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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26-30(第14/15页)
,但待孤回到东宫,将军府满府一定不会好活。萧别鹤为将军府所做的一切牺牲,到时一定是因为你这个亲弟弟毁掉的!”
脾气火爆的少年一瞬间收住脾气,再次愣住,红了眼。
他已经欠萧别鹤太多,罪孽深重,永远都无法洗脱弥补。
将军府现在的一切,是萧别鹤用自己命为他们换来的。
而他,再这样冲动下去,皇家对将军府芥蒂,将军府一定会因为他的莽撞而连累遭殃,到时他不仅是对不起萧别鹤的罪人,更是亲手毁掉萧别鹤用命给他们换来的将军府前程的罪人。
可是,他大哥就这样被自己的这个太子未婚夫亲手害死了,他连报仇都报不了!
萧锦时悲痛欲绝,无力地停下了手。
穆云斐也打累了,发泄够了,嗤笑一声,像是讥讽萧锦时,又像在自嘲,最后疲惫颓态地再次瘫跪下去。
萧锦时望着无边的黄土,底下埋的都是无数随萧别鹤一起战死的曾经将军府训练出来的将士,睁大着眼睛将眼泪憋了回去,神色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萧锦时才重新走过来,站在穆云斐的面前。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送回去的,真的是我大哥的尸首吗?”
穆云斐抬头,嘴角讥讽地扬了下,“自然。”
萧锦时:“那你为何又来这里?”
穆云斐:“孤想来就来了,孤的爱人死在此处,孤百般伤感,来看看,不行吗?”
萧锦时又捏紧了拳头,那双手上在滴血,青筋尽显,怒到极点:“是你将他害死的!你不配爱我大哥,以后不准再说我大哥是你爱人这种话!”
穆云斐笑,“你既然不敢杀孤,烦请以后在跟孤说话时,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孤?萧别鹤,是我们所有人一起逼死的,不单是孤一个。”
穆云斐说的是事实,确实是他们所有人,一起将萧别鹤逼死的,有些因果罪孽,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得掉。
萧锦时还是不是十分相信,“真的是我大哥的尸首?”
穆云斐咬定:“对,就是萧别鹤的。孤原本想将他以孤太子妃的身份葬进皇陵,被你那一袭击,父皇在孤醒来前将尸首送往了将军府。”
穆云斐抬眸,神色中的阴冷敛去了些,真显得有些伤感忧郁,看向站他面前的萧锦时。“不然,你的大哥,也不至于死后连骨灰都留不下。我们所有人都是罪人,或许,是萧别鹤嫌我们脏,不愿意给我们留下有关他的痕迹。”
萧锦时神色木木的,过许久,点了下头。
其实萧锦时知道,就算那不是他大哥的尸首,他大哥已经死了,尸首也找不回来了。
他之所以跑了十几日非要来这里,就是为了心里最后的一分执念。自欺欺人的想,他知错了,努力的想要悔改了,以为这样就能减轻一点自己留下的罪孽。
然而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毫无意义,萧别鹤已经死了,也根本不需要他做的这些。
萧锦时在原地滞愣停顿了许久,手足无措,想大哭,又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哭不出来。这一刻,身心都彻底空荡荡,感觉失去所有一切,也不知道他日后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他活了十六载,跟萧别鹤比了十六年,彻彻底底的输了十六年。以后,再也没有人让他对比了。
也再没有人包容他的粗莽恶劣了。
萧锦时漫无目的地在一望无际凹凸不平的荒土上走着,感觉哪一处都像是萧别鹤可能葬身的地方,又哪里都不想像,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弯下腰跪下去,在手指底下又挖了一捧黄土,装进那个盛有另一部分骨灰土的匣子里,封好。
将他自欺欺人当做那就是他大哥骨灰的匣子紧紧抱在怀里,然后,上了马。
不知接下来去往何处。
萧锦时走后,穆云斐一个人悲恸自嘲地又在那片土地上找了许久。
什么也没找到。
他亲手,最后将人逼死,又亲自下令焚烧埋葬了所有死者的骨骸,根本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其实穆云斐那时候也不确定那个是不是萧别鹤的尸首。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下决心逼死了萧别鹤,又不敢面对,疯了想要找到萧别鹤的尸首,又怕真看到有着萧别鹤那张脸的尸首出现在他面前。
找不见萧别鹤的尸首,他就找了个看不清面容的来代替,仿佛这样就逃避他对萧别鹤的伤害。
找替身这种事,他最会做了。
穆云斐没有直接回东宫,跟他父皇推掉了这些天所有的朝政事宜,也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了许多地方。
穆云斐这些天买了许多酒,尝遍了世间各种桃花酿,一次次将自己喝得烂醉,不知今夕何夕。
每一坛都不如往昔少年时的萧别鹤酿的好喝。穆云斐每每宿醉,伤口崩裂痛不欲生时,眼前出现的无不是萧别鹤那张清美绝艳的脸。
可是,那张脸的主人不愿意看他,连说一句厌恶他的话都不肯,好像他们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他想抓萧别鹤的手,怎么都抓不住。
这夜,穆云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曾几何时,正是萧别鹤十五岁那年,那时他十八。
萧别鹤还没有后来对他这么冷漠,那时的他,也还没有变成满心权势算计的样子,心里唯一的愿望就是能一直跟萧别鹤不分离,将来与那个这么好的人成亲,恩爱不疑,一起白头。
那夜下雨,两人在边关一起遇敌国埋伏,十五岁的萧别鹤信誓旦旦说只要自己活着就不会让他涉险,替他挡了一箭后仍坚持要以身引开敌人,让他逃。
后来两人都逃掉了,雨很大,少年萧别鹤心口中了一箭流了很多血,那是穆云斐见过萧别鹤最脆弱、离萧别鹤距离最近的一次。穆云斐看着心爱的人,心疼不已,伸手想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却被萧别鹤撑着最后一口气推开,说,君臣有别。
寒意渗透骨髓,穆云斐蓦然惊醒,冷水打在脸上,正下着大雨。
天色黑透,不知此时何时。
穆云斐拿起一旁酒坛,仰头,淋进冷雨苦涩的酒水往嘴里灌。
第二日天亮时,穆云斐头痛欲裂,听见有声音叫自己,睁开眼时,看见弓腰站在他眼前谄媚的莫桑。
“太子殿下?您还好吗?”
穆云斐拧了下眉心,脸上神色一霎变得威仪不容侵犯,面无表情忍受着头颅的巨痛,拂袖从荒外稻草垛旁站起来。
“找孤做什么?”穆云斐睨了他一眼,嗓音冷冰冰道。
莫桑低头弓腰谄笑,“太子殿下,萧别鹤死了,不知您答应小人的事……”
“想做高官?”穆云斐冷声问。
莫桑连连又是点头又是献笑,落在穆云斐眼里,好像一条低贱的狗。
“行啊。”穆云斐冷声,一甩脏湿撕坏的袖袍转身走,“跟孤来。”
穆云斐衣衫狼狈,上位者的高傲威仪气场丝毫不减,大步走离。
莫桑在后面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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