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忆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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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需要一遍遍的“我爱你”去抚慰,去满足,像个永远吃不饱的饕餮,永远生不出安全感的弃犬。

    而她最多只能给到细水流长,热情和主动本就与她的本性相违背。

    她满足不了他,也救赎不了他。

    而且她也不想那么大义,完全地献出自己,哪怕只能给予他一时的餍足,也不计较得失,不在乎未来。

    她始终会去思考利弊,去权衡好坏,能给出的爱,不过零星一点,又随时准备收回,不教人看出。

    倘若不是他强求,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到一起。

    也是因为他的强求,苏茵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和他之间,会有善终。

    燕游跪在苏茵的裙摆之上,替她摘下发间的一片叶子,看着侧过头的苏茵笑,即使知道她心不在焉,知道她已经开始故意忽视自己,还是低下头亲了苏茵一下,“我知夫人不信,也不指望夫人深爱我。世事难全,夫人与我相伴就好。”

    无论她心里爱谁,爱不爱他,最后只要和他相伴就好,生同衾死同穴。

    往后百年千年,墓碑上写的也是互为夫妻。

    “江陵那场婚礼到底草率了些,夫人说得对,来长安已三月,我是该向天下人介绍一二我燕游的夫人是何等人物,这样千百年后,史书上写着我的名字之时,夫人也会和我一起,流传百年千世。万万年后,后人提起我们,还是夫妻。”

    听见他答应,苏茵心中惊喜尚未浮现,看着他低头微笑的模样,一颗心又直直落下去。

    他这是要她和他一起遗臭万年,死去之后的百年千岁,也不肯放过她了。

    第89章 夺妻

    最近的黄道吉日是四月十七,燕游偏偏把婚期定在了四月十九,大凶之日,理由倒是简单,钦天监算出那夜会有星陨如雨,史书百官畏惧的不祥之兆,他觉得苏茵会喜欢。

    他记得苏茵说过,那叫流星雨,最适合许愿。

    烫金的红色帖子印着苏茵和燕游的名姓以及生辰送往长安的各家各户,像是一场雨般落下来,飘洒着,飘入林立的屋舍,落在贩夫走卒的手中,落在达官贵人的书案上,落在深宅妇人的指尖,并排在一起的两个名字就这么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引起困惑,惊叹,抑或是感慨的声音。

    昔日繁华的相府里,一身白衣的公子捏着帖子,凝神看着帖子上的苏茵二字,万般惊讶,折扇抵着唇角,陷入漫长的沉思,在庭院里坐了许久,半是感慨半是认输般说了一句:“师妹啊。”

    奢华的王府中,红色的帖子被歌姬捧在掌心,而后挂在石壁上,不一会儿,一柄飞镖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正扎在燕游的名字之上。主座之上的人搂着曼妙的歌姬,语含恨意,“既然他敢请,那孤合该送他一份大礼才是。”

    城东种着槐柳的屋舍里,红色的帖子被一双手夺过去,扔到了旁边的水沟里,打湿了苏茵两个字,尖锐的女声迎头劈向青衫的郎君,“弟弟!你醒醒吧!她从来就没有心悦过你!你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厢情愿,她嫁人了,你也该娶亲了!那孩子压根不是你的,我和阿母绝不会再容许你糊涂下去!”

    寂静的深宅中也响起窸窣的讨论声,捏着手帕的妇人和足不出户的闺秀捧着茶,盯了上面的名字半晌,不可置信地看向身边的婆子,悄悄问她们:“这苏茵,可是苏翰林的第三女,去和亲了的安乐县主,不是说漠北覆灭,她也尸骨无存吗?是同名同姓,还是死而复生?”

