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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捡来的侍卫暗恋我》 50-57(第10/24页)
,惶然无措的眼里复又布满防备。
一见她这模样,裴骥便知自己猜测得没错。起先他也不知,是后来与璎娘那戏子在一起时,见她翻看话本,笑指书封上的武生与青衣小像,感叹有趣,他便多留神了几眼,尤其是署名下的垂耳兔印章。
当时他想,这金陵小红豆定然是个女人,他自知还算了解女人,只有女人才肯在这些事上花心思。
趁乱逃窜出城那日,因知晓秦离铮一直在找自己,他刻意乔装打扮为摇橹人,掩进最热闹喧阗的淮河,也正是如此,他在河边窥见了匆匆跑出乐馆的秦离铮与钱映仪。
这才推测出了大事,暗自在城门关闭前出了城。
自然也看清了钱映仪腰间垂挂的印章。
为验证自己的猜测,这两日,他冒险进城,潜进印宝阁,寻到了那位陈姓东家,试探问过两番,虽未得到明确的答复,可他也不是白做这么多年的生意,单凭那东家遮掩的神情便知自己的猜测没错。
今番又见春棠的防备目光,裴骥愈发笑得森然,笑着写下:
“别瞪哥哥,珍珠,哥哥想求你把钱小姐带来见哥哥一面。”
“哥哥也爱看她写的话本呢,哥哥记得她最新撰写的是个世家子弟贪恋小姐家族兵权、继而被反杀的故事,是不是?珍珠,你瞧,那瑞王世子和郭小姐,是不是与这话本里的结局很相似?”
“你说,倘或哥哥把钱小姐就是金陵小红豆的秘密公之于众,再加以添油加醋,百姓们向来避讳神鬼,会不会觉得钱小姐太过古怪,继而渐渐避她如蛇蝎?珍珠,你在门户里待了这么多年,你该知道的,流言向来能杀死一个人。”
裴骥巧妙遮蔽眼底的恨,复又温柔把春棠看一眼,把最后一张纸悬在春棠眼前——
“珍珠,想知道娘的墓在哪里,还想见娘一面的话,你就乖乖听话,三十那夜,把钱小姐带去绣球山山腰上的土地庙,哥哥在那里等你。”
旋即命管家把她松松绑在门后,自顾离去。
淮河两岸刮着凉爽的风,钱映仪袅娜身影绕着河岸打转,一径行来,先去糖水铺前走了走,瞥见那紧闭的门,才回过神,暗道梁途带着梁溪照一并去京师了。
于是又和夏菱两个挽着臂弯,这里走走,那里瞧瞧。
不知是不是在路上见了几对鸳鸯的缘故,热闹的天地里,处处都是秦离铮的影子。
一时是他买点心与她吃,站在摊前静等的模样,一时又仿佛时间倒流,转回乞巧那夜,他抱着自己笨拙跟着跳舞的模样。
钱映仪余光瞥向身后几道身影,知道是秦离铮留下守着自己的锦衣卫,撇一撇唇,免不得在心中暗骂他一番。
“小姐快瞧,今夜的星星好亮呢!”夏菱轻掣着她的胳膊。
如今人不在跟前,钱映仪安静不少,轻撩眼皮跟着去瞧,却觉得这星星少了些滋味,从前她也爱看星星,可那时候是纯粹的欣赏,如今再看,好似在透过星星追寻一道身影,她又忍不住想——这颗星星,他有没有看见呢?
她想,天地辽阔,他们之间即便隔着州府,隔着山川河流,抬眼去瞧,总归是同一片天空。
“是很亮”不想驳夏菱兴致,钱映仪跟着夸赞一番,正还要指一颗更亮的星星,不防身边讶然出现一道身影。
原来是璎娘惊喜窜来她跟前,披着青色的披风,说起话来把她一双手紧握,“钱小姐,真的是你,我以为我看花眼了呢,你怎地这时候没回家,在河边耍?”
