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安山河: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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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但是没有亲眼所见,总是差点意思,且他拱卫京师,女真族才是仅在咫尺,景阳帝是万万不会排他去增援的。

    果然,景阳皇帝发话了:“毓王守卫东北和京师,且有监国之职,不可远离京城。”

    户部尚书王修沉默了半天,此时上前一步道:“陛下,军情如此紧急,没有亲王亲自驰援,恐伤了自己的志气。”

    景阳帝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金口玉言直接下召:“急令传给泽亲王,将虎符和调军令等送至北疆,着泽亲王带兵,驰援西域,切莫贻误战机。”

    “…”李勉思和凌川均盯着自己的脚尖,心中苦笑,长子泽亲王驻军在北疆都护府,地点在外蒙高原和西伯利亚的捕鱼儿海之间,且不说泽亲王和毓王都是亲王待遇天差地别,这苦寒之时,北方都护府到黄门关行军都至少要两个月,舍近求远,真是…一言难尽。

    凌川实在忍不住了,出列启奏道:“陛下,西部军报中已经直言,以现在的兵力,最多只能守城一个月。回纥骑兵兵马武器众多,且作战悍不畏死,每人一块砖都把城墙砸开了。”

    景阳帝甩了甩手,正眼都没看凌川一眼,上阵父子兵,凌大学士本就是安西提督凌云的亲大哥,提出建议也正常,不过他可以不接受凌大学士的建议:“安西提督作战勇猛,定能守住两个月。”

    景阳帝一向有条理,处理完了援助西域的事,马上开始议论下一件事。

    景阳帝望着玉立于殿下一言不发的四皇子,四皇子许康轶年未及十九岁,和长子泽亲王许康瀚一母所生,今年才开始上朝,景阳帝今天要议的第二件事,和许康轶有关。

    许康轶和泽亲王许康瀚的母亲虞贵妃来自民间巨贾太原余家,当年以姿色被景阳皇帝纳入宫中,虽然母家在金钱上较为宽裕,但是士农工商,商本来就是末流。

    幸得虞贵妃入宫即诞下皇长子许康瀚,后又诞下皇四子许康轶,算是在后宫站稳了脚跟,但是由于没有根基,这些年来也一直谨小慎微,连喘口气都怕喘错。

    长子泽亲王许康瀚已经戍守北疆五六年,只有过年时才能入京述职,满朝都知道是无缘帝位,被皇帝派出去将来为弟弟戍边——妥妥的丧家之子。

    而四子许康轶刚刚长成,十来岁时被封为了翼亲王,等到了及冠再行封王礼。

    不过从小就是个药罐子,据说这几年由于药石所伤,眼睛越发的不好了,视物模糊不清,要戴着西洋进口的水晶镜——可怜的半个瞎子。

    想当年景阳皇帝为许康乾遍请名师,文韬武略,许康瀚和许康乾年龄相仿,也跟着一起读书,看起来绝对是亲生的。

    但是到了许康轶这里,则变成了野生的,许康轶自小就被送到了皇长兄泽亲王的府上,算是借住,由同样是孩子、只比他大七八岁的皇兄许康瀚跌跌撞撞的带大的,非召不得进宫。

    后来丧家之子许康瀚去戍守边疆,许康轶没有建王府,一直在泽亲王府借住。皇帝连老师都没给指定,颇有任其胡乱自由生长之势,许康轶的文武师傅还是虞妃的母家给请的。

    不过这等待遇倒是给许康轶淘气提供了条件,满京城都知道这个闲散皇子不受待见,平时所喜爱从事的是一些飞鹰斗狗、养马、修河、经商的下九流事宜,并且府里经常有江湖上的侠客、商人等人来往,和高朋满座的二皇子毓王府比起来,显得非常——不入流。

    加上上朝这半年来,几次非常没有眼色的给眼看着掉脑袋的大臣们求情,群臣有时候都看不下去了,陛下几次都是即将发作,冷冷绷住的状态。

    ——这个翼王许康轶,没救了,满堂朝臣对这一件事的看法难得的非常统一。

    景阳皇帝凝目端详了一下许康轶,许康轶虽然多病,不过也快到十九岁,即将长成,这个儿子丹凤眼眼角微微挑起,眉长入鬓,身材高挑,长得很像他的母亲虞贵妃,平时比较严肃沉闷,没主动和他这个父皇说过多少话。

    “康轶,父皇听说你有了时间都在和江湖上的侠客、商人来往,可有此事?”景阳帝想到宫中案上的奏折。

    “启禀父皇,是的。”许康轶突然被点名问事,稍微有点懵,不过仅略一迟疑,承认的倒是利索。

    “荒唐,贵为皇子,不多学一些匡扶社稷、经世治国的本事,反倒是游手好闲,学一些细枝末技,成何体统?”景阳帝听到许康轶连几句解释都没有,眉峰紧皱,心中不禁有些生气。

    朝中位列两班的大臣都捏了一把汗。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以后注意了。”许康轶低眉垂眼,说话声音也不大,看着说不出的顺从。

    可能这个儿子就是话少胆子小了些,平时自己对他也是太严肃了些,景阳帝微微出了一口气,道:“你年纪也不小,父皇最近给你选了一个府邸,单独为你建翼王府。”

    “谢父皇恩典。”许康轶掀起朝服下摆跪谢皇恩,苍白的脸在朝服映衬下还是没什么血色,也看不出多喜悦,还是四平八稳的样子。

    “起来吧,”景阳皇帝年岁已高,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又在儿子身上打量了一会,看着儿子从容镇定,也有点老心甚慰的意思。

    再看许康轶面无血色,眼睛上挂着一副水晶镜,用绢布拴住系在脑后,不禁又有些心软,好好的孩子,这眼睛越来越坏,不会瞎了吧?小时候可是眼睛亮着呢。

    景阳皇帝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对这个不受待见的儿子少有的温柔:“你身体弱,自己建府了身边人更体己些,及冠封王了就娶亲,这样身边也有人照顾。”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兰大学士的女儿,素有贤名,知书达理,年方十五,也不算辱没了你,如何?”许康轶突然抬头,正好对上景阳皇帝少有的慈祥目光。

    刚站起来的许康轶又跪下了,谁都不能在他英隽的脸上窥到他要说些什么,他波澜不兴的语气仿佛说的事情与己无关:“父皇,儿臣年纪尚小,经年药石不断且有眼疾,不愿意误良家女子。”

    景阳皇帝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沉了下来,方才的温柔仿佛是错觉,沉声道:“为父知道你向来体惜他人,不过你也没什么大毛病,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先齐家再建功立业,夫妻琴瑟相和,对养好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许康轶跪的笔直,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咬了咬嘴唇,道:“父皇,而今边境未宁,此时可否容后再议?”

    满朝哗然,四殿下这是做什么?当庭抗旨吗?兰大学士的面子往哪搁?

    景阳皇帝的面子终于挂不住了,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许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乃是天理伦常,你切莫耍小孩子脾气,抓紧领旨谢恩。”

    李勉思感觉事情不对,这个四殿下也太轴了,抓紧打圆场,面带笑容向陛下启奏道:“陛下,四殿下想是年幼,本就单纯,没有想过男婚女配之事,估计是一时没转过弯来,这更说明四殿下一心读书向学,是皇家之福啊。”

    凌川也大学士,在朝十余年,当庭抗旨的还没看到过。再看看位列朝班的兰大学士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

    “陛下,”凌川出班打起了圆场,道:“翼王殿下估计是对婚配有恐惧,成婚是一年多之后的事,估计那时候四殿下都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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