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忆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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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说吗?难不成之前没有遇到她,他就不吃饭了?

    她在心里腹诽着,避开了他含情脉脉的目光,充作一根木头,“若水顽劣,侯爷不必惯着她,我自会管教,不耽误侯爷起居,时日不早,侯爷劳累至此,还是早些用饭歇息,身体为重。”

    燕游看着苏茵油盐不进的样子,眉眼压下来,也认了输,把调笑的轻松姿态抛到一边,拉着苏茵的手生怕她跑了,瞧着苏茵,郑重道:“好吧,既然文绉绉的话夫人听不明白,那我就直白说了,我见不着夫人便食不下咽,所以我是特地等着夫人的。医女和丫鬟都被我打发到外边儿候着,因着我想夫人起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我。”

    他垂下眉眼,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是输给了若水。夫人只瞧见了若水,倒是对我视如无睹,实在令人伤心。”

    他话说的如此直白,苏茵一时竟不知如何招架,像是秀才遇到兵,浑身解数也只成了一纸空谈。

    走过半个长廊,苏茵似乎才消化了他一番看似撒娇的陈白,“我向来胃口不好,只草草应付一下便可,在旁边坐着,实在败兴。”

    燕游晃了晃苏茵的手腕,垂眸朝她笑道:“无妨,夫人美若天仙,秀色可餐。见不到夫人,我才是食不下咽。”

    正午时分的灿烂天光融在他那双多情眼中,像是一池春水流淌而过,波光粼粼,从中苏茵瞧见了自己的身影,单薄瘦弱,病骨支离,脸上的伤痕故意扮了丑,用特殊的药草抹了脸,看起来蜡黄干瘦。

    哪里算什么天仙。

    尽是谎言。

    她正在心中腹诽着,见燕游停了下来,站在日头底下,弯下腰,无比认真地看着苏茵。

    从他的眼眸中,苏茵几乎能瞧见自己脸上故意涂抹出的红色伤痕以及那深一片浅一片的黄色浅斑,像是最平顺的缎子上用最拙劣的手法染了色,蜡黄和殷红混杂着,于是便有些惨不忍睹起来。

    他笑起来,眼睛里迸发出一种浓烈而奇异的色彩,像是万千星河闪烁其中,“夫人哪怕鸡皮鹤发,在我眼中也是世上第一美人。凡夫俗子才只在乎皮囊,而我爱慕夫人内里。天上仙娥林间妖鬼,世间艳绝之物,在我眼中,也仿不出夫人三分玉骨。”

    干涸的草药汁水贴在苏茵脸上,宛如一张面具般,在此话之下仿佛骤然干裂,裂出无数道缝隙来,迎着这冬日的暖阳微风,像是庙上的泥塑开了裂缝,露出一张鲜活的人面来。

    她低垂着眉眼,依然没有作答。

    只在心中念了一声孟浪,像是岸边的礁石迎接浪花之时发出的一声闷响,而后继续留在岸边,岿然不动。

    用过饭后,燕游叫了医女和等待挑选的一众丫鬟进来,正要继续赖在苏茵身边,徐然带着清河公主敲响了门。

    燕游有些不高兴,面对上门拜访的两位来客,倒也没有把火撒在清河公主身上,只让她留下来陪着苏茵,只将徐然叫了出来,抱着胳膊倚在栏杆边上,仰着头百无聊赖的模样,“这等时候,你来找我做什么?”

    徐然听了气笑了,看着一脸无所谓模样的好友,“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还问我做什么来,我不来瞧瞧,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横死。”

    燕游靠着栏杆,目光不自觉飘进室内,看着纱幔之后的苏茵。

    “这不是好好的吗。”

    徐然实在受不了燕游这副模样,起身去把门关了,隔绝了他窥伺苏茵的视线,“别看了,我找你说正事,你能不能把满脑子的苏茵放下再说。”

    “燕游,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给我发函让我给你设鸿门宴。你才回来几天,你就算杀人,也该挑挑,不能一下子都得罪了吧,再说了,昨天也不一定全是来杀你的,也有不少是观望观望的。你有必要一个不留吗?”

    “现在可都传遍了,说你已经走火入魔,饮人血为乐,你离邪祟就那么一步之遥了。钦天监都在算日子了,各地的那些个州府都在汇报说什么灾星降世的异象了,你能以一当百以一当千,你能以一当天下人吗,现在都没多少人记得你曾经的丰功伟绩了,他们只知道谭家出了个小青天,你呢,你是个不识抬举的落魄王爷,孤僻的邪祟。”

    徐然盯着燕游,满脸的死气,“我不信你没有想到这些,你能说说,昨晚又是发生了什么,让你改了主意,一个活口不留吗?”

    燕游仰着头,眯了眯眼睛,“他们看见了苏茵。”

    徐然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但又觉得十分理所应当,毫不意外。

    燕游这一辈子的不理智,无非是苏茵二字,年少时放着多少门当户对的亲事不要,非要做棒打鸳鸯散的阴德事情,后来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脱生天,非要跟着苏茵去边塞,单骑走漠北王庭,满身是血选择了碎骨换血,当了三年活死人。

    如今又把朝野上下得罪了个遍。

    除了因为苏茵,还能是什么呢。

    “看见了就看见了,苏茵的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徐然叹了口气,“你选择带她回长安的那一天起,那些往事,总是压不住的。你自己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与其逃避,不如堂堂正正地面对。”

    “你不是懦夫,苏茵也不是逃兵,你们两个都是宁可痛苦着死去,也不会苟活的犟种。不然你为什么要带她回来,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都会做一样的选择,也知道对方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她迟早有一天要面对过去,面对和亲的那一段人生,面对那孩子藏着的身世。”

    “你瞒着她,藏着她,也阻拦不了她自己找到答案。她不可能一辈子被你藏着的,如果她愿意,她就不是苏茵。”

    燕游垂着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地面。

    他自然是知道的,也明白苏茵终有一天会想起一切。只是那个时候,她会不会再愿意留在他身边就不一定了。

    因为彷徨而迷失的人再次回来的时候会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答案,舍弃捆缚,忠于自己的本心。

    像是一把钝刀在磨砺之后卸去了种种腐蚀的铁锈,无往而不利。

    他只是不确定自己会在苏茵的答案里还是在苏茵的舍弃中而已。

    毕竟在失忆之前,她就已经不要他了。

    等她想起一切的时候,他也没有了挽留的理由,他只能选择放手或者彻底做一个卑劣者。

    所以他希望晚一点,再晚一点,所有的一切都晚一点到来,给他多一些自欺欺人的时光。

    徐然猜对了燕游的一半想法,但清河公主完全没有猜对,只以为燕游迫不及待地想让苏茵记起来,在苏茵看病的时候眼巴巴看着医女,期待着她对苏茵说出一句“女郎曾经受伤记忆有损”,然后立马开出一副神丹妙药,药到病除,让苏茵想起一切。

    清河公主怀揣着这样的期待,看着医女,看着苏茵,但过了大半个时辰,医女没提,苏茵也没说,屋子里烧着旺盛的炭火,点着熏香,从始至终只有枯燥无聊的问诊以及一些可有可无的寒暄。

    清河公主从坐得笔直到趴在桌案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卷书册,打着哈欠,打起瞌睡来。

    公主的侍女瞧见这副模样,连忙去旁边取了一个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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