,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翻身上马。

    行到夜晚最黑最冷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是紧紧地搂着怀里的苏茵,把外衣解了,让她贴着自己的胸膛,尽量地减缓她的温度流失,自己顶着风。

    子夜时分,沙漠里的白骨和乱石传出呜咽的哭嚎声,燕游低头捂住了苏茵的耳朵,抬眼发现一队胡人迎面而来。

    燕游拿起剑,横在苏茵身前,却没有勒停马。

    走近了,借着熹微的月光,他才看清了对面一行人的脸,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尚未说些什么,对面领头那位褐肤金眼的少年便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怀中的苏茵,万分复杂地开口,“阿大,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最是不喜欢的,便是苏茵,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他这话说完,身后便有好几个人变了脸色,看向燕游的目光带着谴责,鄙夷,不屑,似乎要他给个交代。

    在队伍的中间,燕游还瞧见了一个女孩,穿着胡人的衣服,梳着大盛女郎的发髻,头上插了一只蝴蝶簪,在这大漠风沙里,可以说是标新立异,也可以说是不伦不类,滑稽至极。

    燕游x笑了起来,笑声和大漠风声相应,带着森然凉意,像是一把剔骨的刀。

    他翻身下马,把苏茵放在一块背风的石头后面,把身上的披风摘了下来,盖在她身上,拔出了腰间的剑。

    混在胡人中间的那几个人大盛人瞧见他这副举动,面上讥讽意味更是明显,回头朝队伍中间的女孩子说道,“瞧这样子,恐怕这两人勾搭上不是一两天了。”

    “三娘你别难过,我们定是要为你讨回公道的。”

    “现如今阳虎被北漠王庭认了回去,也算是一个小王爷了,你别怕,那苏茵有天大的本事,在这里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的。”

    燕游听着,只觉得这些话令人发笑。

    有人为国战死,为不平之事出头,有人还穿着大盛的衣服样式为北漠卖命。

    枉他过去三年把这样一群自私自利的人充作自己人护着,还觉得他们不过是为了求生,当流民习惯了,害怕流离失所所以才贪了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北漠已经亡了。”燕游打断了他们可笑的妄想,抬眼看着面前骑马的阳虎,“我屠的。”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东西,甩到阳虎怀里,其他人齐齐探头一看,正是那北漠大王和昆勒的令牌以及染血的发辫。

    这两样东西,北漠的王和继承者昆勒除非是死了,活着决然不可能交出来的。

    方才说话的人顿时都不吱声了,脸色惨白,骑在高头大马上,瞧见走过来的燕游,急急忙忙勒马后退,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阿大,只觉得瞧见了从地狱上爬出的恶鬼,方才责骂的气势顿时消失了,舔着脸笑,“阿,阿大,有话好说。”

    “是啊,许久未见,我们不应该叙叙旧吗?你这一路走来,可还好?”

    想到这一路走来,燕游笑起来,“并不,总有那么几个尾巴跟着我,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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