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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凰令》 100-110(第5/15页)
基本上只有观赏价值,结的果子颇为酸涩,酿酒都不用它,更别说直接入口。
若想吃好葡萄,褚鹦就要命人从郊外果园摘了果子送来,或是命人去西市采买。不过自家的葡萄与市场上售卖的葡萄都不如皇庄产的葡萄粒大味甜,前些日子太皇太后赏赐褚鹦、王典等侍书司官员一人一盘葡萄,味道极好,褚鹦只留下半盘,另半盘则是找了一只稍小的盘子装了,拿冰镇着,命人送到了白鹤坊给褚定远和杜夫人享用。
夫妇二人在外面纳凉,有说不完的话要讲,褚鹦最会讲故事,把两汉历史当做故事讲给赵煊,赵煊听得亦是津津有味。
待到天色昏沉,弦月初升,赵煊与褚鹦携手回房,见主君主母归来,侍女们连忙把兰汤掇到净房,赵煊与褚鹦先后洗浴,换了衣衫,出来后躺在玉簟凉席上,枕着鸳鸯枕,就着浓浓睡思,坠入梦乡不提。
事情果然与褚鹦对赵煊所言一致,褚鹦这边推广织机的事刚告一段,太皇太后就提出了要带满朝文武前往京郊避暑,赵煊登时忙了起来,京营中勾心斗角的态势,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差事弱了三分。
而褚鹦则是命人打点好前往京郊所需的日常物品,尤其是小桥要用的东西,药物和请到家里坐馆的疾医是一定要带上的,其他的倒是无所谓,毕竟随时都可以命人回城来取。
不过最好还是提前全都打点清楚比较好,省得要用某物时,不但要折腾一场,还要耗费时间去等它。
阿谷知褚鹦心意,盯着侍女们打点行李时很细心,不得不说,有阿谷这位能干的大管家在,褚鹦确实少操了不少心。
而到了七月初一那一天,太皇太后定下的出京之日,褚鹦早早带着孩子坐上了马车,赵煊亦提前与同僚们说好,他负责巡防褚鹦马车所在的那一段车队,众人知他夫妻情好,无有不允,却是成全了这一对恩爱夫妻。
车马萧萧,旌旗昭彰,他们的目的地是……
位于京畿的淮河行宫。
第104章 王典嫉恨
太皇太后来郊外避暑, 必然要带上何太后与小皇帝。
太皇太后为什么非得把这对不讨她老人家喜欢的母子放在眼皮子底下?
当然是为了防止外朝大臣借机要小皇帝分担朝中政务。
遍观史册,皇帝尚且在太子监国时,疑心太子盗取了自己的权力与威严。
太皇太后与小皇帝之间, 是隔了一层的祖母与皇孙,她老人家自然不愿意主动分薄自家权力, 教小皇帝得到署理朝政的机会。
说起让小皇帝亲政的事情, 其实虞后的态度也很纠结。
有些时候, 虞后很想一了百了, 直接把所有权力都放到自己手里,狠狠提拔自己人, 把外朝大臣, 何家人乃至皇帝母子都压下去,很想不去管自家死后会不会洪水滔天, 只管自家活着的时候心中爽快。
可在理智回归后, 虞后就不敢, 更不愿得罪所有人了。虞后知道,如果她把所有人都逼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她就只会剩下两个选项,要么赢得一切, 要么满盘皆输。
而当她以“莫须有”的罪名直接斩杀谋算她与先帝的简亲王一家, 把自己心里最大的威胁铲除掉, 又被明堂暗示再有一次这样“莫须有”的屠杀,即便她是国母,也会变成满朝文武勋戚的敌人后,他那壮士断腕的勇气,就消散一空了。
可以说,在简王事件后的大多数时间里, 虞后做的种种举措,虽然依旧是在尽可能保证自己的权威。
但实际上,她对外朝和日益长大的小皇帝做出让步的次数却变多了。这种让步可以降低斗争的烈度,从某种程度上讲,这对虞后的晚年生活与史书上的风评是大有好处的。
所以理智上,虞后能够接受自己正在让步的事。但从情感上论的话,权力的流失总是让虞后如鲠在喉,也让她愈发不喜何太后与小皇帝母子。
有时,虞后会自嘲地想,聪明反被聪明误。瞧,这对被自己亲手捧上来的母子,终究变成了一把能够刺伤自己的剧毒小针。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饮一啄、因缘果报吧!
如果虞后和褚鹦倾诉自己的烦恼,让褚鹦帮忙思考对策,褚鹦一定会和虞后讲,她的让步与六国没有区别,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继续下去,虞后迟早要把所有的权力让渡给年幼的皇帝。
若是操作不好,这份权力甚至不会被送到魏家的皇帝手中,而是会全部流入到明堂与讲官们手中。
虞后正是因为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这一点,才会觉得不舒服。
可惜的是,在褚鹦明智地选择在皇帝出阁一事上置身事外,以保胎为理由退步抽身后,虞后就不像以往那样信任褚鹦,也不会对褚鹦言说自家心事,自然就听不到这样的分析了。
至于虞后为什么不再像以往那样信任褚鹦?除了褚鹦没在关键时刻退步抽身前往东安,没能待在虞后身边为她排忧解难外,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在皇帝出阁读书一事上与王正清唱双簧、狠狠批驳外朝大臣的王典,在褚鹦身处东安时,没少给褚鹦上眼药。
王典是很会捕风捉影的,她对太皇太后讲,褚鹦感受到了朝廷将起风浪,所以才装病前往东安。要不然怎么好巧不巧的,就在皇帝出阁一事事发前,褚鹦就惊胎了?
虞后知道王典是在构陷政敌,因为她让明镜司查过褚鹦,看过明镜司的奏报,晓得褚鹦十有八九是真的保不住胎,这才前往东安求医的。
她也能看明白王正清和王典唱双簧、两头下注的把戏。
但是,在太皇太后因为外朝攻扞内心煎熬的时候,是王典在帮她冲锋陷阵,而那个时候,褚鹦没有陪在太皇太后身边。
只为这个,太皇太后就要高看王典两眼。
人的情绪,本就不能做到全然理智。
没有人,能够彻底避免感官的影响。
而且,真正让虞后心中产生疑云的是,明镜司不能保证自己搜集的证据是全然精准的。
褚鹦做事周全、心细如尘,若褚鹦敷衍大戏,想要装病抽身,完全有可能做到天衣无缝、抹去所有伪装痕迹。
王典的话,切切实实在太皇太后心头蒙上了一层阴翳。
众所周知,世家之人,大多都是擅长察言观色、巧言令色之辈。只要不是酒囊饭袋,就能借着上位者的情绪,做些旁敲侧击、煽风点火的事。褚鹦能做到这些事,王典也能做到!
如果不是这样,王正清就不会选择扶持王典,王典本人,即便得到了为太皇太后排除异己的尚方宝剑,也很难在侍书司拉起一拨人,与褚鹦她们分庭抗礼。
所以,太皇太后听进去一鳞半爪王典的谗言,也就不是什么令人万分惊叹的事情了。
褚鹦在作出退步抽身的打算前,就已经猜到了等她从东安回京后,太皇太后对她的宠信不复往昔的结局。
皇家之人,天生无情,有用的人是忠臣,无用的人是奸臣,贤与不贤、忠与不忠,向来都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王典等政敌的谗言,不是她在太皇太后心头蒙尘的根本原因。
究其根本,她被猜疑,王典被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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