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晚风里: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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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气离开。

    没想到抬眸间,正对上孟汀从铜盆上抬起的小脸。

    他脸上立刻露出一抹难堪,但还是尴尬着解释:“你叔母嘴上向来没个把门,你别介意。”

    孟汀将拢了拢纸灰,低着头,小声道了句,“没事。”

    看着孟汀小心翼翼的表情,他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孟汀则端着满了的纸灰,慢慢走了出去。

    灵堂里,来祭奠的人断断续续,孟汀却觉得自己有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祖父去世,没事的,被人骂狐狸精没事的,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也没事。

    可是泪水就是不自觉地从眼里流了下来。

    雪还在落着,园子里的树枝上结上一层薄薄的冰雾,檐下挂着的白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她低着头走在这寒风中,直到结结实实地撞在一个怀抱中——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大概晚上11点更[比心][比心]

    第20章

    因为十年一遇的暴雪天,列车在谢砚京本该出发的那一天停运。

    也是在那一天,他得知了孟老爷子去世的消息。

    孟扶生走的突然,又是这样的大雪天,代谢老爷子吊唁的任务,自然落在了他身上。

    谢老爷子识礼知事,并没有将孟家的家事告诉过谢砚京,但因为这次意外的代课经历,他在熙园待的时间比预计的久了不少。

    这样大的院子,这样多的人,他没办法装聋作哑,也从那些外人“不经意”的谈话中,得知了一些隐情。

    他知道那个小女孩的父亲因病早逝,艺曲出身的母亲本就不受人待见,又在丈夫去世后彻底没了消息,虽然有叔叔叔母,但也得不到多少关心,成长的这些年,算是和祖父相依为命。

    现在连祖父都离她而去。

    只剩她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如何生存。

    孟汀这一撞,倒是让他的思绪抽出了半分。

    垂眸间,小姑娘踉踉跄跄地站稳。瘦弱的身子穿着不太合身的孝服,因为天冷,手和脸颊都冻得有些红,眼里也蒙着一层雾气,看他时,带着难以置信。

    大雪如鹅毛般翩然而下,堂前白烛摇曳,他穿一身利落的黑衣,比这风雪似乎还要凛冽。

    他没有因为她的冲撞而恼怒,那双深眸是惯有的平静,“孟老师……在里面?”

    孟汀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进门,祭拜,又在孟扶生的灵前点了盏灯。

    孟运辉知道他是谢家长子,立刻起身迎接,等到他祭奠完,还要带他去后堂用饭。

    谢砚京礼貌婉拒,再次拜谢。孟运辉本想亲自送他出门,但到了烧午时纸的时辰,只能在堂内拜别。

    最后送他出门的任务落在了孟汀身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快要踏出门的那一刻,她才开口:“后堂煮了五味粥,你真的不吃点?”

    五味粥,用五种果实加粳米熬制至少六个小时,在六桥镇,是待客最高礼遇。

    大概是想到这一点,谢砚京顿住脚步。

    来帮忙的是邻居宋姨,她女儿常在熙园学书法,受了孟老不少恩惠,因此今日的粥熬得格外的好。

    檐廊下,谢砚京端着白瓷碗小口小口的喝着,孟汀就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他教养好,就算是吃饭这样的小事,也得体地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就在这间隙,孟汀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看到手机号后,她眸光中闪过一丝慌乱,立刻躲去了别处。

    是招生处老师打来的电话,询问她是否要继续参加考试。

    孟汀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回复。

    正如她叔母所说,这些年,她一直在偷偷跳舞。

    曲舞不分家,她继承了母亲对艺术痴迷。

    可是家里不需要再出这样一个艺人,尤其是发生了那些事之后,走上艺术这条路,更是成为了禁忌。

    孟扶生怕她步了母亲的“后尘”。

    母亲离开之后,家中一切和曲艺沾边的东西都被烧毁。

    尽管如此,孟汀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喜爱,这种喜爱将她逼到绝境,让她在无论多么艰苦的环境中,都无法停下练习的脚步。

    给她上课的老师说,她若是想要走这条路,就一定要走出去,去京市,去上附中,再考上舞院,那里是培养舞蹈家的殿堂。

    孟汀想尝试。

    她一直为了那场选拔考试努力。

    老师不太了解孟家的情况,还以为她因为祖父的去世心态出了问题,在那边苦口婆心地劝了许久。

    孟汀忍着眼泪,不知该做何种回应。

    能不能留在熙园都成了问题,更遑论祈求叔父叔母x让自己继续跳舞。

    一瞬间的绝望覆上心头,长久以来的失落,像是千斤重担一样压在她的肩上,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因为担心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谢砚京,成了她在绝望中的最后一丝期许……

    她拽着他的衣袖,仰着头,鼓起勇气,喊了一句:“哥哥……”

    很气弱的一声,却花光了她的全部力气。

    她不想让谢砚京看到她的狼狈,她很想坚强,眼底蓄着的泪水一直没敢流下,只不过那点哭腔无论如何忍不住,“能带我走吗?”

    若换作平日里,这样的话,她决计说不出口,只是现在她已身临绝境,顾不得想那么多。

    他在金陵长大,又在京市求学,只要带着她去参加考试,等到她有了能安顿的地方,她就会离开他。

    谢砚京顿住脚步,平静的眼眸中果不其然起了阵波澜,孟汀怯怯地收回双手。

    她不敢想象谢砚京会怎样说,她已经没了退路。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低冷的嗓音在寒风中响起,“你想好了。”

    孟汀怔了一瞬,脊背微微变得僵硬,澄亮的眼眸中写满不可思议。

    她那时听不懂这句话的深意,她只知道,这不是拒绝。对她来说,没有比离开这个环境更迫切的事情。

    只是很多年后,她才想清楚,那句话的后半句是什么——

    若是走了,便不能回头。

    *

    她叔叔那边的工作做的还算顺利。

    起初孟运辉皱着眉沉默许久,但叔母恨不得赶紧摆脱这个拖油瓶:“先去试试吧,附中那可是好学校,就算以后不跳舞,别的大学,也可以上。”

    “这么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可惜。”

    孟运辉何尝不知道老婆心思,但想着带她去的是谢砚京,便也没多说什么。

    考不上把人送回来就是了,谢砚京这样的人品,他还有什么不放心。

    大雪初霁,列车恢复通行,孟汀跟着谢砚京北上入京。

    比起那些自小经受系统训练的京市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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