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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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大了眼。

    慕容怿扯唇,带着两分捉弄得逞的恶劣, 像是觉得她这种猝不及防的仓皇可爱极了。

    “见到朕来, 这样意外?”

    真奇怪。

    一旦同她开口,他竟忍不住的想微笑, 像打开了一个珍藏已久的匣子,匣子倾倒,那想爱她, 也想吻她的心,像潮水般奔涌出来,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可他也记得她刚才说的,那些足以锥心的话。

    记得她要以什么样的手段打掉他的孩子,以什么样的决心,不惜代价的离开他。

    那种因爱欲催生,却不得宣泄,不被接纳的感情,终于被绞得血肉模糊,像生出一张尖利的嘴嚼碎了他的理智。

    他像一座骤然压下来的山峦,目光冰冷,修长而洁白的手,猛然穿过单薄如纸的纱缦。

    平静的、用力的,

    掐住了她的脖子。

    恍惚的,他仿佛看见自己正坠向无间地狱。

    “陛下!”

    蕙姑听见动静转身,看见立在床畔的慕容怿时,吓得失手打翻了香炉。

    香炉里的香灰洒了一地,皇帝的手一顿,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掌。

    修洁宽大的手掌之下,是映雪慈那张含着惊惧的脸,像纤小柔白的酴醾花,终日在无尽的夏日中颤颤巍巍,影碎风揉。

    湿漉漉的黑发黏在她弯月状的鬓角,她受惊了,蜷踞在床角,像只狸猫。

    他看向她的脖子,洁白而细腻,宛如一樽甜白釉的花觚。

    没有指痕。

    不舍得,舍不得,下不去手,也狠不下心。

    要怎么办才好啊,

    要怎么办才好呢?

    蕙姑急步走来,嗓音都在抖,“陛下何时来的,怎么也不使人通传一声,溶溶……王妃她才睡醒,人还慵着,恐有怠慢之处,奴婢向您赔罪。”

    她其实最想问的,是他方才那双手……

    那双手悬在半空,指骨微曲,蕴含的力道如弓如刃,他是那样一个身体强健,气度优雅却也英姿勃发的成年男子,倘使他想对王妃做什么,王妃绝无还手之力。

    慕容怿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大手拨开纱缦,摸了摸映雪慈的脸,温和地问:“朕听人说,你欲绝食?怎么这样傲气,是谁惹了你不高兴?朕命人做了开胃的小食,多少进一些。”

    映雪慈还处于他忽然到来的震惊浑噩里,一时没有反应,慕容怿把她搂进怀里,见她没有挣扎,他把住她纤纤的腰肢,另只手按住她的脊背。

    原是一个抱小孩儿的姿势,但他摸到那儿一串珍珠般圆滑的凸起,分外硌手,顿住,大手慢慢下滑抚进她并拢幽昧的臀腿肌理之间,捏住她腿根处轻盈的薄脂,皱眉低哑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依旧是不回应。

    慕容怿凝视她片刻,把她拥进怀里,薄唇贴上她香雾隐隐的鬓角,他吻了吻,又嗅了嗅,低头摸索到她白皙透明的几能看见淡青色血管的耳背后,深深吮住了那块薄到吹弹可破的肌肤,轻轻咬一口,而后又放开,“是因为朕吗?”

    他用鼻尖抵住她的,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的语气追问,“还在为朕那日置气?朕错了。”

