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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鬓边娇贵》 80-85(第3/11页)
尉迟曜和尉迟甘露。
钟姒随内务司的人抵达会同馆时,碰上礼部派来的官员。
于阗公主面相丰腴, 满头珠翠,眼睛大而明亮,而她的兄长浓眉直鼻, 睫毛浓密,亦是英俊。
两个人看上去都很年轻,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
礼部官员正费劲的解释着。
钟姒听了一耳朵。
倒不是言语不通。
此人于阗语说的十分流畅,但和谢皇后担心的一样,他过于咬文嚼字,引经据典,简单来说就是太较真了,非要和于阗公主掰扯明白,那衣服上的纹样是什么个来历、中原什么节日穿什么衣服,和于阗的图腾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语气还相当具有上国的傲慢。
把公主气的不轻。
她一个外国人,怎么听得懂中原礼制礼制,肉眼可见的烦躁,旁边她的兄长尉迟曜,脸色也冷淡下来。
甘露终于不耐烦地发作:“你们中原人,真是麻烦,错了就是错了,叽哩哇啦的说什么呢!”
礼部官员被这话狠狠一噎,脸色差点没挂住。
蛮夷终究是蛮夷,说不通!
始终不发一言的尉迟曜皱了皱眉,“甘露,不可胡言!”
又向礼部官员道:“舍妹自幼被纵坏了性子,言语无状,失礼之处,还望贵使海涵。”
礼部官员连忙拱手还礼,皮笑肉不笑道:“王子言重,不妨事、不妨事。”
待看到内务司来了人,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轻蔑,但很快就收敛了,以上级待下级的口吻命令:“此是你们内务司惹出来的麻烦,于情于理也该由你们妥善处置,我礼部不过从旁协理,你等今日必须向公主诚心道歉,方不失我朝体统。”
内务司诸人的脸色,当然也很难看。
这还用你们礼部说?
两帮人积怨已久。
原因清流一派的文臣向来自傲,自诩儒家正统,满口孔孟之道祖宗礼法,稍有不顺心便撂挑子不干,说皇帝不仁,要触柱而死。
从前太宗就是性子荏弱,被牵制的死死的,养大了这帮人的胃口,先帝和当今天子继位后,相继设立司礼监和拱卫司,重用天子亲军,以内廷钳制外朝,今上甚至给了宫中大珰梁青棣批红之权,以此收皇权,立君威,打压日益猖狂的士大夫。
文臣们自觉遭到了羞辱,闹得不可开交,愈发和内廷之势同水火。
两边的人,素来不对付,碰上了,就眼瞪眼,活像乌眼鸡。
礼部官员说完就走了。
留下内务司众人愤愤不平。
钟姒身着内务司的女官制服,隐在众人之中。
身后传来两个小内侍低低的议论。
“如此目中无人,还不是仗着映老御史的余荫,嘁!”
另一个道:“你竟认得他?”
“嗯,那是映老御史的侄孙,哎呀,就是不久前过世的那位礼王妃的族兄……”
“映老御史,那可是出了名的风骨清正的老臣!历经三朝,当年太祖爷晚年头风发作时性子暴烈,全靠老御史多次死谏,不知在朝中保全了多少忠良,朝中谁都得敬他三分。就连陛下和两位先帝,都是打心眼里敬重他。可惜后来朝廷和内廷势同水火,老御史也过身了,映氏一族的子弟仗着映老清名,行事反倒慢慢变了滋味。”
“原是礼王妃的族兄。”
说话的小内侍似乎见过映雪慈几面,竟都不信,“礼王妃那样的性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族兄?”
“谁知道呢……”
内务司的人侍奉于内廷,向来长袖善舞,说话也动听。
钟姒又出面,说了几句场面话兼掏心窝子的话,柔声细语的解释了两国文化差异,又再三保证绝无冲撞之意。
甘露的面色总算缓和下来。
“罢了罢了,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钟姒微笑,“公主真是深明大义。”
甘露摆摆手,听得出这是奉承,不过这帮人的奉承,比刚才那个趾高气昂的大官说话好听多了,她乐意听。
“王兄。”
甘露看向尉迟曜,却见尉迟曜的目光,似乎一直跟着这位来的女使。
……她知道人家生的好看,但也不能这般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吧。
轻咳一声,“王兄!”
尉迟曜道:“……知道了,别喊了。”
钟姒被那直白的目光打量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热,却也没说什么。
于阗民风向来开放坦荡,认为说话时盯着人瞧才叫礼貌,或许这是他国的礼节。
离开驿馆时,钟姒又看到许多穿着于阗衣饰的年轻女子在驿馆中走动,清点货品账目。
甘露道:“于阗的男人都去做了僧人,所以都是女人经商,女使不必感到新奇。”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几人抬头,见两个穿吐蕃服饰的使者先后而出,脸色铁青。
其中一人,一脚踹翻了脚边堆放的杂物,愤怒地道:“我部乃吐蕃正统,诚心求上国皇帝派兵,上国皇帝此诏,简直是戏耍我等!”
说话的这个,是俄珠祖拉派来的使者。
另一个,则是云丹派来的使者。
云丹使者倒没说什么,面色淡淡。
二人见到宫中来使,前者立即收敛了怒容,却还是一副愤懑之色,另个笑了笑,以吐蕃礼向内务司众人问好。
二人风风火火的离去了,想来是赶着回双方营帐,吐蕃如今状况焦灼。
离去前,俄珠的使者还狠狠瞪了尉迟曜一眼,显然还在记恨于阗不守盟约,摆脱吐蕃掌控一事。
尉迟曜微微垂眼,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带妹妹向内务司众人道谢后,亲自送出门去。
回宫后,钟姒将今日驿馆内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告知皇后。
却见谢皇后神情怔怔,似有心事。
钟姒唤道:“娘娘?”
谢皇后回过神,揉了揉泛红的眼睛,“无妨……我知道了,此事多亏了你。”
遂命人送钟姒回去。
嘉乐正在睡午觉,谢皇后靠在隐囊上,手里攥着一张雪白的手帕,那是映雪慈离宫前给嘉乐绣的,上面绣了嘉乐最喜欢的小兔子,谢皇后的头隐隐作痛,不断地低声念道:“在哪儿呢,会在哪儿呢……一定没有出京城,在坊中,还是寺中?”
她直到现在都不敢回想杨修慎对她说的那番话。
她以为溶溶早就走了。
那日她亲自送她出宫,眼睁睁看着她登上了马车,后来即便皇帝追去,也自有早已准备好的女囚尸首替代,瞒天过海,无人可知,甚至、甚至连丧事都已经办过了啊,世上已再无礼王妃这号人,皇帝也分明一副悲到极致,再不愿提起的模样。
倘若杨修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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