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165-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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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吻痕 日渐亲密和熟悉。

    门外春风一度, 门内春风一度。

    春风醺醉了游人,他是那阵春风,她是那个道心不稳的游人。

    云雨初歇, 荒唐两回之后, 越颐宁说她渴了, 谢清玉便披衣下床, 去桌边倒茶。

    他拿着茶杯绕过金缕梅画屏, 远远看见赤条条趴在床上的越颐宁,似乎是嫌太闷太热, 她将被褥掀到腰际, 洇红的脸颊枕着胳膊。

    霞光照落在她清瘦雪白的背上,像三道平板山。

    谢清玉脚步放慢, 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墨眼珠像泡在幽潭里。

    越颐宁闭着眼, 听到了脚步声, 知道他回来了,却也懒得再遮。她的心态已然转变,兴许是这些日子以来的颠鸾倒凤, 将那点羞耻心也一并颠没了,她就这样坦荡荡地继续趴着, 并不管他会看到什么。

    感觉到肩膀被触碰, 越颐宁掀起眼皮, 发现谢清玉俯下身来, 在吻她。

    落下的长发柔软地贴在她的腰身上,像是伸来了一截黑蛟蛇尾。她伸手拉住谢清玉的衣领,将他拽到她面前,如此自然而然。

    与那双温柔又危险的眼睛对视, 越颐宁才忽然意识到,她肩膀上有一枚吻痕,是方才进行到第二次,他抵着她的肩膀,握着她的腰,从她背后进来时留下的。

    淡淡的、却又殷红的吻痕,像是血月。

    他刚刚是在加深它。

    越颐宁松开了手,谢清玉已经恢复如常,眼里翻涌如海的黑色褪去,化为一片宁静的风和日丽。

    他牵起她的手,将茶杯递给她,柔声道:“先起来。这样喝容易呛到。”

    越颐宁却不接那杯茶。色令智昏,但如今既色过了,智也该复位了。

    她终于想起她这一趟来的意图,直言道:“你今日在雅集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谢清玉将茶杯放在床边的矮桌上,单膝屈起,半跪在床边。他骤然矮下来,趴着看他的越颐宁终于得以缓解伸着脖子的酸痛。

    她眨了眨眼,继续追问:“难道你不打算继续阻碍我了?”

    “嗯。”谢清玉将黏在她脸颊旁的细黑发丝一一拨开,“我先前不知道,小姐原来支持的是长公主殿下。”

    “如果我支持的是三皇子,你就打算继续阻碍我么?”越颐宁摸了摸下巴,突然道,“你知道我的结局,你想救我,所以才与我敌对。你觉得我之所以下场悲惨,都是因为,我支持的是无能的三皇子。”

    “小姐又是从何处知道的?”

    “知道什么?”

    “很多。你曾经支持三皇子、四皇子会为了顺利篡位而将你打成奸佞、你会受极刑而死。”谢清玉说,“我记得小姐说过,你只知道,自己参与夺嫡若是败北,则会身死。”

    “这是你算出来的结果。但你并不知道细节,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也不知道,你会如何死去。”

    越颐宁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眉目一展:“若你答应加入我们,转投长公主麾下,我便告诉你。”

    谢清玉没有犹豫:“我答应。”

    越颐宁并不相信空口无凭的承诺:“诚意呢?”

    谢清玉站起身,到桌案旁按了几处机关,将一份卷轴取出。越颐宁见他姿态郑重,也不再趴着,她披上中衣,用手拢了拢长发,坐起身来,看着谢清玉走到自己近前。

    他将卷轴放在她的掌心里,缓声道:“这卷文书上,记录着七位世家重臣的罪证和把柄。他们皆在朝中任职,所居位置关键。”

    “我将这卷文书交给你,只要掌握着这些东西,他们,还有他们背后的世家,日后便都是你最忠心的狗,任由你驱策。”

    越颐宁心下猛然一跳。但她接过文书时还是不动声色,只在打开卷轴后,眼神有过瞬间的变化,被谢清玉捕捉到了。

    谢清玉看着她:“以此作保,小姐觉得诚意足够了么?”

    “自然是足够了。”越颐宁冲他嫣然一笑,握紧卷轴,“不过你还真舍得。”

    她凑过来,散开的衣襟里晃过一片雪白,手指点着他的胸膛:“能拿到这么多重臣的把柄,还要压住他们的挣扎反抗,和他们谈判,说服他们心甘情愿为你做事啧啧啧,这可不容易啊。他们原本都只听从于你吧?”

    “那都不重要了。”谢清玉见她倾身靠近,忍不住迎上去。

    他的手掌握住她的腰。轻轻摩挲,微微仰起的下颌绷紧了,谢清玉嗅到了越颐宁身上除了茶香和药香之外的气味——那是他的气味,浓郁的兰草清香,还残留在她身上。

    谢清玉的喉结轻微地上下滑动。

    “算你过关。”越颐宁勾唇,“告诉你吧,那些事,都是长公主殿下告诉我的。”

    谢清玉面色一滞,意外道:“她?”

    魏宜华?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道说——

    联系到他穿书的荒谬经历,谢清玉似有猜测,脸色一变,越颐宁已经坦白了:“她是重生之人。”

    越颐宁一番细细解释之后,见谢清玉渐渐从惊讶错愕里回过神来,她便继续问道:“在殿下出征之前,我们曾经秉烛夜谈,她告诉了我许多她前世的经历。”

    “她说,魏业在登基仪式上当众砍了先帝的牌位,引起极大非议,这才给了魏璟乘虚而入,谋朝篡位的机会。”

    “你看到的东西也是如此吗?”

    谢清玉应了她:“是。”

    “嗯”越颐宁沉吟,“他这做法,我也想不通。”

    “是他害了你。”谢清玉望着她,细看之下,才能发觉他眼底的一丝阴翳之色,“他资质平庸,本来就是你一手扶上皇位的,却还拖你的后腿,害你身死。”

    “登基大典过后,你日日去求见他,想要问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他也从不肯见你一面。他这般任性妄为,做事之前可有想过他人,想过尽心尽力辅佐着他的你?”

    “我知你是为我打抱不平,可这毕竟是还未发生之事,你可别因此去对付三皇子啊。”越颐宁摸摸他的脸,稍作安抚,“他可是我们的人。”

    谢清玉:“无能之辈,作为同盟,也只是累赘。”

    越颐宁见他满脸冰冷,无奈地捏住他的两颊,强行叫他露出个笑容来,“好啦。”

    “我不是为他说话。只是,我先前也教导过三皇子谋术,对他的为人还是摸得比较清楚的。”越颐宁说,“魏业心性至纯,没有城府谋算,但也没有功利恶欲,我教导他时就发现了,他其实不适合做皇帝。”

    “宜华说我前世选了他,大概是因为,我实在没得选了吧。”越颐宁的眼睛里有一汪春水,她笑道,“长公主殿下说起我们的前世,总是支支吾吾,多有掩饰。但我还是猜得出来,我和她的前世,大概是势同水火。”

    不然,她也不会放着惊才绝艳的魏宜华不选,而去选了平庸无能的魏业。

    “心性至纯之人,往往也至性至情,容易被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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