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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凰令》 60-70(第4/16页)
平日里对待底下人很好,等到赏赐重要爵禄时,就把印鉴放到手里,摸到印鉴的角都圆润起来,还舍不得赐下的东君!
第63章 暴打王荣
暮色四合, 蔓草在微不可见的风里招摇,闷热的天气让人喘不过气来,天幕上, 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朵云,把那微弱的天光搅成细碎的光斑。
秦淮河上, 无数花船、画舫慢悠悠飘荡, 给平静的水面激起鱼鳞状的波浪, 透过湘妃竹帘, 花船外的人,尚能听到一点微不可闻的靡靡之音。
船外, 戴着豺狼与狐狸面具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他们从对方眼睛里,看到对船内寻欢作乐之人的讥笑。
动手?
戴着豺狼面具的人瞥了戴着狐狸面具的人一眼。
动手!
戴着狐狸面具的人点了点头。
戴着豺狼面具的人往脚下船只上挂了一面旗帜。
须臾, 几条在这昏暗夜色下半点不起眼的乌篷船缓缓向他们的位置靠近。
而当那条精致的花船驶入藕花深处后, 几条船上带着各种各样彩绘面具的精悍壮士接舷跳船, 全都跳到了那条花船之上。
他们的动作迅如闪电,先是把那划船的艄公、烧炉子的童子全都打晕,然后像黑色的旋风一般冲进船舱里。
“啊!水匪!”
“天子脚下,怎么会有如此恶徒?”
“王郎救我, 救我啊!”
“妾给你们拿钱, 求你们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船中花娘被吓得哭叫起来,有人躲到公子哥儿背后,有人被吓傻了,呆若木鸡动不了半点儿,还有两个格外有血气的小娘子抄起手中乐器,退步到角落里以图自卫。
但是没过多久, 他们这些人全都被“水匪”动作利索地手刃颈后、极有技巧地一掌打晕,到最后,没有被打晕的人,只剩下了今天请客的王荣。
这些人是要细细地“炮制”我,绝不可能是因为对我有善意才把我留到最后的,王荣虽不济,但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匪徒,感受到他们身上的煞气,王荣的嘴唇都止不住地抽搐,脸上没了血色,甚至有点发青:“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阿父是明堂大相公王正清!你们敢动我,是要找死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让人绝望的死寂。
一只厚重的、带有无数毛刺的粗糙麻袋从天而降,罩到王荣脑袋上面,戴着狐狸面具的人一脚踹在王荣腿窝,王荣闷哼一声扑倒在地,麻袋上的毛刺扎进他那一身金尊玉贵的细皮嫩肉里,痛得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别出声。”
戴着豺狼面具的男人发出呕哑难听,根本分辨不出来是谁的声音,他蹲下身,用刀鞘轻轻拍打麻袋:“听好了,你前些日子夺了落魄户石清的家传古董,把人家给逼死了?我们乃民间义壮,是来替天行道的。”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
他手腕一翻,陌刀被他当成棒子,雨点一般打在麻袋里面的人身上。
他打人的动作相当有技巧,还专门打了几道特别的穴位,这让麻袋里的人剧烈地抽搐,痛得厉害,却再也发不出像样的惨叫。
而另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更狠辣,他抓起麻袋的束口,将王荣的头狠狠摁进水里,又提起来,又摁进去,直到感觉王荣的挣扎得没那么厉害了,他才把人拎了出来,扔到花船的甲板上。
麻袋里面的人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戴着豺狼面具的人惊讶地看着戴着狐狸面具的人,他是真没想到,对方能做出这样狠辣的事。
这刷新了他的印象。
阿鹦的二哥,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真是对他脾气。
没错,过来打人的两位,就是赵煊和褚鹦的二哥褚源。
戴豺狼面具的人是赵煊,戴狐狸面具的人是褚源。
在赵元英离京后不久,褚源就回京任职了。
褚定远出京任职,为家族征辟地方话语权,京中有了空缺职位,褚蕴之也会更照顾二房的子弟。
冬雀门前,一场死谏惹恼了虞后。
事态平息后,那些“孤直忠臣”里,有不少人被贬谪出京。
御史台空出了位置,各家都在从地方州郡召集嫡系子弟归京补御史台空出来的缺儿,褚源就趁着这个机会回来了。
而且他在御史台内颇受上官韦诏的照顾。
褚蕴之给冬雀门前台谏官们送驱寒姜汤,降低了台谏官感染风寒的危险,这对韦诏来说,是一份不能矢口否认的恩情。
毕竟,自家治下的台谏官们威逼君上,已经让他失去了君上的信任;若自家治下的台谏官因为死谏死了一大片,他在仕林里的名声也就完了。
世家臣子安身立命所倚靠的两头,韦诏能保住一头,已经是侥天之幸。
他当然要感谢褚蕴之了。
更何况,后面朝廷议论御史台要不要大换血、把他这个主官换掉时,褚蕴之与大相公王正清一起投了保下他韦诏的珍贵一票。
从理智上讲,韦诏晓得,王、褚等人保他,是因为他有了把柄。
这样的他继续掌控台谏,无法无所忌惮地攻击明堂相公,保下他,只是出于利益的权衡,没有情感的考量。
虞后会答应明堂的建议,只处置了首恶陆宁,放过了他,看重的,也正是这一点:他韦诏变得好拿捏了。
换个人过来接任御史大夫,不一定会像他一样听话。
但从情感上论,韦诏很难不生出感激、愧怍之心。
王正清还好一些,两家本就是姻亲,愿意顺水推舟保他一下,还在韦诏的预料之中。
可褚蕴之可是他曾经的政敌啊!
以德报怨,这可是圣人的品行与宰相的心胸!
韦诏曾以最坏的想法揣测褚蕴之,实在是没想到他会是一个实诚君子,后面韦诏登门拜谢,褚蕴之又来了一套“解衣衣我、推食食我”的把戏,态度十分诚恳。
诚然,韦诏知道褚蕴之是在演戏,但是,谁面对原本横眉冷目,现在对落魄的自己,却换了面容,热情相待的前政敌时,不会生出一丝感谢呢?
总而言之,想要更进一步、团结更多人的老狐狸褚蕴之给了台阶,落魄的、欠了褚蕴之人情的韦诏走上了这台阶,曾经因为北疆战和咬得厉害的政敌,也重归于好、握手言欢了。
毕竟,赵元英在战场上取得了胜利,虽说这胜利的主要原因是贺拔宗之意外亡故,但赢了就是赢了。
结果已定,韦诏死咬着过去坚持的观点不放,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在两家“相逢一笑泯恩仇”的佳话背景下,褚源的御史台之旅自然顺遂无比,而在安置好朝廷上的事情,梳理好新同僚的关系后,褚源就要去做他当初收到妹妹书信时,就想要做的事情了。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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