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赊春: 37、闻茶语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风雪赊春》 37、闻茶语(第1/2页)

    另一头,烽夜刀挟劈山破岳之势,斩开数道人影,贯入地面。

    “闪开,”单烽道,“别挡道,下一刀,斩的便是本体。”

    数轮交手后,他语气已十分不善。这一队人是奔着缠斗来的,用的都是钩刀、刀网一类的麻烦兵刃。

    狗皮膏药,车轮战!

    这一声威吓全未奏效。

    那些被他斩碎的人影重新聚合,渐渐浮现出黑甲武士的样貌来。依旧是手持刀兵,严阵以待,牢牢封在他的前路上。

    单烽道:“我明白了,你们把我当狗撵。可老子又打回来了。我要见谢泓衣。”

    为首的甲士道:“望阁下自重,勿再靠近城主府。”

    单烽道:“给个准话,你们护卫长要把我赶多远?”

    “十里。”

    单烽一笑,提长刀一指:“失职啊,我又回来了,你们会挨军法么?”

    刀锋所指处,城主府已赫然在望。单烽胸中浊气翻涌,轻舒肩背,赤弩锁摇荡间,前夜里留下的旧伤连带着新添的皮外伤,重重叠叠泛起痒痛来。

    甲士道:“阁下身上负伤,即便闯入府门,也绝无面见城主的可能。”

    “错,强弩之末,一口硬气撑着,射得更准,”单烽道,“我今日非要见他不可。你们可知我是何人?今夜都看着吧,谢泓衣还令你们不许杀我,无非因为我是——”

    他将烽夜刀揽在肘下,慢条斯理地伸出右掌,指根红痕一闪而过。

    甲士间彼此警惕地对视一眼,为首者开口道:“是什么?”

    “被、他、始、乱、终、弃、的——”单烽一字一顿,在黑甲武士如遭雷击的空白神情中,手肘骤然发力,“新婚夫人!”

    话音未落,他已挟烽夜刀柄横扫在石墙上,借着冲击力一跃而起,向着城主府的方向疾扑。

    烽夜长刀飞旋如电,连飞雪都不得沾身,遇墙拆墙,生生杀出了一条捷径。

    数十息过后,那扇横九路纵九路门钉的朱漆巨门已扑到眼前。

    单烽喝道:“刀剑无眼,阻门者死!”

    一脚轰出,府门轰然洞开。

    咣当。

    沉重的铁战靴转动声,整齐如一刀斩出。

    十横十纵密密麻麻立满门关的黑甲武士,齐齐向他转过身来。

    阊阖当先而立,单手按刀,眉上鹰目闪动,伸指打了个唿哨。

    哐当,哐当!

    偏殿又冲出数列武士,踏在前人背上,重重叠叠,只一瞬间,便化作一道高可数丈的宽厚人墙,墙隙中密密麻麻的皆是劲弩,刷地一声转向单烽。

    单烽一手抓着门环:“……不至于吧?”

    又是一声唿哨。

    平地惊雷绽,湿云翻雨来。

    人墙之上,一道庞然兽影腾跃而出,挟山峦崩摧之势,向他迎头扑下!

    单烽后退一步,哐当摔上了门。

    他生平经历恶战无数,凭的也不仅是勇武。

    眼看着黑甲武士们摆出了铁桶阵,把谢泓衣护得跟骊龙颌下珠似的,他再去硬碰硬,占不到半点儿便宜。

    追着他杀出来的武士,又添加了一路。

    单烽厌倦了这你追我跑的把戏,正要曳刀而走,却见城主府门微开一线,从中掷出一块禁步牌,直直地插在地上。

    【火灵根与犼止步】

    上头并无什么法阵,字也是拿刀划出来的,却让单烽生生顿住了身形,伸手直指木牌,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怎么不直接把我的脸刻在上头?”

    追着他的黑甲武士道:“城主说过,阁下未必要脸。”

    单烽道:“这就骑到我脸上来了?”

    黑甲武士板板正正道:“阁下刚碰了一鼻子灰,徒劳无益。”

    此话一出,连带着木牌上那一横一竖都生出挑衅意味,说时迟,那时快,单烽冷笑一声,已一个回马枪杀向门边,这一次,隔着厚厚的府门都能听到里头硬弓劲弩张满的吱嘎声,仿佛即刻便能将他射成蜂窝。

    只留一口气,便不算杀生是吧?

    单烽照样一脚蹬在门板上,长刀一搠,抖落木屑无数。

    下一秒,门板纹丝不动,他已收刀于背。

    禁步碑被他挟在两指间,木屑散去后,上头的犼被生生削去一半,改作一个嚣张跋扈的猊字,在他疾奔的同时,向府中飞掷而去。

    哐当!

    碧雪猊狂啸一声,鬃毛在门关上方若隐若现,几欲飞扑而出,却像被什么人死死扯住了。

    单烽道:“啧,还以为会破门来咬我。”

    他扭头向不远处的黑衣武士勾了勾指头。

    “愣着干嘛,来砍我,”单烽道,“老子会中激将法么?”

    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单烽向来信奉世上没有白打的架,以武识人,收获必多,远胜过说破嘴皮子。如此刀来剑往数次后,他已摸出了黑衣甲士的路数。

    这些人在今夜初见时,举止划一,法度森然,仿佛当真是冷冰冰的影子所化。但随着谢泓衣的昏迷,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无形桎梏也随之放松了,隐约可窥见原先的出身与性格。

    灵根各异,功法不同,所能施展出来的却极为有限,应当已被炼影术抹去了大半,转为与炼影术所匹配的一套功法。

    不够彻底的影傀儡?

    谢泓衣肯容他们留在卧榻之畔,想来对自己的掌控力颇为自负。那一定涉及炼影术的本源,也涉及另一个,令他冥思苦想而不得,有如刀悬颈上的秘密。

    操控……傀儡……

    右手那经脉俱断的痛楚再度席卷而来。

    单烽咬了一下牙关,截断无用的幻觉,再次将长刀一挥。

    “行了,别送了,”单烽道,“横竖你们也交不了十里的差,不如各退一步,就到这儿吧。”

    他说得客气,人也当真退了一步,一手掀开茶帘,倒坐在一条长凳上,烽夜刀钉在腿边。他身高腿长,坐下去还嫌棚边上吊着的油布碍眼,又三两下翻卷好了,露出一双灼亮惊人的眼睛来。

    一众黑衣甲士纹丝不动。

    单烽抬手瞭望,满意地看了一眼百步外的城主府。

    城主府门前空旷,这茶棚实是他在周围屋舍里能找到的最前哨了,还能挡雪,无法不满意——又颇为奇怪地问黑衣甲士:“还不走?”

    有个黑衣武士抢先道:“容你多时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是个脾气暴的。

    单烽笑道:“别不识好歹,你们撵着我,无非是怕我进府。我已坐下,我盯着城主府,你们在府里瞪着我便是,彼此都安定,要不也进来喝杯茶?”

    那武士挺刀便搠,单烽一句话都不说,只把烽夜刀往地上一贯,刀气振荡,擅入者死。

    为首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