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变成各种动物: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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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开关, 关掉音乐后, 像被惹毛的野兽般低喘着:“程诗韵的手机, 在她死的那天, 就被我砸烂烧了, 警察连灰都找不到,怎么给你定罪?”

    “就凭那几颗星星?”

    这倒是他的疏忽。

    他没想到冯月会在纸条上写那些东西。

    冯月觉得自己在跟他谈恋爱?

    他有妻有子,家庭美满,怎么可能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学生谈恋爱。

    真是白痴。

    但他性/侵女学生的视频被谢时瑾拿走了, 一旦谢时瑾报警,他用半生积累的事业、名利、地位、家庭,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 全都会毁于一旦。

    他叫她的名字:“冯月。”

    他也怨:“7月12号那天晚上, 如果不是你打电话叫我去学校, 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程诗韵是我撞死的, 也是你害死的。”

    男人的话好似当头棒喝, 冯月当场懵住, 脑子里像被热油浇过一遍,连带着脸颊都烧得滚烫。

    她哑口无言。

    电话挂断之前, 郭仁义对她说:“在你去自首之前,你的照片,一定会先送到你爸妈, 你亲戚朋友手里,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冯月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不住的呜咽,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啕。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只是想好好念书考一个好大学,明明从来没想主动去害谁,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要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哭了一会儿,冯月也不敢再哭了,十一点她爸妈要回来了。

    她掬起一捧又一捧清水,反复搓洗着眼眶周围的红痕,直到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看不出半分痛哭过的痕迹,才堪堪停手。

    走出卫生间时,她的手机铃声又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喂?是冯月吗?”

    冯月咬着手指,战战兢兢:“是……”

    “你们小区的楼梯到底在哪边?我绕了两圈都没找着。”对面说,“你方便下来拿一下你的东西吗?”

    冯月有些茫然:“我的东西?”

    “对啊,不是你叫的跑腿吗?”

    冯月下了楼。

    “你的包裹。”穿着工服的跑腿把一个缠着胶布的纸盒子递给她,“确认没问题就签收一下吧。”

    “我没有叫跑腿。”

    “电话地址都是你的啊。”跑腿说,“是不是你朋友给你叫的?”

    冯月满心疑窦,伸手接过,纸盒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她下意识将摇了摇,好像是个空盒子。

    跑腿说:“你拆开看看吧。”

    冯月指尖颤抖着拆开胶带,不是空的。

    里面有半张大头照。

    在前锋路,她丢掉不要,被谢时瑾捡走的那一张。

    她和程诗韵的合照,但属于程诗韵的那一半,已经被人撕走了。

    冯月问:“谁给你的这个包裹?”

    跑腿回忆:“是一个男孩子,高高瘦瘦,长得挺帅的。”

    谢时瑾。

    一定是谢时瑾。

    冯月慌乱地四处张望,目光仓皇扫过马路上往来的行人和穿梭的车辆,下一秒,视线错愕撞进马路对面的出租车里。

    后排车窗半降,谢时瑾就坐在里面。

    他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眉眼,只看得见他挺直的鼻梁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昏沉的路灯光线漫进车窗,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深浅交错的阴影,少年静坐着,宛如雕塑一般。

    这辆车……在这里停了多久了?

    冯月诧异瞪眼,想走过去看看,后座的少年下颌微抬,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霾一般的阴沉感压过来,让她凭空生出一股被笼罩、被看破的错觉。

    冯月浑身一颤,瞳孔急剧挛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出租车的表从七点钟就开始计时,一直到现在。

    八点半,谢时瑾看到冯月爸妈带她弟弟出了门,只剩冯月一个人在家。

    假如冯月当真有心向他坦白程诗韵的死因,大可以在电话里将前因后果说清楚,即便非要当面对质,她也应该挑一个宽敞、明亮、有监控地方,既能让他们的对话有据可查,也能防备他对自己不利。

    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选在自己家。

    安全么?

    对她来说当然安全。

    甚至说这种昏暗不明、无人见证的环境,对她而言,是有利的。

    郭仁义不会无缘无故拿走他一根头发,紧接着就跟冯月见面。

    他的头发上有什么?

    毛囊,DNA。

    再做一遍枚举法,大致就能推测出二人钩织的陷进。

    四目相对,女孩血色全无的脸,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

    冯月逃似的上了楼,给郭仁义打电话。

    十点钟的时候,郭仁义的车子定位在学子路,男人去他家找U盘了,现在还没离开。

    出租车内,谢时瑾收回目光,对司机说:“学子路。”

    ……

    另一边,郭仁义戴着一双丁晴手套,把少年的书桌、衣柜、床头柜,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没找到U盘。

    谢时瑾带在身上了?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去警局了?

    不。

    男人再次打量这间二十平的卧室,狭窄、逼仄,充满生活气息。

    谢时瑾要是报警了,他现在就应该在警察局接受审问。

    谢时瑾没报警,又想干什么?威胁他?逼他说出程诗韵的死亡真相?

    郭仁义疲惫地拧了下眉心。

    手机震动起来,冯月又打电话过来了,郭仁义刚要接,忽地听到一阵脚步声。

    居民楼隔音效果并不好,楼下吵架,楼上听得清清楚楚,此刻,脚步声一轻一重,节奏错落,像个瘸子在上楼。

    他打开门往楼下看了眼,左腿打着石膏的少年杵着拐杖,累得满头大汗,一瘸一拐地上来了。

    腿没受伤之前倪家齐健步如飞,一步纵跨五个台阶,现在抬一下腿都要他半条命。

    医生说他还不能下地,但他不可能让程诗韵一个人来找谢时瑾,于是就买了一副拐杖,挣扎着,忍着剧痛爬到五楼。

    倪家齐速度太慢,程诗韵等不住他。

    “程诗韵!”

    袖口里的小蛇嗖得一下窜出去,卷着扶手往楼上爬,眨眼就没影了,倪家齐急得扔掉拐杖,单脚往楼上蹦。

    蹦到六楼,倪家齐气喘吁吁敲门:“谢时瑾?”

    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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