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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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困难。

    一直看着梯田下送嫁队伍的男人转过来看她。

    “那就听。”陈雅尔说,他伸手摘下一片茶树的树叶,用衬衫的衣角将树叶仔细擦干净。

    要树叶做什么?拂宁有些好奇。

    陈雅尔略显奇怪的行为比耳边破碎的调子更吸引她。

    “大致是这样的,音调可能有些区别。”陈雅尔说。

    拂宁看见那双她喜欢的、骨节宽大的手细致地将树叶对折卷起来,放在嘴边。

    “呜——呜哇呜哇嘿——”他吹出声音来了。

    拂宁睁大了眼睛。

    听见了,不是在山脚,是在耳边。

    听见了,用树叶吹响的山歌。

    “挑一把羞答答的小花伞——”

    “山歌把阿妹娶回家——”

    茶田之下,红伞组成的送嫁队伍为新娘唱着这一生可能仅此一次的送嫁歌。

    茶田之上,穿着蓝衬衫的男人用树叶将这古朴的歌曲翻译到拂宁耳边。

    反手撑在椅子上,拂宁侧头专注地看着他,被风吹动的黄裙子下,一双小腿在晃动。

    拂宁看着他凝望着山下的眼睛,看着他被风吹鼓起的蓝衬衫,看他骨节分明的手。

    拂宁闭上了眼睛,感受风吹过脸颊的温柔,聆听他奏响的树叶的声音。

    拂宁其实并不清楚他吹奏的是否在调上。

    但这是独属于拂宁的声音,是独属于拂宁的温柔的声音。

    拂宁想要被偏爱,拂宁是个坏小孩。

    但拂宁感到快乐。

    做陈雅尔的小孩,一定会很快乐,拂宁想。

    拂宁感到羡慕。

    山路弯弯绕绕,撑着红伞的队伍消失在路的尽头,山歌结束了,独属于拂宁的歌声也结束了。

    陈雅尔将叶片捏在手心,侧头看她:“好久没吹过,音调可能不准,见谅。”

    拂宁摇摇头,裙摆下小腿快乐地摇晃,拂宁盯着自己晃动着的鞋尖。

    “没有,很好听,很爱听。”拂宁说。

    视线从自己的脚尖瞥向身边人稳稳当当放在地上的白鞋子。

    他的脚好大。

    骨架真的很大,拂宁想,很适合画画。

    拂宁从不画人像,但此时此刻,她好想为他画幅画。

    “你学过吹叶子吗?”拂宁问他,视线从地面重新挪动回茶园,左侧一小片茶树在震动。

    是有什么动物吗?

    “小时候学过。”陈雅尔说,“跟爷爷住乡下时,他老人家教我的。”

    “算是我接触的第一种乐器。”陈雅尔补充。

    拂宁点点头,风吹过来了,整片茶田都在抖动,但左侧那块株低矮的茶树逆着风抖动的更厉害了。

    拂宁疑惑得更严重了。

    什么动物这么会抖啊?人说话还不跑。

    她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向下俯瞰,和陈关雎警觉的目光对视。

    躲在茶树之下、躲在梯田视线盲区的哪里是动物,分明是六个挂着了彩色面粉的小花猫。

    其中染色染得最彻底的那个正捂着嘴哭泣,泪水将他的眼泪揉成泥糊在脸上,哭得身边的茶树都跟着抖起来。

    “姜程,你又犯什么病?”拂宁看着哭花脸的哥哥,语气人机。

    陈关雎猛得捂住自己的眼睛,“我就说别哭!别哭!你看你!暴露了吧!”

    蹲在一旁看蚂蚁的何随月抬起头来,看向上方俯视的拂宁和刚刚到达的陈雅尔,慢悠悠吐出几个字来。

    “好热闹哟。”——

    作者有话说:逃避不需要感到羞愧,后退不需要感到羞愧。

    人的前进本来就是退一步走两步。

    向前走吧!拂宁!

    你是勇敢的拂宁!你是有很多很多爱的拂宁!

    拂宁拂宁,我喜欢你呀![撒花]

    (摇旗呐喊-姜程哭花脸版)

    第26章 少年意气

    “好热闹哟。”

    何随月的话音没落,除了仍在痛哭的姜程以外,所t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风吹过,吹得茶树园里沙沙作响,分外安静。

    何知星有些不中了。

    姐姐你不知道说话看氛围的吗!

    “哈哈哈。”何知星摸着后脑勺开始尬笑,有心解释,但他的手将一头黄毛上五彩的面粉揉到飞起。

    “阿嚏!”他被呛得猛打了个喷嚏。

    “……”

    空气更安静了,何知星猛得闭上了嘴,贴着自家姐姐一起蹲下来,只一味盯着地面数蚂蚁。

    拂宁有些一言难尽,目光从蹲着数蚂蚁的何随月姐弟俩,掠过捂住眼睛的陈关雎和躲在她身后的年昭,无视掉一味低着头一点点拍掉身上面粉的魏嘉谊,最终定格在自家怨种哥哥身上。

    台阶下这群人全部五彩斑斓,其中以姜程为最。

    特别他还哭了,于是粉变成泥,顺着眼泪糊出两条线来。

    他正抱着低矮的茶树痛苦流涕,面粉随着他的动作抖动,那颗可怜的茶树都覆盖上一层彩。

    拂宁都有些心疼树了,简直无妄之灾!

    “你别霍霍树了成吗?”拂宁面无表情地吐槽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从上一层的梯田直接跳下来,风给她的黄裙子灌出花一样的弧度。

    “你们这是掉进面粉堆了吗?”拂宁一面询问,一面蹲下来,掰过姜程的脸,将帕子糊在他脸上。

    “……嘛,你这么说也差不多。”陈关雎在拂宁身后幽幽道。

    拂宁擦脸的动作顿住了,她回过头看陈关雎和她身后歪头露出一个脑袋的年昭。

    几个女生身上的彩色面粉好像少一点,没男生那么狼狈。

    “说是这边婚礼习俗要给男方的宾客摸泥巴送福气的。”陈关雎叹了口气,“幸好现在改成抹彩色面粉了,比泥巴好点。”

    “呀!姜拂宁!我要窒息了!”闷闷的声音从手下传来,拂宁回过头,姜程被她手里的手帕捂住了鼻子,正在抗议。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呢。”拂宁棒读,更加用力地去擦他的脸,“怎么都是拍面粉,你身上格外多!”

    拂宁瞧着其他人,特别是女生身上的面粉,加起来都没姜程抖落在茶树上的多。

    别人是身上粘了面粉,她的怨种哥哥是面粉里冒出来个人。

    “哦,是因为他牵牛呀~”陈关雎看热闹不嫌事大。

    “牵牛?”拂宁疑惑重复,手下不停。

    “对呀,姜程哥牵了牛,今天牛送了喜,大家特别喜欢他~”年昭从陈关雎身后冒头,也笑起来。

    原来是沾了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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