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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他失忆了》 70-80(第9/19页)
阳虎产生失望,让许许多多的世家子畏惧。
而燕游喜欢的,偏偏就是这样的苏茵。
她不是匠人手下温养的花,是从岩石的裂缝里从皲裂的土地中,顶着风,迎着雨,不断不折,满是生命的蓬勃张力和不屈,什么都不能折断她,打倒她,不以世俗的夸赞为标榜,只为自己而生长,只为自己高兴而活着,不去迎合世俗,也不会遮掩自己旺盛的野心和欲望,自在,蓬勃,热烈的活着,什么都不做,也足以吸引人驻足。
他当初便是为这样热烈而蓬勃的苏茵而折服。
她的爱意温柔而绵长,恨也显得惊心动魄。
“夫人会喜欢长安的。”燕游笑起来,话语中的底气足了许多。
苏茵这样的人,江陵这个小地方是留不住的,柳不言那样的人也是留不住的。
她是长着翅膀的鸟,只会属于蓝天,只会属于沉寂的山峦。
唯有他能追逐,守候。
这点他深信不疑。
第76章 夺妻
江陵地处丘陵,附近多山,官道狭窄,偏偏今年又下了许多雪粒子,铺在路面上,成了一层冷硬的冰,铲冰的官差偷了懒,只简单弄了一下,两边撒上粗盐,留出供一辆马车通行的宽度来,道路两边也不打理,堆着枯枝败叶和烂泥。
倘若是寻常,倒也够用了,偏偏现在两个马车挤在一块儿,便有些过于挤了,两辆马车的车轴几乎快挨到一块儿了,风吹起来,帘子几乎能打到旁边人的脸上。
苏茵坐在车厢里,和燕游同乘,柳不言掀起帘子望着她,虽然不是同乘,但也胜似同乘。
柳不言并不说什么话,抿着唇,似有千言万语,尽在唇齿之中,却无法诉诸于口,固执地保留着作为一个书生,一个君子的操守,目光却像是下着雨的江南柳一般,笼着数不尽的哀愁,藏着万千缠绵的情意。
苏茵低着头看着熟睡的若水,并未回应,倒是坐在她身边的燕游笑起来,在柳不言满是痛恨的目光中把手搭在苏茵肩膀上,虚虚把她揽入怀中,朝柳不言露出一个得意张扬,有些过于刺眼的笑容,“柳郎君何故总是看我夫人,难道你没有自己的夫人吗?”
柳不言顿时脸涨得通红,气得齿关打哆嗦起来,看向燕游满是恼恨,口中直直喊着“寡廉鲜耻!无耻至极!这世上竟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燕游笑得更加灿烂了,把帘子一放,故意甩出去了些,低头朝着苏茵靠近,像是要吻她。
隔着一层暗红色的帘子,苏茵听到柳不言喉咙里发出的一声气咳,夹杂着风雪的呼啸,苏府一些护卫的惊慌喊声。
以及燕游愉快的笑声。
苏茵只觉得实在头疼。
而且幼稚。
她低下头,避开了燕游近在咫尺的唇,捂住了在她膝上熟睡的若水的耳朵,生怕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硝烟打扰了若水睡梦中的清静。
“侯爷若是想和柳郎君争斗,大可出去一试高下,车厢狭窄,小孩子睡眠又浅,还请声音放低些。”
燕游低头看了看,躺在苏茵膝盖上的若水含着手指睡得正香,身上盖着的红棉被更是没怎么动过。
绕是如此,他还是把声音压低了些,“我倒是想,但怕夫人心疼,回过头来,又说我是个粗鲁的武夫。”
“比试起来他定然是比不过我的,端看夫人的心在谁的身上,倘若夫人记挂着他,我就算赢了,那也是输了。”
苏茵微微蹙起眉头,不知为何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和醋意。
说出这话的人抱着手臂,大马金刀坐着,神情自若,倘若膝上没有铺着若水的毯子,倒真有几分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气势来。
苏茵揉了揉太阳穴,明白他不过是想让自己再表一次衷心罢了。
苏茵皱眉,握住了若水的小手,目光虚虚看着车厢的地面,毫无波澜地说了一句:“侯爷多虑了。”
刚刚说完,外边儿传来一声巨响,外边儿喊起来:“柳郎君!柳郎君!”
苏茵登时紧张起来,强忍着,没有去掀开薄薄的车帘,只听得外边儿七嘴八舌,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听不分明,无从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颗心似乎也随着外面的喊叫声悬起来,去想外面发生了什么。
“x夫人可想出去一观?”燕游适时开口,试探意味极为明显。
苏茵自然是想的,但她也不可能傻到在燕游面前答应。
虽然表现得彬彬有礼,但他从来不会给人真正选择的余地。
一张如玉君子面,皮下实则阎罗蛮横骨。
“不必。”苏茵看着车厢的地板,面无波澜,似乎完全对外界的呼喊漠不关心,“我既与柳家郎君和离,自然不必多此一举。侯爷请放心,我如今的身份,我是记得的。”
一点灯花爆开,发出噼啪的声响,北风从帘子中漏进来,吹得苏茵耳边鬓发飘荡着。
燕游伸出手,挽起那一缕乌发,轻轻别在苏茵的耳后。
她依然没有抬头,从他的眼中,只能看见苏茵一头乌黑的发,以及粉白色的耳朵。
即使车厢里燃着火盆,苏茵还是穿了一个立领的衣服,围了一个披风,把她自个儿捂得严严实实,脸颊呈现一种不合时宜的润红,发着烫,衬得他手指更加冰冷。
他尚未从苏茵脸上汲取到多少温度,她便侧开了头,毛茸茸的围领拂过他的手指,像是。一只蝴蝶停留在他的手指上,又迅速地离去。
他看了她许久,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浇灭了火盆,吹熄了烛火,关上了窗户,把若水抱到了一张美人榻的里侧,抱着苏茵和衣躺下。
在一片漆黑之中,他把下巴搁在苏茵脑袋上,从唇齿之中吐出一句呓语般的话:“苏茵,望你信我爱我,莫欺我骗我。”
苏茵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像是熟睡过去,只是她始终没有把头埋进面前的怀抱里,只是贴着他身上衣物的刺绣,轻的如同一片云一般,一触即分。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去,月上中天的时候,苏茵睁开眼睛,从厚实的衣服里摸出一瓶青色的小瓷瓶,等了一会儿,发现抱着她的人没什么反应之后,悄然撑起身,伸手够到窗沿,打开了一条缝,借着星光月色,丢了一个东西到旁边那辆破损的马车里。
黑夜里猛然响起咕咚一声,苏茵不禁倒吸一口气,连忙合上了窗户,把脸贴在燕游的衣襟之上,生怕他醒过来。
若水听见这个声音,做梦梦见自己从床上滚下去了,惊得睁开眼睛,面对着暗红色的车厢,翻了个身,习惯性抱住了苏茵,正要喊娘亲的时候,瞧见那位新爹爹睁着眼睛,神色很是复杂,像是去年冬天的时候,隔壁的守了寡的王铁匠说起他从前的妻女,说到最后,一句“没撑过去”,草草结局。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新爹爹抬头看了一眼她,朝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把她拎起来,放在了娘亲和他之间,低下头和她讲悄悄话,“好了,别闹腾你娘亲了,她很累的,到长安了给你买蜜饯吃。”
若水眨巴了一下眼睛,“为什么你还没有睡觉呢?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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