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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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66 带她走吧。

    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 她一定会恨透了他,或许再扇他一巴掌也未可知,他心里居然有种病态的期待, 喉咙微微泛渴,他觉得他已然不正常了, 难怪她会认为他恶心。

    他自嘲地想,这样一厢情愿的掠夺, 她杀了他也是应当的。

    映雪慈什么都没有说,她的身子一直在抖,目光惘惘的飘过那送葬队伍中, 一张张陌生的脸。

    其实除了秋君,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这场因为她而默契集结的人们,哭得真情实感,走得踉踉跄跄, 好像真的在为她的“死”而难过,倘若有人知道她没有死, 而是就在旁边的车舆上旁观这场声势浩大的闹剧, 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会有哪怕一个人, 胆敢冒着触怒慕容怿的风险质疑她为何还活着,痛斥慕容怿为君不仁, 秽乱宗室, 强占弟妻吗?

    恐怕没有……

    一个都没有。

    甚至连他们今日出现在这里,都是慕容怿早就授意安排好的。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忽然疲惫地抬不起头来, 脖子好重,眼睛也好重,她不想再看了, 好没意思。

    可那喧天的锣鼓哭鸣像绳索勒紧她的额头,她开始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听到心跳忽快忽慢,忽长忽短,忽如雷鸣忽如潮涌——直至脸颊被一双修长的大手捧起,视野模糊,世间万物摇摇欲坠,她才意识到她满脸是泪。

    这个时刻在他的面前流泪,连她自己都觉得不齿,悲愤交加之下,她甩开了他的手,用衣袖遮住脸,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别碰我!”

    他愣了愣,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强势地抱她吻她,他脸色阴沉,但还是体贴地柔声问:“是不是外面太吵了?”

    不等她回答,他扬手伸出窗外,慕容氏人的手都是这样,玉白修洁,大而不粗,骨骼的美丽胜过皮肉的洁白,随意地轻轻一摆,方才还沸反盈天的街道,刹那间鸦雀无声。

    乐师不再奏乐,送葬的人们不再发出悲泣,都低头保持着原先的步调行进。

    只有以秋君为首的,几名南宫谢皇后派来的宫人毫不知情,茫然地左顾右盼,四下围观的百姓也被这隆重的寂静带动,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这一幕太过诡异,像一群被提着丝线没有灵魂的傀儡,而提线的人就是慕容怿,他沉静地看着窗外,眼底不难看出操纵自如的傲慢,这只是皇权不值一提的裨益,对他而言如饮水一般简单。

    所以这个皇后,她不当也得当了。

    再回忆起之前和他的周旋迂回,假意甜言,她轻笑出了声,她凭什么认为那点伎俩能够左右一个皇帝的决心?他只要稍有怀疑,她就可能万劫不复。

    她靠坐在车壁上,长发逶迤,鼻梁和嘴唇的侧影憔悴柔美,领口衣褖延伸出雪白的颈子,他看向她,像看见了一帘朦胧的杏花烟雨,她的美是毋庸置疑的。

    他起初也为此迟疑过。

    年少慕艾,身为对女色唾手可得的皇室子弟,他怀疑过令他恋恋不忘的是她的容貌,但很快就被他否认了,他试图不去想象她的容貌,只想她指节的杏粉色,袖中荡漾的香味,浅笑时低婉的音色和嘴角的梨涡。

    再多一点,想她初遇他时仓促回身的惶然,缀有珍珠的乌发在空中划过流丽的弧度,她又急又气,又有清贵的傲性,哪怕知晓他的身份,依然娇语琳琅地耍着他的那份狡黠,他对她抱有无边的求知欲,这种欲望,远在男欢女爱之上。

    他想着,情不自禁地俯向她,她鬓发上萦绕的香味涌入他的鼻端,“笑什么,你答应做朕的皇后了?”

    他伸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纤腰束素,迁延顾步,书中婀娜风情的美人,说得是她么?他用手掌抚拭着,知道她或许会厌恶他不分场合的亲近,可他不知怎么和她解释,爱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的想和她亲近。

    映雪慈紧闭着眼睛,像没有骨头地靠在他的怀里,这个时候,她也明白大吵大闹没有用了,葬礼已成,她再无退路,在极致的强权之下,她的手段不过是宴席上的佐酒,只能令他醉得更沉更疯。

    “你什么都安排好了,我答不答应还有用吗?我说不要,说恶心,说你卑鄙无耻,禽兽不如,你有听过一次吗?”

    她的讽刺在他意料之中,他抚了抚她的长发,用这世上最温柔的语调,礼尚往来地诛她的心。

    “朕听见了,可是朕没法答应你啊,要怨就怨朕那天见到了你,你可以不入宫的,你那日为何要入宫?难道不知道先帝和皇嫂早就有将你许配给我的意向?可你依然来了,是不得已也好,是好奇也罢,朕相中你了,这辈子只要你,谁也替不了,朕再恶心,再卑鄙禽兽,你也只能陪着朕过一辈子。别忘了,这是你亲口答应过的。”

    他又低声哄她:“你早晚都要做我的皇后,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只差一场典礼就能成全我们的夫妻名分,这是我欠你的,也是你欠我的,等补齐了,我们白首偕老,一起孕育孩子,一起并肩做这世上最尊贵无两的夫妇,不好吗?我只是想把这世上最好的都给你。”

    他难得话这么多,装了这么多天的狠,气了这么多天,也要了她这么多天,他心里对她的恨已经不足爱的十分之一了,稍有不慎就会破功,他只能在被她气得牙痒痒的当头失控地恨上她。

    不知道哪句话又伤害了她,她的眼睛再次蓄满泪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日我是入宫拜见阿姐,她并未说过是为了让你我相看。”

    是啊,那日真是一个巧合,本来说好相看的日子,其实是在七天之后。只是他恰好想入宫和皇兄对弈,又得知皇兄在皇嫂的殿中午睡,他自幼抚养在皇兄皇嫂膝下,在禁中来去自如,没什么避讳,命人通传后便去了皇嫂的偏殿等待,谁知会在那里见到她?

    溶溶,人如其名,他看到她,哪怕从未见过,就认出了她是谁,这怎么不算天定的姻缘?

    她忽然泪水滂沱,一定很委屈,他更不敢放开她,脸贴向她颈边,在一片温香软玉里寻到鼓动的脉搏,毫不犹豫地轻咬了下去,比起咬更像一种尖锐的吻,密集而黏连,没有休止。

    他的唇含住她的脉搏,神经质地感受着她的温度和颤动,轻声说:“溶溶,朕不想伤害你,可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映雪慈冷冷的,“那你就去死吧。”

    “这是你该说的话?”他叹息着,恨意又在她无所谓的态度中涌上心头,占据了理智。他咬着牙,捏住她的下巴想吻,被她躲开,她恨他,手脚并用地阻拒着他,好像他是她的仇人。

    但没关系,情人的事,仇人一样可以做,甚至可以做得更凶狠,更痛快。

    他轻而易举地把她的手臂压弯,和她一起滚在马车的地毯上,脸凑上去摩挲她的唇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不要我,我也要跟着,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

    送葬的队伍从马车身旁而过,所有静止的鼓乐和哭声在这一刻重新启奏,直通天穹。

    上百白幡在空中飘荡,历朝历代的王妃出殡,都从未有过这样的殊荣这样的规模,比嫡亲公主都绰绰有余。在旁人都在议论天子对逝去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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