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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雨后听茶(穿书)》 170-175(第3/17页)
炎、副主考周从仪以及一位德高望重的宗正亲王掌管, 三人同时在场方能开启。
二是清查外围。由沈流德和邱月白负责,将此次所有参与文选事务的官吏、差役乃至杂役的背景重新梳理,尤其是可能与世家、寒门残余势力或有不良记录者有关联的人员,一律暂时调离关键岗位;
三是以静制动。在秋无竺真正出招前, 她们绝不主动挑起事端,一切以保障文选顺利进行为最高准则。
“我们已做了能做的一切,”越颐宁道,“现在,就看师父她如何落子了。”
谢清玉握住她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招拆招即可。”
街道两侧的春柳依依拖着金缕,多情的丝絮飘过行人衣衫。
马车行至谢府门口,越颐宁与谢清玉简短告别,临走前,谢清玉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虽然谢府门前的侍卫侍女都低眉垂眼,无一人敢抬头直视他们的举动,但毕竟不是只有他们二人在场,越颐宁有点耳热,咳嗽一声掩饰了,“好了,你快回去吧。”
“早些睡,不要看文书到夜晚,太伤眼劳神。”谢清玉温柔道,“我明日也得空,会再过去,可以留一些杂务,我替你处理。”
越颐宁莞尔:“嗯,我在府上等你。”
谢府,秋芳院。
初春暖意生温,阳光淋过稀疏的竹叶,在窗棂上印下柔金碎绿的斑驳,长廊外花树如云,天光明朗。
谢云缨一反常态,命人在院中的海棠树下设了软榻和小几,几上摆着清茶和几样细点。
只因今日她的院子里来了一位贵客。
谢云缨捧着本书在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文言文对她来说无异于安眠药。她又不敢打哈欠打得太明显,只能在有冲动的时候把书抬起来些,盖住她的半张脸。
对面的人亦是很安静地端坐着,偶尔会传来细碎的书页翻动声。
谢云缨假装认真看书,时不时偷偷抬眸看一眼。
袁南阶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薄绒长毯,手中握着一卷书,庭前摇曳的花枝低垂着,缀在他身后的青瓦墙上。他今日穿着一身月蓝色常服,脸色仍有些苍白,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雅。
她本想看几眼就收回目光,结果树梢上飞来了一只少见的白翼蝴蝶,扑棱着落在他的肩膀上,不动了。
他静得出奇,仿佛并未察觉有一只蝴蝶栖在身上。
花团锦簇,美人如玉。他浑身上下都是疏清的浅色,唯有唇瓣像一颗浸了水的樱桃,鲜红冷淡地抿着,诱人犯错。
谢云缨看得眼睛发直,没有发现袁南阶的耳尖慢慢浮上一层薄红。
注视着他的目光热烈到难以忽视,袁南阶没办法再装作无动于衷,只能按着书页抬起头看她,薄唇轻启:“二姑娘,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谢云缨这才惊醒,忙不迭地道:“啊!不是不是,我是看到你肩膀上有一只蝴蝶”
袁南阶怔了怔,谢云缨的眼神突然又飘向一边,然后便面露遗憾:“它刚刚飞走了。”
看着明显舍不得蝴蝶离开他的女孩,袁南阶耳垂上的薄红消去了,化作眼角浅浅的笑意:“怪我。是我方才出声,惊扰了它。”
“没有啦,飞走就算了,它总要走的。”
明明这话是她自己说的,可说完之后,谢云缨却愣住了一瞬。
看着对面重新低下头去看书的袁南阶,谢云缨蹭了蹭书页,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谢治死了多久了?”
系统:“回宿主,谢治是去年四月办的葬礼,还不到一年。”
谢云缨叹息一声,系统有些困惑:“怎么了吗?”
谢云缨幽幽道:“他要是没死,我就不用守孝三年了。要不是有这个孝期限制着我,估计今年我就能说服袁南阶,然后嫁给他,哪还用在这个没有手机和网络的古代呆这么久。”
系统:“”看来他的宿主对于不能玩手机这一点十分怨愤啊。
“宿主大人就这么肯定,袁南阶已经愿意娶你了?”
谢云缨:“当然,他都对我说喜欢了呀!”虽然他说的只是“有点喜欢”,但怎么不算喜欢呢?
“若是换做以前,别说我邀请他来谢府做客了,就是我亲自上门,他都能把我拒之门外,但现在,他都愿意坐在我的院子里和我单独相处了。只要我这半年再加把劲,攻破他的防守,哼哼哼”谢云缨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贼笑道,“区区小古板,还不是手到擒来?”
系统肃然起敬:“宿主英明!”
自从谢清玉与越颐宁越走越近,谢清玉也日渐忙碌起来,几乎不过问府上的事务。谢云缨乐得逍遥,时常寻借口请袁南阶过府,有时是品评她新得的字画,有时是观赏府邸里新开的花,有时是像今日这般,只是在一处看书、喝茶。
袁南阶一开始还会推拒一番再答应,如今都是顺从她安排了。
谢云缨自然也能感觉到袁南阶对她态度的转变。
方才那只飞走的蝴蝶似乎也带走了她的半颗心,她觉得心里像是缺了一角,空空荡荡的,生出一些难以言表的怅惘和茫然来
等到她完成任务之后,被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袁南阶,他会怎么样呢?
袁南阶自然不会知道她在想什么。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书卷气,静谧得只能听到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面前的女孩显然对书不感兴趣,只是为了将他留下来而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时不时地偷看都被他尽数捕捉到。
但袁南阶却觉得心静神定,比他一个人呆着的时候要安宁许多。
如此看着闲书,优哉游哉地浪费大好春光,无所事事地度日,对他而言,是一种陌生而奢侈的体会。
上辈子的他,坐拥天下奇珍,万人敬仰,却得不到片刻的宁静和喘息。
他像是一条被绷紧到极致的琴弦,无人在意他是不是痛,是不是累,他们只关心他是否能一如既往地发出动听的琴音,弹奏出华美合意的乐章。
生命的厚度被压缩到只有麻木的重复,即使缀满琳琅的金银珠宝,也是薄如蝉翼的悲哀。
故而,他渐渐对如此活着的一生失去了兴趣。
“袁南阶。”
有人轻声唤他的名字,袁南阶回过神来,一个粉裙侍女站在对面,朝他福了福身。她身旁是放下书,正用一双亮亮晶晶的眼盯着他看的谢云缨。
她看上去兴致勃勃:“我昨晚让膳房的人做了些花羹放在冰窖里,她们说现在已经冻好了。有玉兰,杏花,桃花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让她们多准备了几种花瓣,你喜欢吃哪种?我让她们拿一份送到院子里来。”
被她如此不加掩饰地注视着,他坚硬如铁的心脏,不知何处突然软下来。
能得到重生的机会,也许是天道对他的补偿;而谢云缨的存在,则是他本不该得到的馈赠。
他曾一心求死,万般执拗。是她救了他,将他从深渊里一点点拉上来,始终不愿松开他的手,她无私地温暖他、保护他,也霸道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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