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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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搞不好就是为了给我出题。就像是……当年凤芒山,他强迫你做的那场游戏。总之,他不见得是为了获得什么实际的好处,他只是以此为乐。”

    宋隐摇头说着这话的时候,心脏不由微微一沉。

    他想到了离开游艇前,Joker说的那句话——

    “宋宋,我是真的很欣赏你。你靠自己从这泥沼爬出去了。你做到了我们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嘴上说得好听,但他其实一直想把自己拉入泥沼。

    只要我身上染上罪孽了,我就和他是一样的人了。

    到时候,我就再也不能站在道德高地,居高临下对他进行批判了。

    由此,宋隐不得不怀疑,这起案子搞不好会跟姜民华、姜南祺他们有关。

    自己为了查清真相,洗清罪行,必须查到真相。

    可如果真相会揭露姜民华不堪的那一面,在姜南祺和母亲面前,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思虑良多,宋隐却暂时无法轻易对连潮开口。

    首先,事情真相如何,他还完全无法确定。

    其次,连潮向来刚正不阿,秉公执法,这种事会让他为难不说,一旦他介入,恐怕就再无转圜余地。

    宋隐不禁愈发痛恨起Joker来。

    如果不是他,自己何必一次又一次对连潮说谎。

    宋隐将表情伪装得太好。

    连潮暂未察觉,只是严肃道:“我担心许辞不会信任你现在的说辞,会深入追问下去——”

    “你怕我谈到Joker这个人,会不舒服?”

    宋隐朝他淡淡一笑,“不要紧的,反正避不开他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连他的人都见过了,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许辞那里,我到时候看着办吧。”

    ·

    次日下午,宋隐在审讯室见到了许辞。

    他旁边还跟着一位姑娘,名叫柏姝薇,据说最近在跟着他学习。

    许辞肤色冷白,面容清俊,进审讯室后一言不发地看了很久的资料,眼睫下垂的时候落下淡淡的阴影,周身萦绕着一种独特的沉静气场,看着确实是一副很让人放心的样子。

    由着他看资料,宋隐静静地坐着等,也不催促。

    一段时间后,许辞总算抬头向他望了过来:“进来之前,我和连潮,还有一位名叫温叙白的同僚做了初步沟通。

    “目前看来,似乎你完全不了解发生了什么。连死者的身份都不知道?”

    宋隐摇摇头:“我知道那艘游艇属于富二代韦一山。他们家涉足的产业很多,零售、珠宝、艺术品。那日是他为了庆祝和女朋友的纪念日,而举办的派对。但本质上,似乎也就是找个由头和富二代朋友们去海上疯一疯。

    “除了这些事情,其余我一概不知。

    “我有在主动避嫌,关于调查进展,没有询问任何同事。”

    却听许辞忽然道:“但这不公平,不是吗?”

    宋隐有些疑惑:“嗯?你是指——”

    许辞道:“我们天天找嫌疑人,为无辜的人伸冤,可当我们被冤枉了,居然不能通过正当的调查来为自己洗清冤屈,反倒要刻意避嫌……这不公平。”

    倒是不料他能说出这种话。

    看来李铮还真找对人了。

    宋隐笑了笑:“好在同事领导们对我都还不错。你看,李局找来了你……所以许支,你不认为我是凶手?”

    “至少目前为止,我不这么认为。

    “最基本的逻辑是,你如果是凶手,完全可以把尸体抛进海里。或者至少把凶器抛进海里。

    “完全没有侦查常识的人就算了。你可是法医。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话到这里,许辞淡淡一笑,又道,“别介意。我其实缺乏系统化的训练,也不是刑警出身,可能有自己的一套查案方法。”

    宋隐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这两天他打听过许辞的故事。

    据说他刚一毕业,就去缅甸执行一项机密任务了,除了他,他小队的人员全都死在了异国他乡。

    后来他暂时脱离警察的身份出国读商科,回国后又去一家零售集团做起了审计方面的工作。

    该集团涉嫌经济犯罪,并与东南亚恶势力深度勾结。

    配合警方查清真相,捣毁黑恶势力后,许辞回归警察身份,去到省厅任职,从事的也大都是经侦方面的工作。

    怪不得他说自己没经过系统化的训练与培养。刑侦方面,他还真是个野路子。

    “所以,在审讯开始之前,我想我有必要,至少让你了解一下大体上的案发经过。你是当事人,你有这样的权利。

    “首先,死者名叫夏可欣,今年31岁。

    “她的身份,是一名资深的纹身师。”

    此时此刻,隔壁观察室内。

    不仅连潮和温叙白在旁观,李铮都好奇地来了。

    他将双手负在身后,以领导视察工作的态度看着审讯室内的一切,听到这里,不由看向连潮与温叙白:

    “诶,这小许人真还不错啊。我听说他高冷严肃可怕,是审讯的一把好手,没想到人还挺好说话。”

    连潮暂时没说什么,只是沉着眼看向隔壁。

    大概依然有些放心不下。

    至于温叙白,他秉持着怀疑一切的态度,对李铮回道:“倒也未必。先礼后兵,装亲切,让被审问者放下戒心,这也是战术之一。

    “当然,宋宋也不遑多让。他经常装作很配合的样子,但其实心里自有一番算计,比谁都难搞。”

    李铮、连潮:“…………”

    ·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隅。

    一个偌大的房间内。

    天花板、墙壁、地面全都是冷白色的。

    光线被刻意调得很暗,只留下一束过滤了紫外线的冷光,垂直打在工作台中央。

    周遭弥漫着淡淡的、某种特殊化学固定液的气味。

    一个有了些许白发的男人站在台前,他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至小臂。

    双手都戴着薄薄的乳胶手套,他轻轻抚过面前工作台上的一样东西,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在他的面前的是一幅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古画。

    画绢用色温润,微微有些泛黄。

    五位仕女居于画上,她们高髻簪花,晕淡眉目,披着轻薄的纱衣,在幽静的庭园中漫步、赏花、戏犬……不管是身形还是神态,俱是栩栩如生。

    工作台的一侧,整齐有序地摆放着细长的特制镊子、软毛刷、刀刃极薄的修复刀、放大镜、测光台式显微镜、棉纸、吸水垫以及镇尺等等。

    这些明显是修复古画会用到的工具。

    男人尚未正式展开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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