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赊春: 104、乐极心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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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目睽睽之下,单烽抓着谢泓衣右爪,将它拨回了背后。

    “你没穿衣裳,绒毛也单薄,当心被他们扇着凉了。”

    轰地一声,又一道晴天霹雳。

    这一回笼罩在单烽身上的可都是杀气了。

    可不是么,那样单薄柔软的雪兔,落入贼人之手,不知得受怎样的把玩羞辱。

    阊阖也忍不住两手捧着小垫子,道:“殿下,你下来吧,莫不是他胁迫你?”

    单烽甚是可恶道:“我可没强逼着他,不信问问你们兔子殿下,看他乐不乐意下去。”

    阊阖一片赤胆忠心,四只眼睛都泛红了,雪兔反倒往单烽背后缩了缩。兔耳消失的一瞬间,阊阖心中何止是凄凉。

    兔大不中留啊。

    黑甲武士们还在拱火。

    “杀单烽,救城主!”

    “是啊,殿下有苦说不出。你可曾见殿下同什么人这般亲密过?”

    阊阖心道,见过。

    那日寝殿的景象他都竭力忘却了,又被唤了出来,不由面色扭曲。

    单烽却是越发的得意了,伸了个懒腰,肩后的兔影若隐若现,两只爪子牢牢地扒着他,好不亲密。

    阊阖兵败如山倒。

    殿外却脚步声大作,惠风冲了进来,抱着一只天衣坊的丝衣盒,喝道:“护卫长,你可不要上了他的当,我都向楚药师打听来了——你看他后颈。”

    单烽的奸计,终于被揭穿了。

    他颈后插着一支药师针,长出了几枚水灵灵的萝卜,个头不过拇指大小,看起来却异常鲜嫩。

    雪兔嗅了又嗅,眼神中似有嫌恶,却依旧抵不过那天性中的吸引,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咀嚼着。

    单烽还要作恶,不时将脑袋一歪,引得雪兔一口舔在他脊背上。

    阊阖动怒道:“他要吃便吃,你躲什么?”

    与此同时,惠风冲上前,将天衣坊的衣盒一举,大义凛然道:“请殿下更衣!”

    不枉他快马加鞭,将谢泓衣化兔的消息带去了天衣坊。

    仙子们大喜过望,凑在一处给兔窝打了几十种花样子,可一听到城主竟落入单烽那登徒子之手,又骇得花容失色。

    叶霜绸连忙拆了个香囊,改成了一身小衣裳,遣着惠风飞也似的送去府上。

    谢泓衣点一点头,跃在单烽头顶,平伸出两只兔爪。

    影子一掠而过。

    雪兔转眼穿戴齐整,一袭淡蓝绸衣,牢牢护着肚腹,外罩云锦镶毛斗篷,两耳间还戴着一顶玉簪花小冠,端的是仪态端方,再不容狂徒放肆。

    单烽大为遗憾,还要去摸它兔尾,却被一爪拍开了。

    谢泓衣撇了他,跃到案上,以爪尖蘸取朱砂,批起卷宗来。那卷宗堆积如山,它越钻越深,几乎被淹没在里头。

    单烽立在案边,撑开双臂,笑道:“殿下勤政,只是够不着边,我抱着你?”

    他晃来晃去的,挡着卷宗不让看。谢泓衣倒没扇他,而是抬起一爪,在他面上拍下一团鲜红印泥。

    众黑甲武士齐齐侧目。

    单烽扬眉道:“城主给我盖了戳,怎么,没见过?”

    惠风道:“他叫你滚。兄弟们,上!”

    如此鸡飞狗跳地隔过了数日,清肠稻药效不稳,谢泓衣不时变作雪兔。

    他已颇为镇定,熟悉的眩晕感一来,便躲过单烽,飞快奔去找小衣裳。

    单烽是属狗鼻子的,每每循着路上的三两缕兔绒,将它从窝中强抱出来,转眼就被影子击退了,再没有恶犼扑兔的惨祸发生。

    但单烽却时不时看着他,用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既然能变回来,”单烽道,“霓霓,还有一件事,你答应过的。”

    果然,更麻烦的事情,摆在了眼前。

    谢泓衣冷冷地和单烽对视,快刀斩乱麻:“什么时候?”

    单烽道:“晚上。寝殿见,把眼睛蒙上。”

    仅这么一句话,就让谢泓衣指尖掐进了桌案里,微微发麻。

    但他也不会露怯,收了卷宗,道:“不是现在?”

    单烽瞳孔缩了一下:“现在?”

    谢泓衣道:“我现在就有空。你不是讨要承诺么?”

    单烽猛地抬起一手,捂住鼻子:“这么多人,你确定?”

    阊阖在不远处的屋檐上,闭紧了四只眼睛。

    谢泓衣道:“既然是不能见人的事,就算了。”

    “我再练一练!”单烽道,又飞一般转身跑了。

    单烽冲回寝殿,身上已出了汗,一颗心跟砸鼓似的,隔了一会儿,才对着镜子自照。

    他连发冠都戴上了,还把碧雪猊狂摇一通,喷了点儿香,整个收拾得极为清爽。

    想亲谢泓衣,是不假。还有更要紧的事。

    两人在寝殿里共度数日,谢泓衣也没那么排斥他了。他当然忍不住,要把心思挑明了。

    “霓霓,你可愿和我结为道侣?”

    镜子里的单烽直摇头。

    不行,太直白,毫无情趣。

    “日母在上,灵籁无终,我单烽在此……”

    更不对劲,听着就会被乱影打出去。

    “霓霓,我手头有座火牢……”

    “单烽,男,火灵根,现年……”

    他对着镜子,换了几十种说辞,都不满意。

    算了,水到渠成,等夜里,对着谢泓衣的眼睛,就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

    他又从镜台底下翻了翻,抱出一个玉匣。匣子开了一线,凤冠上的虹影已能照亮半边寝宫,明珠都是他一颗颗从珠母贝里撬出来的。

    还不够,得赶紧去一趟集市。

    镜子照不到的地方,是耶非耶符轻轻翻动了一下,手脚伸开,牢牢抓住了他的后背。

    纸猴子学着单烽皱眉,慢慢地,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是耶,非耶?

    去集市的路上,城中风貌,和先前截然不同了。

    香饵雪过后,外头断断续续,又来了几场拥关雪。

    白云河谷千里肃杀,人迹已绝。

    影游城中却家家悬灯,户户诵经,为灯影法会做准备,一派繁华景象。

    更有巧手的匠人得了城主府的照会,日夜赶制灯车,蜃壳磨成的车厢极为剔透,通身沁着淡淡的虹彩,引得城中小儿争相去看。

    单烽也没什么心思去看,只专心攒他的凤冠。可路过药行巷时,一架碾香车倒在路中央,戴茉莉花帽的小童哭声震天。

    茯苓带着几个小孩儿,正趴在街心斗草,还学蚂蚱蹦跶。

    “你们……你们怎么当街斗草?我的丝都倒翻了,呜呜呜呜!”小童哭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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