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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他失忆了》 【全文完】(第2/4页)
真挚的爱和根深蒂固的观念掺杂在一起,就像变质的酥酪一般,一口下去,甜和苦混在一起,无法分开。
她无法靠着这点零星x的爱意和关怀而活着,但却又真真切切会在宅院里凋零。
踏上这艘船只之后,一旦靠岸,不过是那半年宅院生活的反复上演罢了。
苏茵做事,从来都是去想最坏的打算。
再去嫁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坐在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侍奉姑婆,生儿育女。
她是宁死也不肯的。
眼见着船只离岸越来越远,苏父苏母站在船边,瞧着苏茵挥手跟他们道别,却始终不肯松口,连一句不日便归家的话也不肯说,重重叹了口气。
“安泽县,槐柳巷。”隔着滔滔江水,在离别之际,苏父开了口,“一年前我们在那里找到的你,你想问的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找到你时,若水已经两岁有余,你身边未见什么男子,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她的生父是谁。”
随后一阵滔滔江水声,船只朝着地平线而去,苏茵福了福身,朝父母做最后的告别。
随即将若水放下了,牵着她往最近的一家客栈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册地图,开始看安泽县要怎么去。
若水倒也不闹,只是一直往旁边看,看到附近有人就睁大了眼睛。
到了客栈,她还坐在床沿上,脆声问苏茵:“燕大侯爷什么时候来找我们啊?”
苏茵正对着烛火找安泽县,听见若水这称呼,眉头一跳,“你叫他什么?”
若水从苏茵的语气中预感到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是为什么,乖乖坐好了,回答:“娘亲不是说不许我叫他爹爹吗,只能叫他侯爷。”
若水声音越说越低,低着头,不时抬眼看苏茵的脸色,鬼灵精的模样让苏茵恍惚间想到长安城里那人。
这个大小不分的称呼谁教的呢。
必然是他教的了。
那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若水必然也全漏给他了。
苏茵都能想到那副场景,点着灯的夜晚,她在屋中熟睡,若水和燕游悄悄躲在院子里吃糖,若水跟个小仓鼠一样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漏些话出来,燕游便蹲在若水身边像个狐狸一样笑,教着她怎么应付苏茵,做他的小细作。
事情已经发生,苏茵也不想追究些什么,只是有些好奇,“他拿什么让你听话的,只是糖吗?从前也没见过你这般。”
若水揪着手,小短腿在空中晃荡,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到听不见,“燕大侯爷说,我以后就是侯府唯一的小主子,不会有其他的小主子。”
苏茵愣了一下,看着若水,未曾想过她也会有这种担忧。
随即她又想到,从前在江陵,那么多人劝她再生一个孩子,必然也有碎嘴子的在若水面前说过。
苏茵心上浮起一阵歉疚来,正要走过去安慰她,跟她保证不会有其他的孩子,又听若水开口道:“他还说以后等娘亲身体养好了,我长大了,他就把侯府给我,以后就是我说了算,全长安的糖果铺子,只要我喜欢,都能买下来,没人敢不答应。”
话语里满是十成十的雀跃和欣喜。
苏茵看了一眼若水攥成拳头的小手,不知该说她志得意满还是狐假虎威。
苏茵深呼吸一口气,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打碎了她的幻想,“那你是没机会了。侯府以后我们不回去了,他你也不会再见了。以后就只有我给你买糖葫芦了,七天只能吃一串。”
若水眼中含泪,苏茵侧过头,无动于衷,“我不会改变主意,哭哭也不可以。”
若水顿时就不哭了,瘪着一张嘴,自己躺好了盖上被子,转过身去,只留一个虽然小但敦实的背影给苏茵。
苏茵看着,不禁想到自己从前喂过的猫,平时也看不出来胖瘦,只觉得小小一团十分可爱,到了它压垮藤篮,坐下来变成一个大鸡腿子的时候,才发现它体型似乎有些壮硕了。
要不要干涉呢。
苏茵坐在油灯下想了想。
她才三岁多,正是贪吃好玩的时候,本来日子里盼头就是那点蜜糖糕点,要是这都不许,对一个孩子来说,委实太过残忍了。
她对若水的期待就是平安健康的长大,开开心心的。
算了,爱吃些没什么,健康就行,大不了以后哄着她多运动些。
她又不盼着若水按照当下的美人模样去长去赢虚名。
反正她看自己的孩子,怎么都是可爱的。
她也不盼着若水出嫁。
若是可以,苏茵倒希望若水就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不要出嫁,不要去到另外一方宅院里,在她身边,一辈子做个小皮猴也不错。
倘若她长大了少女情窦初开,喜欢上哪家的少年郎,牵扯一番,伤了心便回家,苏茵是愿意照看她一辈子的。
想到以后,苏茵起身,给若水掖了掖被子,坐在床边,谋划着,要是这样,她得选个地方定下来,安家落户,积攒家业,还得能守住家业,这样才能在乱世站稳脚跟,给若水当靠山。
这地方不能太大,不然势力盘根错节,她一人恐怕难以立足,也不能太小,不然也发展不出什么来,还得民风淳朴不能排外。
她想了一些地方,最后看着地图,决定还是先去安泽县看看,看看自己的过去。
安泽县地处江南,四方通达,也是个富庶之地,有不少人家找婿入赘,或者女子自梳。
为了安全,苏茵跟着一队行镖的人,谎称是遭了负心汉,生下幼女孤苦无依,特地前去寻夫。
镖师听了骂骂咧咧,当即拍了拍胸脯,表示这事包在身上。
唯有若水抬着头看着苏茵,眼睛里闪烁着不赞同:明明是你不要他的呀!怎么能说谎!他醒了要一个人躺着哭的!
苏茵忍不住啧了一声,抬手捂住了若水的眼睛。
这孩子,都快姓燕了。
苏茵无视了若水瘪着的嘴角,继续和镖师攀谈起来,一路走,一路从镖师口中得知了不少事情。
比如金陵换了三个长史,先是长安口音,后面又是河南口音,新上任的那个又是江浙人,现在去金陵的行商,身上至少准备四五个地方的东西,免得还没有到金陵,长史又换了一个。
各地的匪患频出不止,现如今偏远地方住在城里的人倒是少数,理由也简单,绿林山匪不用上交重税,这么些年年年新官上任收一波税,寻常人家屋子里的东西,早就掏空了。
那些地方的官兵倒是也不怎么管,固定时间盔甲也不穿,出门“剿匪”,象征性到山下骂两句就草草了事。
据镖师所说,那平梁的“绿匪”中有一个家世凄惨的下雨天横死了,还是官府那几个衙役凑了钱,买了张草席给他下葬。
“可怜哦。”年长的镖师吸了口烟,将烟杆在马车上敲了敲,看着面前的天叹了口气,“这鬼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先是跟胡人打仗,胡人打完了,自己人又打,没消停的了。”
苏茵听着这话摸了摸包裹里的盒子,也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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