钱映仪晶莹的眼刹那瞪圆,忍不住把她一番扫量,半日绽开一抹笑,“你今日瞧着舒坦,没去门户里唱戏?”
璎娘眼皮子往上翻了翻,吊着眼梢说话,“此事说来话长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姐可要随我去戏楼里坐坐?”
钱映仪四面睃巡一眼,见热闹正盛,她也无心在这时候回去,便笑把下颌轻点,“好。”
“什么?你说你打了裴骥几耳光?”戏楼雅间里,钱映仪握着热茶,惊诧半日方启唇,“所以”
璎娘瘪一瘪唇,整个人倒是轻松得像张薄薄的纸,“是,不瞒你说,起先我同在他在一起,目的也不单纯,你晓得的,那次在晏家被污蔑,这事一直是我心里的坎,我图他的钱,他图我什么我不知道,但总归是你情我愿的事。”
她道:“小姐,那日我不是在琵琶巷撞见你?头先他还热
情得很,不知因何缘故,一时又冷淡下来,我实在有些受不了,也渐渐没了滋味。”
“后来他突然消失,我干脆就淡了这份心思,如今偶尔在戏楼唱戏,倒是不少门户里的少爷追过来听呢,这让我觉得,我其实也没那么差劲,我既不差劲,何苦还揪着从前被污蔑的事不放呢?这世间自有懂我的人,我如今攒了些钱,也没那么缺银子了。”
“世间自有懂你的人”钱映仪跟着喃喃,撩眼望向她的脸,不见愁容,满是笑意,钱映仪便跟着她笑,一连迭点头,“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找到懂自己的那个人,才是真理。”
璎娘把点心往前一推,身子也跟着往前扑,把细腰轻折,与钱映仪嘀咕,“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姐可知他去了哪里?说起来,最后一次同他相见,我还意外偷听到他与管家说话呢,只是没听太清。”
钱映仪自然不知裴骥的去处,只凭猜测认为他也许在淮安府一带掩藏,不过这不是她该担心的事,裴骥只消在她身边露面,便自有锦衣卫擒了他。
因此她嗅着屋子里的沉水香,懒洋洋笑,“你偷听到了什么?”
“没听太明白呢,”璎娘嘀咕道:“一些什么二小姐、珍珠、被卖、胎记的字眼,那时候正要细听,他就拉门出来了,面色也古怪。”
钱映仪没当回事,跟着点点头,两个一并又说了些话。
说到最后,竟是璎娘握拳往桌上猛然一捶,只道这裴骥专门哄骗女人,别再让她在金陵瞧见他,否则,定要使几个小厮一并罩住他,一顿棍棒上身,把他一通好打。
说得钱映仪噗嗤笑了两声,见天色渐晚,便起身告辞,“回头想是没有回头那日了,我再过一段时日便要启程回京师,你晓得的,我是京师人,这一去,也不知几时再回金陵,今番能再巧遇你,证明咱俩有做朋友的缘分,届时倘或我有喜事临门,请帖送来金陵,你可得来。”
璎娘也闻听过她与那位锦衣卫指挥使的事迹,说到底,唱戏这么多年,钱映仪是头一个、亦是独一个从未嫌弃过她的人。
她由衷地为钱映仪高兴,想及她要回京师,不免鼻头发酸,却也漾开个笑,上前轻轻抱住她,“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定去。”
钱映仪回揽着她,也为自己高兴,在将要离开金陵之际,她复又寻到了一位真诚的朋友。
辗转回到钱宅时,赶巧与春棠在前后脚进了云滕阁。
这厢见春棠失魂落魄,钱映仪便把灯笼悬在她的脸上瞧一瞧,窥清她眼睑浮肿,像是哭过,她登时变了神色——好端端地,怎么哭了?小玳瑁欺负你了?
春棠愣神垂着眼,未作反应。
钱映仪脸一沉,当即旋身,“他人呢?我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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