    除了床笫间的喁喁私语,外间已经变得很安静,映雪慈养在床畔的碗大的莲花开了,床幔被褥间尽是清香浮动,连她身上也染了一身水淘过般宜人清透的香气。

    蕙姑被人悄么声“带”了出去,苏合与宜兰捧着皇帝要的小食进来,摆在榻边的小几上,就出去了。

    出去时,还不忘往里看上一眼。

    并非好奇,只是真心惦念主子,见陛下环着王妃坐在床边,王妃背对,瞧不清脸,只瞧见一双纤洁雪白的玉臂横呈在陛下膝头,十指尖尖,白中带粉,如削葱似玉管,娟秀不胜。

    陛下以唇贴王妃香鬓,依偎厮磨,软话呢喃,她们的心放下了半截。

    这阵子映雪慈身子不爽利,只肯让蕙姑近身伺候,她们已经好几日没见到她的面了,暗地里都为她的身子忧心,也害怕陛下真的从此不来了,要将王妃弃在这萧索的西苑青灯黄卷了却残生。

    她们无非是领俸的奴婢,即使真的被忘在这皇家别苑里,捱几年总有法子打点出去,可王妃还这样年轻,当真要被困在这里一世吗?

    现在好了,陛下来了,多哄一哄、劝一劝、爱一爱王妃吧,王妃或许就能快快的好起来了。

    寝殿幽静,连雨声都微不可闻,只闻他在她耳边清浅的呼吸,像一圈圈涟漪,在垂缦的碧波中荡漾开来。

    映雪慈攥紧手掌,慢慢的抬起脸,看向他。

    他有一双含情的深目,见她看来,他微微一笑,抚摸她的脸问,“怎么这么看着我?”亲昵一如往昔,这更让她心惶。

    他十日没来了,却在她和蕙姑商议完如何处置腹中的孩子后忽然到来,让她不得不疑心,他是否听到了什么。

    “蕙姑呢?”她移开双目,喉咙发紧,“你把我的阿姆带到哪里去了?”

    是质问,而非迂回婉转的试探。

    她见识过他对待蕙姑和对她亲近之人的手段,至今都心有余悸。

    听见她紧张的嗓子都有些呕哑,他不由一笑,端来方才送进来的一碟金桔凉果喂她:“朕不伤她,等你吃完,朕就让她回来见你。”

    他勾开她脸颊边的碎发,捻起凉果,抵在她的唇边,“快吃吧。”他说,“酸甜生津,甘爽开胃,是拿今年洪州进贡的第一批金桔,配以辽东独有的椴树雪蜜腌制,芬芳可口,你闻闻,是不是有股椴花的香气?”

    他像哄孩子喝药一般哄她,用尽柔肠软语。

    映雪慈躲不开,果然闻见一股清淡的椴花香气,又见凉果颗颗饱满晶莹,垂蜜犹如滴露,金黄灼烁,居然真的的有了股久违的饥饿之感。

    她张口刚想婉拒,他就见缝插针的将凉果连同他的手指,一齐推入了她的唇缝间,修长冰凉的指腹,沾着香甜稠滑的花蜜,轻轻抚过她的糯牙红舌、香唇贝齿,在她急急合拢前畅快的抽离,然后当着她湿漉漉圆睁的一双美目,神情自若的放入自己口中。

    他低叹,“朕有没有同你说过,在辽东的时候,朕常在军中酿酒?这椴树雪蜜只有辽东才有,虽是贡品,在当地却并不稀罕,每年的六七月以后,家家户户都椴花香绕,存上这么一罐子花蜜,辽东寒冻,比京城更甚,当地人便饮酒驱寒,就连六七岁的孩子也……”

    看到她怔了怔,他不禁微笑,摇头说:“当然不是饮那种烈酒,是用各种花果酿的甜酒,孩子女人们不喜酒的涩辣,便取一勺椴树雪蜜搅在酒中,煮热后饮,便甜津津和香饮子无甚不同了,寒冬腊月饮这么一碗,倒头就睡,浑身暖融融直到天明,管他外头风萧萧雪茫茫。”

    映雪慈含着金桔凉果,恰好咬破果肉,里面的蜜汁一下子迸发出来,浸满口齿。

    她不知他同她说这些做什么,关于他在辽东的回忆,拿来哄她下“饭”,还是为了回敬她之前为了挑衅他,而故意说的钱塘往事?

    那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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