    善谈的婆子们也哑口无言,像拨浪鼓一般摇着脑袋,犹豫再三,说起她们的听闻来。

    “那神威将军,不,现在该叫燕侯爷了,那侯爷的归来也莫名其妙,听说他三年前从漠北回来时便是一具陈尸了,马车从宣武大街过,流下一地的血来,擦了三天三夜都没擦干净,车帘被风吹起的时候,听说都是一团烂肉白骨了,吓得吕巷倒夜香那人的小儿子至今痴傻。”

    “前些日子他出现在长安,不少人都以为是遇到鬼了,从不信鬼的兵部尚书吓得请天师来驱了一个月的鬼,不少人也纷纷效仿,当时家中孙子发热,我想去找那驱鬼的半仙,人家都不搭理。他平日只收五十文,那段时间,直接涨到了五十两白银哩!就这样,那些个富贵人家还不少人早早定下了,后来都买了一个二进的宅子,一下子成了富裕人家。”

    许是有些气愤和眼红半仙的骤然暴富,婆子连忙接了一句:“不过那些个驱鬼的手段一个有用的没有,反而是招来了血光之灾,那些个找人驱鬼的,后面都横死地莫名其妙,尤其是阵仗闹得最大的兵部尚书家,年近六十了,死前惨叫了一夜,听说是活生生被吓死的,眼睛珠子都掉下来了,跪在地上爬了一夜,一地的血。”

    闺阁中的小姐们听得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和贴身丫鬟抱在一起,瞪着一双眼睛小声问:“他叫的什么啊?”

    婆子低咳两声,故作高深地开口,“听说啊,那尚书风光刚正了一辈子,死的时候已经疯了,大喊大叫,说什么他有罪,他对不起天地良心,他枉为人,喊了半夜,捂着心口,就倒在地上了。风光了一辈子,一夜晚节尽毁。那些个横死的贵人,也无一不是狼狈的死去,甚至还有的死的时候像是松了一口气,仿佛得以解脱了去。”

    “那个鬼是神威将军吗?还是有其他的鬼?”一个扎着双螺髻的小姐皱起眉在这满是漏洞的听闻中试图寻找逻辑,“我听爹爹说过,那兵部尚书从前还是神威将军的恩师来着,举荐了他,又几次三番亲自相送,在他失踪之后还几度派人去寻来着,神威将军为什么要杀他。”

    婆子被问得一时愕然,只得尴尬笑了笑,“不过是坊间传闻罢了,做不得数的,小姐们听听便是,当不得真。”

    仿佛是怕她们继续想下去,口不择言闯出祸来,婆子又补了一句,“反正啊,大家伙都说是鬼杀的,也没说是谁。”

    满是好奇心的闺秀们听了这话一颗心不上不下的,藏了一肚子的疑问,但也没有说出来,只托着脸看着窗外。

    那些神秘的传闻,血腥的凶案,盛大的婚嫁,都发生在围墙之外,她们是无法得见的。她们是放在阁楼里的书,关在笼子里的鸟,摆在绣楼里的花,只能从传进来的只言片语里,一窥外面的波澜壮阔。

    无数的花草从各地运来,长安的街上飞舞着蝴蝶,穿着各色衣裳的侍女和小厮捧着盖着红布的贺礼从不同的屋舍出来,骑着马,跟着轿子,汇集在侯府面前。

    侯府的门只开了一扇,留出仅一人通行的大小,独眼和脸上带疤的两位管事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福字衣裳,像是过年一般,咧着嘴笑,也不知晓什么礼数,就接过那些个盖着红布的贺礼,也没有像寻常府上的管事一般询问对方名字,扯高了嗓子念出对方的官职和贺礼,将他们的名字工整写在册子上装模作样,就笑着说了一句“谢谢您嘞!过几天别忘了来喝喜酒!”

    也不把红布扯下来,就随手递给一旁候着的人,然后开始接待下一个人x。

    训练有素的各府下人脸上的笑一时间有些维持不住,站在门口,想往里瞧,又被他们二人的身躯挡的严严实实。

    那些个逢迎打探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压在舌尖下,想吐出来偏偏没法说,像是堵在他们心肺之中一般,实在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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