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 5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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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你的供词呈到皇上面前,是死是活,全凭皇上如何处置燕家。”

    燕文瑛虽不如从前那般美艳,也穿着件普普通通的靛青色比甲,眼里却没有悔恨,只是一味地盯着蔺家人,旋即绽开个极其痛快的笑,自顾跟着锦衣卫进了狱房里。

    她就坐在蔺玉湖的对面,静静把他瞧着,真真宛如阴司老爷一般。至于什么供词,什么燕家只剩她一个人,她不在意了。

    她的魂魄早已自由。

    一径行出诏狱时,锦衣卫来禀报,“指挥,一个不留神,让裴骥动作赶在前面,使他逃了。”

    秦离铮把眉紧蹙,眼眸里仍透着冷,“派几个人一路沿着淮安府的方向去搜。”

    “命人去范宅搜捡一趟,范宝珠曾收了燕如衡赠与她的盒子,拿到盒子后便来见我。”

    “瑞王那头,凭他如何喊,不必管,我自有安排。”

    锦衣卫应声退下。

    雨势渐小,先前自燕宅传开的那股浓重怪味已然不见。

    秦离铮掀眼望向黑漆漆的天空,想着钱映仪今日被吓得不轻,复又垂眼轻扫一身狼藉的自己,念她一惯爱干净,不由地笑了笑,不再停留,登时拔脚离去,只道换身衣裳,干干净净地去找她。

    这厢钱映仪正仰脸发怔瞧着檐下滴落的雨,喃喃道:“雨小了”

    “燕宅的火势灭了,”钱林野稍显低沉的嗓音自她身后传来,“你别太往外站,染了风寒怎么办?”

    小花厅里坐着钱家众人,许珺握着杯盏轻呷热茶,语气悚然,还带着后怕的余韵,“这燕三郎怎会想着要炸死一双父母?”

    “他不是燕榆亲生的,”钱映仪回身往钱玉幸身旁伏腰坐下,歪脸贴紧钱玉幸的膝头,“我今日才从阿铮他们嘴里听见,燕榆身患隐疾,原先那位亲儿子早已死了,他是燕榆胞弟所生。”

    众人有短暂的讶然,钱玉幸轻转眼珠,猜测道:“你先前与我们说,他并不是个只知办恶事的人,难不成,他是铁了心要带着燕榆一起下阴司地狱?”

    绕来绕去,一双假父母,一个或许有真情实意的儿子,早已碎得连片衣角都寻不见,如今再计较燕如衡的目的,已然没什么用。

    钱映仪没有再搭腔,只拢着钱玉幸不撒手,暗道变起天来当真可怖。

    钱林野在翰林院做了几年编修,自然也十分敏锐,牵出一缕叹息,“金陵的官场动荡,今日过去,必定是这个请去问一问,那个请去喝一喝茶,一时之间,只会是人心惶惶。”

    钱兰亭跟着点头,疲态尽显,显然是刚从工部回来没多久,跌靠在椅上。

    对于燕家发生的事,他只是叹道:“既为官,又不该一门心思要贪,如今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贪来的东西半点没享受成,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为了银子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兜兜转转,死了一了百了,可苦的百姓又该找哪个去评说呢?”

    他年轻时便治家严谨,今番听闻此事,更是一再对钱林野强调,“记着爷爷同你说过的话,身为钱家子弟,无论是做人做事,要对得起坦荡清白这几个字。”

    钱林野自是沉声应下。

    钱映仪心里的滋味芜杂得说不清,她见雨势渐小,便干脆起身道:“我先回房了。”

    提着灯笼一路行至云滕阁,推门进屋,便见秦离铮孤坐榻上,屋子里也没点灯,水晶珠帘折晃出一丝细微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尤显飘渺。

    她倏然眼眶一热,稀稀散散的水晶珠子扑在她的肩头,停了片刻,她便猛然跑上前抱住了他,也不说话,只默然抱紧他。

    秦离铮稍有惊愕,闻听她在细细啜泣,忙把她拉起来细看,顺手点了一旁的银釭,嗓音软了又软,“好好的,怎么还哭了?别哭,别哭,你今日被吓着了,是不是?”

    “太不真实,”钱映仪垂着眼,吸着鼻子叹了声,“原来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瞥见他身旁高几上隔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她反手拿指腹揩拭泪痕,问,“这是什么?”

    秦离铮起身牵着她的手往案前走,顺势把锦盒打开,“是燕如衡在死前赠给范宝珠的,我还没看,但我猜,里面或许有些什么东西,是他想借范宝珠的手传递出来的。”

    钱映仪轻轻点了点下颌,抿着唇,把锦盒打开,把里头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细瞧。

    两封信,一封叠得整齐的血书,一张未过明路的宅契,几张百两银票,还有一颗毫无杂质的宝石珠子。

    钱映仪静静看了片刻,把其中一封信和宝石珠子复又放回锦盒里,“这信,和这颗珠子,是他留给范宝珠的,我不该看。”

    旋即她拆开另一封无名信,在灯下展开,缓和的火苗照亮信上工整的字迹,一气看完,她心头益发喘不过气。

    攥着信闭了闭眼,她的嗓音酸涩得要命,“阿铮,他算到了,他算到了你会拿到这个盒子,这信看着是写给你的,其实也是写给我。”

    钱映仪把信递给秦离铮,轻声道:“先前在静海寺,我暗中劝诫他善恶只在一念之间,我知道,他帮着燕榆做了那样多的恶事,无法原宥,兴许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他将自己最后的善切割成了三份。”

    “一份给了宝珠,撇清与范家的关系。”

    “一份给了那位冯太太,大约是知道火势会毁了冯宅,这张未过明路的宅契便是赠与冯太太的。”

    “最后一份,留给了他的亲娘,拜托你把这几百两送往凤阳。”

    钱映仪倏然深深吸气,胳膊肘支在案上,掌心捂着脸,“他是用自己的善,结束了自己的恶。”

    秦离铮垂眼看着这封信,说不上悲伤,却也说不上高兴  。他依旧只是泠然旁观,只是人心肉长,他难免也有一分动容。

    搁下信,他又捡起那封血书,细细扫过后,再开口,嗓音也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是供词,揭发燕榆犯下所有罪恶的供词。”

    钱映仪把脸闷在掌心里,仔细想了想,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兜兜转转,只剩下一声叹息。

    或许她能为燕如衡之死而叹息,燕如衡已然身死,死得干干净净,可跟在燕榆身后站在百姓身上吸血的也是他,她亦绝对做不到对他产生怜惜。

    这桩事发生得太过突然,钱映仪心中憋闷,连笑都挤不出来,只能拉着秦离铮紧紧靠着。

    可一闭上眼,脑中满是燕宅滔天的火势,满是那些尖叫着四处逃窜的丫鬟小厮。

    她不由得紧紧环着秦离铮的腰身,渐渐地,一股寒凉与惶然自心底往上窜,“我好怕。”

    钱映仪觉得自己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她有尖锐的羽尾,也有柔软的羽身。

    正如她那日所言,她一直活在温室里,在小事上,她被欺负了,可以利用尖锐的羽尾去反击。譬如那俞敏森先前拿箭射她,她也能毫不留情射回去。

    可在这样直观的生死面前,她的羽尾失去了作用,她只剩柔软的羽身,金陵落了半夜的雨,她便好似被雨水重重击打在地,她翻滚许久,却还是有些爬不起来。

    她难免无措,只能攀着秦离铮,一遍遍低喃,“我真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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