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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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听器掉了。

    姜程买的助听器,那个很贵的助听器。

    拂宁被迫停下来。

    或许是奔跑消耗太大,拂宁的动作有些迟缓,她没有抬头,目光随着转身在地面上移动。

    傍晚的太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斜,行人在她的影子上踩来踩去,谈笑声蒙着一层雾传进她的耳朵,不太清晰。

    拂宁终于发现,现在的自己和八岁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八岁的拂宁不会有这样长的影子,也不会听不清。

    拂宁看着自己的影子,鼻腔中产生了一种迟钝的酸涩感,拂宁莫名其妙地想哭。

    可拂宁不能哭,在助听器丢失的情况下,她要比刚才更依赖于自己的视力,在这样人流嘈杂的环境下,眼泪所导致的视线模糊是危险的。

    拂宁强行将情绪压回去,认真观察者地面,终于在距离一米左右的侧后方发现了自己丢失的助听器。

    拂宁正要迈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于她拾起了那个小小的白色物件。

    拂宁认识这只手,她顺着手的上抬看见了这手的主人。

    陈雅尔。

    穿着蓝衬衫的人将她的助听器握在手心,隔着人流默不作声地跟她对视。

    大多数情况下,拂宁愿意且乐意和陈雅尔相处,除了现在。

    现在的她过于窘迫,就像一只弄丢了壳的蜗牛,谨慎而防备,拂宁吝于在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痛苦。

    她盯着陈雅尔,撤退性地向后退一步,试图保持这一米多的安全距离。

    好在陈雅尔没有靠近,他看着拂宁好一会儿,抬起手来,将手心的助听器展示给她看。

    他在拂宁的注视下向右侧移动,将助听器放在了路边的花台上,而后向后退行了一米,将这安全距离变成了两倍,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

    这种撤退给拂宁带来了安全感,拂宁试探性地向前走两步,陈雅尔没动。

    拂宁加快脚步行至花台前,将助听器重新戴上。

    世界的喧闹重新清晰起来,拂宁产生了短暂的安全感,她的心似乎也恢复了些许镇定。

    拂宁继续向前,这一次,她没有奔跑,只是行走。

    她的理智在行走中渐渐回归,拂宁从人挤人的大路转向通往江边的小路,拂宁就这样走着,直到晚霞爬上了天空,天色昏暗下来,一盏盏路灯次第亮起。

    拂宁在路灯下站定,抬头看了眼绕着灯光旋转的飞虫,她回头,陈雅尔果然跟着她,他的脚步随着她的停下而停下。

    陈雅尔站在拂宁身后那盏路灯之下,隔着两盏相邻路灯的距离,就那样专注地看着她。

    路灯为他乌黑的发顶渡上一层光晕,江风将他的衬衫外套吹得鼓起,和身后的晚霞晕成一片。

    或许已经不能叫做晚霞了,天空的橙红早已退去,昭示着黑夜的深蓝色悄然爬上来,只在水天相交之处交杂出一种渐变的粉色。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拂宁迟钝地想起,今天本来约好了晚上六点跟大家一起去夜市,现在是不是要迟到了?

    她自放着颜料和纸张的帆布袋间隙翻出了手机,亮屏一看,19:00,果然已经迟到了。

    屏幕上还有好多消息提示,全部来自姜程,从五点半到六点,几乎五分钟一条,可过了六点他便没有再发一条消息了。

    他有跟其他人一起去夜市吗?陈雅尔是不是已经跟他联系了?

    此时此刻,对失约的愧疚的压过了所有,拂宁将手机放进帆布代里,主动向陈雅尔走去。

    两人在一盏路灯下站定,拂宁抬头看向他,路灯有些刺眼,照得她眼睛不太舒服,于是她低下了头。

    “回去吧,要去夜市了。”拂宁开口。

    一直沉默跟着的男人看着她圆圆的发顶半晌,开口却是不同的意见。

    “可以不去。”陈雅尔说。

    “可是已经约好了。”拂宁垂下眼睛。

    “如果姜拂宁不想去,那就不去。”陈雅尔耐心重复,拂宁重新抬起头来看他。

    “重要的不是应该不应该,而是你想不想。”陈雅尔看着她,“现在,姜拂宁小姐,请你认真告诉我,你想去吗?”

    他的眼神那样专注而温柔,拂宁的嘴巴张开又闭上。

    “不想去。”拂宁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拂宁很难过,拂宁不想去。”

    不想去,不想去那样热闹又充斥着欢笑的地方。

    她真的说出来了。

    有一只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就不去。”拂宁听见头顶陈雅尔低沉的声音。

    “没有什么比拂宁自己的感受更值得参考。”陈雅尔说。

    拂宁哭了。

    她的哭泣没有声音,她抽噎着拉着陈雅尔的衣角,“可我这样是不是很没用?我明明是想去见妈妈的,结果话都没敢说,现在连约好的夜市也不去了。”

    “像个胆小鬼。”拂宁终于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陈雅尔将她的手从衣角扯下来,妥帖地包在怀里。

    “当胆小鬼有什么不好的?”陈雅尔牵着她一步步走下台阶,在江边站定,一起面对着平静的江面。

    “没有人会一直勇敢,所有人都会有成为胆小鬼的时刻。”陈雅尔将衬衫外套脱下来,迎风抖开铺在地上,带着拂宁坐在上面休息。

    拂宁开口问他:“陈雅尔也会有成为胆小鬼的时刻吗?”

    “有啊。”陈雅尔的语气坦然。

    拂宁看向他,江边风大,将他的碎发吹得飞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越的眉眼,对岸高楼的霓虹灯光倒映在他的镜片上。

    “20岁的陈雅尔就当了整整半年的胆小鬼。”陈雅尔看着被风吹得皱起的江面,“想做流行乐,又不敢完全放弃古典,在退学和不退学之间纠结了整整半年。”

    拂宁知道这段故事,陈关雎曾告诉她这个开头,但她还不知道故事的结尾。

    “所以退学了吗?”拂宁问。

    她还记得陈关雎曾说过,陈雅尔在家闹得很厉害,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做什么决定都心想事成吧。

    “没有。”陈雅尔道,拂宁意外地睁大眼睛。

    “我尝试过抗议,但父母没有同意,20岁的陈雅尔第一次尝试以失败而告终。”

    陈雅尔看着她笑起来,“很意外是不是?”

    拂宁诚实地点头。

    “所以你看,不是每一次鼓起勇气的尝试都能立刻收获结果,至少陈雅尔不能。”

    陈雅尔盯着她的眼睛,“但你不能说这样t的勇气是失败的。”

    “20岁的陈雅尔虽然没能立刻退学,但他在前半年的徘徊中积蓄了足够多的思考,在这次尝试后获得了足够多的力量。”

    “因此,22岁的陈雅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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