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挞: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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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声叫人:“外婆。”

    秦知微微微抬起目光,很是满意地点头:“刚和你妈妈聊到你,年年都长这么高了,也越来越漂亮了。”

    老人语气温和,连眼角的纹路都藏着书卷气,她朝陈清欢伸手,示意坐到身边来:“不像你妈妈,像外婆。”

    云漪无奈失笑:“不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秦知微摇摇头,声音厚重温和:“错了,你是另类。”

    秦知微育有一儿一女,云濯生执着艺术,云漪继承云氏,这些年也将偌大的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看向陈清欢,说回刚刚中断的话题:“您不让秘书陪同,不如明天让年年陪您去,我也好放心。”

    听秦知微说这次拜访的这位老先生早年是位很厉害的外科医生,如今年迈,也过上颐养天年的日子。

    司机照着导航开往山庄,一路上,她注意到道旁的林木愈发浓密,墨绿的香樟和栾树交错生长,枝叶在头顶织成天然的庇荫,阳光透过树隙洒在泊油路面,映着路边不知名的粉白色花。

    拐了十几个弯后,山势渐缓,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司机进去敲门。

    陈清欢扶着秦知微下来,山清水秀的地方,景致幽美,看上去杂乱的草堆仔细看却都隔着栅栏,只是无人处理,长得比较茂盛。

    陈清欢虚着眼看得更仔细,每个栅栏都贴着相应的牌子,写着每株药草的名字。

    陈清欢望着那栋爬满绿藤的别墅,小心踩着大理石台阶进入前院。

    结果没想到,这么僻静的别墅,里头那么热闹。

    “臭小子,棋艺不长进也就罢了,还坑老子。”老人声音苍老但丹田气足,隔着好一段距离,每个字却依然清晰。

    紧接着是一道有些懒散的少年音:“又说我坑你,您下棋戴眼镜了吗,驹都下错了,落子无悔啊,你这老头子怎么越老越耍赖。”

    “为老不尊。”

    停了数秒,里头响起棋盘打翻的劈里啪啦声。

    “说谁老头子,臭小子,别跑。”

    看来免不了又是一幅“慈爱”的画面。

    陈清欢和秦知微站在门口,虚掩着的大门传来老人家气喘吁吁的妥协。

    “不打了。”

    “出去院子晒菖蒲,你小子小心点,别踩坏我的草药。”

    男生摆了摆手,白色毛衣衬得他气质干净,眉眼间难掩恣肆的少年气:“放心老头,我很靠谱的。”

    “哼!最好是。”

    老人气得胡须直抖。

    “整天没个正形。”

    厚重的雕花木门从里面打开,少年长腿跨过台阶,拐过花园转角,差点没刹住撞上陈清欢。

    她连忙后退几步,咔哒一声,后脚跟踩到一株植被。

    裴时度稳稳托住她的手臂:“别动。”

    在场三人呆楞住,秦知微打量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冒失少年,推着老花镜上下扫视一眼。

    “你踩到他的宝贝了。”

    裴时度没注意到秦知微打量的目光,扶稳陈清欢,屈膝蹲下去,握着陈清欢的脚踝,将被她踩在脚下那株铁线莲塞回栅栏。

    陈清欢心有余悸,温吞出声:“你怎么在这?”-

    客厅的落地窗敞着,暖融融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铺在露台的木板上,风裹着庭院里的草木香钻进来。

    秦知微看向身着中山装的老人,嘴角弯了弯:“一晃数十年,您一点没变。”

    裴老哼哼笑着,摇头:“容貌变化肯定是有的,老了。”

    他摸着茶几的烟盒,敲开一支,觑见外头庭院的女孩。

    裴老压低声音:“你那乖孙女,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秦知微眸色温淡,笑了笑:“老样子,不过听她妈妈说,近几年倒是再没发病了。”

    “那就好,慢慢根治吧。”

    “她还年轻。”

    裴老把烟塞回烟盒,将沏好的茶递到秦知微面前。

    当年陈清欢那场手术是裴老主刀,风险很高,医生会诊后都不敢接下,好在裴老先生出面,最后那场手术很成功。

    裴老眼眶微微凹陷,眼瞳里有无尽的伤感:“我这辈子,应该不会再踏出这个院子,劳烦您代问云老安好。”

    裴家和云家老一辈是革命的友谊,当年中东爆发战争,撤侨行动刻不容缓,裴老随军队远赴中东,硝烟弥漫的临时医疗点,环境恶劣,但他的医术,是军队的底气。而云家在整个撤侨战争中,运筹帷幄,为中方不断输送紧缺的战略物资。

    两家人互通的电报里,藏着上个世纪的赤忱,云家才是真正的在时代浪潮里挺立的家国脊梁。

    老一辈人追忆往昔,两眼相看,竟无端泛起泪光。

    老人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梭着掌心的老茧,情绪从追忆中抽离出来。

    他看向院里子低头凑在一起的两道身影,若有所思的问:“你那乖孙女,有没有对象?”

    秦知微摇了摇头:“没听说。”

    裴老目光慈蔼:“我那孙子怎么样,帅不帅?”

    秦知微往窗外望。

    庭院的青石板路被晒得发亮,几盆月季开得正盛,粉的红的花瓣沾着光,连影子都透着鲜活。

    老旧花架爬满绿藤,少年蹲在底下,怀里缩着只橘猫,蓬松的猫毛沾着细碎的x花瓣。暖融融的阳光从藤蔓缝隙漏下来,在他的发顶、猫背上洒下亮闪闪的光斑。

    他抓着猫爪逗它,觑见脚下拓出一片阴影,微抬起头:“怎么不过来?”

    “怕猫啊。”

    陈清欢始终站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有点。”

    裴时度手臂压着它,抱着它换了个方向。

    陈清欢走近:“它叫什么名字?”

    “年年。”裴时度脱口而出。

    陈清欢抬起头。

    裴时度拿眼觑她,一脸认真:“它就叫年年,新年出生的小猫。”

    裴时度又补充:“我爷爷取的。”

    见她还愣着,裴时度忍不住逗她:“你也是新年出生的小猫吗?”

    他明知故问。

    陈清欢就要走。

    裴时度抓住她的手腕:“逗你的。”

    陈清欢找了块干净的台阶坐下,声音缓淡:“我以前对猫毛过敏,所以养了德文,只不过后来那只猫送人了。”

    女孩微垂着头,目光落在他怀里雪白的一团上,模样恬淡安静。

    裴时度别开眼,撕开猫条,指腹挤出来一点肉泥喂到它嘴边,毛茸茸的家伙立马凑上来,柔软的舌头灵活一卷,喉咙里还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这只猫很听他的。

    裴时度拿手指勾着它,它的鼻子动了动,伸出舌头舔他的手。

    “小馋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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