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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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习艺多年,却不敌她分毫。”

    “也难怪当日宴上,所有男子不论老少,都只顾着她瞧。”

    “只可惜,她当时面覆薄纱,我并未看清她的容貌。”

    “不过想来,那般骄人之姿,相貌也定然惊为天人。”

    素萋的思绪起起伏伏,过往记忆中一些琐碎的片段似乎影影绰绰地浮了又浮。

    只当她想抓住些什么细细琢磨,那些支离破碎的残片仿佛又化作了缕缕青烟,不消而散了。

    “师父可曾听说过蔡国夫人?”

    素萋斟酌着问。

    音娘眼底一沉,恍惚道:“不曾。”

    素萋道:“听闻她是齐宫里的夫人,应是当年……”

    “不曾就是不曾。”

    音娘急急打断道:“我一个莒人,自小生在莒父,被卖去临淄也不过短短半年,纵是得幸进过齐宫一回,又怎知那深宫禁闱之事。”

    她说着,双手几不可控的颤抖起来,铜碗中的茶水洋洋洒洒,很快就少了一大半。

    “一个蔡人,与你我有何干系?莫要再问。”

    “是。”

    素萋乖顺回应。

    《杏花恋》是盛行于齐国多年的一首名曲,所谓上行下效,此曲诞生的源头便是那深不可测的齐国公宫。

    据传当年,每逢入夜,齐君都要听着此曲方能入睡。

    时至今日,纵使只余下半首流传于世,也引得人们争相效仿,趋之若鹜。

    家宰支武亦是如此,不可免俗。

    素萋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为了公子,她无路可退。

    第29章

    音娘同素萋一起在红香馆的东馆住下了,白日教素萋抚琴唱曲,夜里师徒二人同塌而眠,说了不少知心话。

    从前在凝月馆学艺时,音娘对她严苛相待,彼时的她年岁尚浅,不懂音娘身为人师的苦心用意。后来她跟了公子,从此离了音娘身边,回过头来才知师父当初一言一行背后的寓意。

    师徒俩就这么安逸地过了几日,一日晨时,贵宝一头撞开东馆的大门,扑在门槛上喘道:“有人来了。”

    素萋仍自在抚着琴,随口一问:“又是长倾大人?”

    贵宝把头转得飞快,指着门外来路的方向道:“不是长倾大人,是是……”

    “是什么?”

    “是上回要我送信去的那个、那个……齐国公子。”

    贵宝磕巴了半天,总算把气喘匀了。

    素萋拨弦的动作蓦然一顿,手下银光一闪,琴弦应声崩断。

    音娘把琴抱了起来,正欲起身走入里间,却被素萋一把抓住手臂。

    “师父。”

    她眼神微闪地看了音娘一眼。

    音娘轻柔地脱开了她的手,宽慰道:“想必公子是来寻你的,我还是避一避得好。”

    说罢,她转身隐入内帏之后。

    不多时,公子果然出现在眼前。

    他前脚刚踏入房中,贵宝便识趣地搬来一块干净的软垫放在席地上,细细铺整好后,弯腰退了出去。

    公子兀自落了座,还没开口寒暄上几句,便又见贵宝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慌里慌张道:“又有人来了。”

    这回素萋还没来得及问,就见门前的小径上多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颀长清秀,不须多看,便知来人是谁。

    公子亦是一眼就瞥见了正往此处来的人,继而整了整衣袍,起身道:“既有人来,那我先走,下回再来同你细说。”

    他自顾自地说完,不管素萋有何反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通向馆外的唯一道路曲径通幽,公子与长倾擦肩而过,在洒满阳光的斑驳小径上,留下一道风一般虚晃的影子。

    长倾倏然停住脚步,回首叫了一声:“公子。”

    公子却像没听见似的,径自离去,不做任何停留。

    “郁容。”

    长倾的声音又碎又散,仿佛一下子就会被风吹散。

    公子的脚下微微一顿,可也依旧没有回头。

    少倾,他再次迈开步子,若无其事地消失在小径的尽头。

    素萋见状急迎了出去,本想说些什么,却见长倾一脸幽怨,好似被抛弃的小寡妇,便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贵宝有眼力劲,凑上前来打着哈哈道:“长倾大人来了,小奴一早就把茶酒都备好了,只等大人随时来呢。”

    像贵宝这样能在女闾中混下去的小仆,少说也是个人精,平日里多难缠的恩客,也得靠他们去打发。

    在贵宝看来,长倾与公子的不欢而散实为寻常。

    红香馆向来生意繁盛,以往也不乏有几位恩客同争一个妓子。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何况还是风月场上的仇敌,场面虽是难看,但在红香馆也不过是家常便饭。

    可素萋知道,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只以长倾方才看向公子的眼神,分明是有话急上心头,却又轻易不敢言说。

    她只好岔开话问:“长倾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长倾下意识瞥了眼素萋发髻上的杏花簪,眉目不禁一皱,前后不搭地扔下一句:“局势有变,家宰大人命我十日后来接你入宅,你须尽早准备。”

    而后,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十日后,从家宰宅邸中驶出的骏马高车,优哉游哉地绕过小半个曲阜,晃晃悠悠地停在了红香馆门前。

    素萋身披彤管色垂袖轻纱袍,犹如待嫁的新妇般从容地上了车。

    贵宝杵在音娘后头不作声,两只小眼干干巴巴地弯着,分不清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素萋挥了挥手同音娘告别。

    音娘上前一步,挽住她的手,面色沉重地嘱咐道:“往后这路是你自己选的,无论生死你都要自己拿捏,可记住了?”

    素萋认真地点点头,憋着泛红地眼眶,躬身钻入车里。

    家宰支武的宅邸就安置在季氏大夫修阳的住所附近,位于曲阜城中,距离鲁宫不远。

    这样的安排起初是为了更好地帮助大夫管理家宅,后来却逐渐演变成利于操控的幕后诱因。

    支武是管控整个季氏家族的人,因而他的宅邸宽广奢华,纵是比起大夫修阳的宅邸也丝毫不差。

    素萋坐在马车中穿过曲阜的闹市,弯弯绕绕到了大宅一处侧门前,她被使唤下了车,换坐一乘步撵,被三五个劳力从侧门抬了进去。

    门里门外安插着大量私属,持兵握戈,严阵以待。

    有人把她带进了一处光线昏暗的小屋,并叮嘱她好生待着,哪儿也不许乱走动,等到了夜里,自会有人来领她去见家宰。

    她无声应下,在屋里找了块合适的席地跪坐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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