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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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态炎凉,连和霍家有过命交情的文家都避之不及,哪怕霍岩是商业上的奇才,可文博延对这位女婿一向抱有很深戒心。

    就连自己父亲都站在姑父这一边,对霍岩没由来的那种防备不得不让蒙思进怀疑,是不是霍岩做过什么,又或者是长辈们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对霍家遗孤才这么忌惮。

    “什么交易……”霍岩睁开眼,嘴角都勾了起来,好似听到什么笑话。

    蒙思进皱着眉头说,“今晚听我爸说要和欧叔帮文文,将达延从你手上平稳过度下来,你们这是在准备交接了?”

    “是。”霍岩准确给了回复,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惊奇,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蒙思进表情更加难看,气愤地说,“我今晚越想越不对,你和文文还没有离婚,你就全部做到位了,除了程序在走,连达延都准备全部交出去了,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感受吗?啊?”

    蒙思进抬手一指自己胸口,一边嚷一边激动地不断戳,“你他妈这样准备妥当——就像六年前在教堂娶她时的有条不紊一样,怎么把她娶回来又怎么把她交回去,霍岩你还有心吗,你娶她时经过她同意,放弃时经过她心甘情愿的同意了吗!”

    “你是要遭报应的……”这一句,带着不忍的颤音,蒙思进情绪动容,自己都差点为文澜流泪了,他努力吸气,想将这股没用的无力憋回去。

    甲板上一时只剩航行之声。

    霍岩一言不发。

    长翘的睫毛给他紧闭的眼、增添一层细节上的脆弱,他身上到底还是有软肋的,和旁人一样只是血肉之躯,只是薄唇一开口,就剩冷酷。

    “你认为你父亲会害她吗?”

    “他?”蒙思进稍缓心中的那股痛,侧眸瞧了他一眼,嘴上冷哼,“我爸和我一样宠妹狂魔,我姑母为情离世是他一辈子的痛,他将对妹妹的爱转移到文文身上,可文文从小跟他就不亲,反而跟你们家人亲到像有血缘关系,他再怎么样不会害文文……”

    “那你担心什么?”霍岩叹息着睁开眼,视线所及全是黑暗,好长时间,才适应夜色,慢慢变成有浅浅亮光的昏暗,“听老人的话没错。对她肯定好……”

    蒙思进摇头,表情不忍,他几乎能感同身受表妹所受到的伤害,“你们之间只是因为长辈关系啊。现在这个阻碍几乎不在了啊。”

    文澜流产那年,是达延翁婿斗争最激烈的一年,也是斗争分出胜出的一年,霍岩不战而胜。

    文博延在女儿流产没多久,就因为一场意外病退。

    现在还在海市一家高端疗养院养着,说句不好听地,文博延已经死亡了……

    只是文澜还不愿让父亲彻底离去,才用医疗器械续命。

    “知道吗?”霍岩缓缓起身,一边单手握住瓶底、给自己杯子满上,一边给蒙思进投去意味深长一眼。

    他今晚算是话多的一晚,而上一场两人酩酊大醉,蒙思进除了得到酒精,半句话没套出来。

    此刻,霍岩居高临下,单手执起酒杯,边按住他肩膀,眸底似笑非笑,“世上真的有永远无法在一起的男女。不该在一起、不能在一起……比如我和她。”

    音落,转身离去,背影高挑又极度利落,好似不会有半点的留恋。

    蒙思进不甘心,恶声恶气地吼,“你让她不好过我也让你不好过——走着瞧霍岩!!”

    ……

    舱内光线静逸。

    水波纹地毯一直往内延伸。

    尽头就是两个门对门的总统套。

    霍岩步伐突然慢了下来,一身黑衣的他看起来像禹禹独行的孤鬼,可这孤鬼有最暖和的眸子,在无人处,他眸光徐徐安放去自己刚才出来的房间。

    近在咫尺。可酒精一时使他看不清那门。一会儿变成双门,一会儿门打开、有张笑脸在门口迎他,喉结滚了滚,一瞬就似摸不着道。

    他脚步一停,以防止自己倒下去。

    这时,一道女声却与他不期而遇。

    这女声,在拐角一间总统套的走廊里,两人位置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彼此碰头没有一丝的招呼,却似认识很久、三言两语就能表达清意思的老战友。

    女声的主人靠在昏暗里,颤抖说出五个字,“她怀疑我了……”

    霍岩眯了下眸。

    昏暗中那女人的卷曲长发被一只细白的手、凌乱地往后掀去,声音仍然发颤着,“……你快刀斩乱麻吧……”

    “我实在受不了了……”这道痛苦不堪的乞求结束,卷曲长发的主人就大踏步离开,往出口、往楼下跑去,厚实地毯都被踩出发沉的咚咚声。

    走廊里,依然剩下男人独站的背影。

    没多久,他掐住酒杯杯身,没有犹豫地刷开自己房间门。

    ……

    舱内,卧室大床上的人影柔柔一团,以面庞贴着枕头,睡得云山雾罩。

    微微露在外头的皮肤呈粉色,不知捂得还是醉得。

    男人在床边望了她许久,接着单手撑去她枕边,另一手扔下酒杯、随意歪靠在被面,使得那仅剩的一点金红色液体滚落雪白天地,一下就染出血珠状的斑点。

    大灯灭去,只剩床头微微亮的壁灯。

    在这束只照出一小团的静逸光影内,霍岩侧身而躺,单手小心翼翼横过去,另一手配合抬起她的头部,然后整个人陪她睡下去,他胸膛贴着她后背,一只手臂在她颈下,一只手开始摩挲她醉意深红的脸颊。

    耳垂如玉,小小一朵,指腹轻轻带过,又以指尖往上移动,先后整理了她鬓发,因不良睡姿而压出的皮肤上一道凹痕,他揉进去,缓缓抚弄,缓缓修复。

    自己灼热起伏的唇息贴住她后颈,脸埋在她久违的、馨香的发里,霍岩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在那里叫喊疼痛,但是十分真实的活着。

    他少时跟她分享读书心得,有位先哲曾说,幸福是虚妄唯有痛苦才是真实的。

    一语成戳……

    “保重……”他搂抱着她,柔软的,熟悉的,久违的身体,深深闭上眼,双臂将她整个人又往怀里揉了揉,直到彼此没有一丝丝缝隙,霍岩薄唇又移去她耳畔,眼尾似乎拖出一点笑,再次启声,“……保重。”

    好像除了这二字,再也没有拿出手的东西。

    “……没有我你可以过得很好……”他对她耳语,哪怕他身心都留在两年前交出离婚协议的那个台风天……

    那条叫雍久的路,雍久、永久,哪怕他一生唯物主义,那一刻他决定让自己生命结束在那里……

    事与愿违。

    这会,是偷来的机会告白,“我爱你……永远爱你……”

    “世上真的有永远无法在一起的关系。”

    “我希望你永远好下去……”

    “结束吧……”他眼尾那点笑意更深了,可那处皮肤也更红,他有点妥协了,将她往怀里无尽搂入,徐徐低语着,“我们明天要说再见了……”

    “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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