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赊春: 102、灯衫青客乘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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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犼兽前爪一伸,锁住雪兔柔嫩的肚子。强大的压迫感,足可使对方趴伏在榻上,两只兔耳不安地乱颤。

    单烽见它还要踢蹬,便龇出利齿,从背后一口咬住它喉咙。

    倒是不见血,但那带着倒刺的舌尖逆着兔毛舔上去,三五下之后,雪兔的喉口和前胸便都湿透了,心跳都快啄破脊骨蹦出来。

    想吞吃了它。

    又不想撕扯得血肉支离。要像小孩儿吃冰那样,连咬带啃,连它骨头化成的水也不放过,一滴不漏地吞进肚里。

    兔尾温顺地高高翘着,将兔绒都沾湿了,照理不该受到任何抵抗。可任凭它如何变着法子,硬是挤不进去。

    小犼气急败坏,仰身将它抱在怀里,后腿用力一蹬,任由湿漉漉的兔尾巴在它腹鳞上乱扫。

    “霓霓,霓霓,”单烽还记着在它耳边颠三倒四地喊名字,“松开,让我进去,否则会捅坏的。”

    犼兽爪尖上一凉,竟是雪兔轻轻舔了它一口,淡粉湿润的舌尖一闪。

    单烽的神识都快飞出窍外了,恨不能抱着它吞到肚里才好:“你答应我了,你也想我进去,是不是?”

    脑中炸开火树银花的同时,犼兽终于灵光一闪,将雪兔抱到半空中,礼尚往来,鼻尖用力拱个不停。

    细密的倒刺钩扯下,雪兔几乎惊跳起来,后腿胡乱踢蹬,尾巴更抖得如筛糠一般。

    一点米粒似的淡粉圆凸,也被舔得乱颤,一缩一缩地无从躲避。

    它不像人身那么怕烫,只一味地翘着尾巴哆嗦。

    犼兽狂吼一声,刚扑压而上,背上的鬃毛却腾地舒张开来,身形随之暴涨。

    轰地一声,殿门被一箭射开了。

    “护驾——”

    阊阖为首,几个黑甲武士挥舞着捆兽铁索,向殿内冲来。

    怀里的雪兔惊颤了一下,身形跟着一闪,化作人形。

    蓝衣还挂在犼兽虬结的腰腹间,黑红色兽毛里,只露出一痕素白脊背,却也足够刺目了。

    单烽一想到,怀中人叫别人看了去,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自爆丹鼎,将他们统统炸死算了,全他妈给老子送不出去的元阳陪葬——

    单烽一把扯落帐缦,遮住谢泓衣,长尾一扫,将几人一齐抽飞出去。

    阊阖翻身跃起,道:“碧灵说你趁人之危,我还不信。”

    “还不快放开殿下!”

    “快找楚药师解了淫毒!”

    单烽怒极反笑,犼脸上须子倒竖,道:“知道是淫毒你们还敢闯,我正忙着解毒呢,他要是知道你们几个乱看,得拿几颗眼珠子来赔?”

    阊阖闷声道:“我们本就和殿下一体。”

    单烽道:“那他准你们伺候洗沐么?今日擅闯寝殿,明日便逼宫造反。”

    他这倒打一耙,还真把人唬住了。

    谢泓衣却被闷得狠了,蹬开帐子一角,伸出一段素白小腿来。

    脚踝上薄汗莹莹,更有大片刀剑红莲纹,说是倦卧莲台的一尾白蛇也不为过。

    何止是趁人之危,简直签字画了押了。

    阊阖伸手抵住门,四只眼睛同时圆睁,喝道:“畜生行径!”

    那公畜生毫不知耻地一笑,拿尾巴甩上了门。

    几个黑甲武卫还要救驾,殿里却传来谢泓衣冷冷的声音:“退下!”

    榻上,谢泓衣披衣而坐,微湿的黑发还覆在背上,脸上潮红未退,在犼兽看来,也不比那雪兔大上多少。

    只是原本指头大的雪糖丸子,忽而蒙上一层晶莹剔透的糖壳儿,又能多舔上几口了,怎不让它心花怒放?

    巨犼故态复萌,环着他乱蹭。

    谢泓衣单手按着额心,还没从昏沉中回神。身上黏腻,难以启齿,仅仅坐着,身下的衣衫就被浸透了一小片。

    是还在天火长春宫的乱梦中吗?

    巨犼刚枕到他背上,他便扯住须子,向床头撞去。铜头铁脑,砸起来竟然如撞钟。

    “别过来,”谢泓衣对着犼兽伤心欲绝的巨目,从齿缝中道,“看见你就烦,想把你拖在碧雪猊后头,拖上七七四十九个来回,看能磨平几尺脸皮。”

    他一低头,对上自己满腕子的刀剑红莲纹,沉默了一瞬。

    什么时候印上的?

    意识突然回笼了。

    帐帷里绞缠的身影,巨犼的残忍撕咬……抵住喉咙口的獠牙,淌落的涎水……一次又一次被扑翻在地,动弹不得,甚至被迫揪起尾巴……笼罩全身的滚烫兽舌,最终沿着脊背滑向了——

    极度的羞耻,化作冲天的怒火。

    谢泓衣脸色黑沉,五指用力屈伸,一提,一拧。

    单烽被影子抓住犼头,轰地一声,重重抡到了墙上。

    它还惦记着寝殿的安危,碰壁的一瞬间化作小犼,后腿一蹬,嗷嗷叫着,向谢泓衣扑去。

    两道纤细指影提着它后颈,拨开两腿看了一眼,小犼身形僵住了。

    谢泓衣道:“我记起来了,整整一夜,你便是这般对我的。”

    小犼歪了一下头,毫无羞耻心地挺了一下肚子。

    那玩意儿翘在半空中,甩下一缕不知从何沾来的清液。

    谢泓衣的恶意凝固在面上,暗骂一声昏了头,以单烽脸皮之厚,还施彼身,反倒使它得意起来了。

    要咽下这口恶气,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的。

    谢泓衣轻轻道:“松果球?”

    小犼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去,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腾地团起后爪肉垫,遮住了下腹。

    谢泓衣随手将它扔了出去。

    一醒来就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他差点没压住血肉泡影。

    瘟母血一去除,寒气消散,他心里的杀欲就又泛起来了。受炼影术的影响更深。

    他强行按下杂念,取过案上的药典,翻了几页,对城里如今的形势已然明了。发动炼影术,向巡街卫交代了种种善后事宜,又听惠风报了铁砧巷眼下的动向。

    雪牧童还没回来。

    雹师独居铁砧巷,照旧摆弄人肉包子,天不亮便摆摊。

    只是没了香饵雪,这影游城从前的一绝,立时原形毕露,人皮包着人肉,一整日都无人光顾,引得雹师拄刀长叹。

    铁砧巷里的百姓都被黑甲武卫悄悄替换了,用来布控。

    黑甲武卫们扮一行像一行,劁猪的劁猪,剁肉的剁肉,倒是热闹如初。

    谢泓衣粗粗巡了一圈城,便收回了神识。

    他身上湿黏得难受,被充满侵略性的硝烟气味浸透了。

    眼不见为净。他洗了个澡,潜入水中,兰汤没顶,重绸般的乌发摇曳在水上,是个如母胎一般柔软而冥黑的拥抱。

    谢泓衣闭目低眉,耳边皆是稠厚模糊的水声,数日间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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