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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唯泱》 2、第 2 章(第2/3页)
的事情?”
阮松盈挑眉,抿嘴等他说下去。
谈从越往后靠了靠,表情认真,丝毫不给阮松盈挑错处的机会,“不婚这个想法他确实很早就有了,在我看来是大部分是家庭原因,这方面我还真不好说,我只说我看到的,选择跟隋泱在一起,到相处那么久,他都是十分慎重认真的。”
“可是……”阮松盈张口又顿住,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想暴露隋泱最脆弱的部分。
隋泱缺乏安全感,薛引鹤明明知道,却没能给,既然隋泱对他来说那么特别,为什么不能给一个承诺。
看到阮松盈眼里的伤感,谈从越努力开解,“感情的事情很难说,就像遇到你之前我也没想过要结婚,他们或许只缺一个契机……”
阮松盈眼神更加黯淡了一分,“可是泱泱没办法等了,”说完又咬牙切齿,“算了,薛渣男,让他后悔去吧!”
谈从越再次抓到重点,惊讶地问:“隋泱真要分手?”
阮松盈起身准备结束谈话,“你别管,牢牢闭上嘴就好!”
谈从越:“……”
……
隋泱到系里交完材料,一个人去了图书馆。
出门才发现没带手机,她没有回去拿,她知道薛引鹤必然会联系她,但生平第一次,她不想再为他24小时待机。
也好,本就该慢慢适应生活里不再有他这件事,她这样告诉自己。
用图书馆电脑登录邮箱,她仔细给阮松盈师哥程愈回了邮件,把自己在国内心理治疗的病案一一整理好发了过去。
所有事情忙完,外面依旧阳光灿烂,她接了杯水,坐下静静对着窗外景色发呆。
外面的草坪刚修剪过,风裹挟着青草的清新气味漫进室内,竟有些像幼年时家中院子里晒着的草药香,一阵熟悉,一阵恍惚。
她自小跟着妈妈生活在南方小乡村,妈妈和外婆都是中医,记忆里的童年满是令人心安的草药味和亲人满是宠溺的笑容,吸进的每一丝空气都带着回甘。
然而不知何时起,村里开始流言遍布,说妈妈是京市某个有钱人包养的小三,隋泱则是私生女,也有人说妈妈原本是京医大的高材生,治死了人才跑回乡下的。
可无论外界如何诋毁侮辱,印象里的妈妈永远温柔乐观,从不在她面前展露痛苦脆弱的一面。
妈妈的猝然离世,让她第一次陷入泥淖。
姑姑很快将她接到京市,因为还未成年,她不得不依附于唯一的监护人——她的生父隋华清生活,那时她竖起浑身的刺,防备着身边的一切。
薛引鹤的出现是她生命里的一道光,带她走出泥淖。
那个阴雨绵绵的傍晚,她拿着借据从隋华清那里逃离,一个人,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孤零零站在路口,浑身湿透,不知去往何处。
薛引鹤就这样撑着一把黑伞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一样的优雅从容。
白衬衫和灰色休闲西裤得体合身,没有一丝褶皱,接过她行李箱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好似冬日的暖阳,让人短暂忘却周遭的泥泞潮湿。
而最让她自惭形秽的是他周身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感,黑色瞳仁里没有一丝她熟悉的算计或怜悯,只有令人心颤的平静。
“泱泱?”他的唇角勾出温柔的弧度,声音像大提琴一般低沉悦耳,标准的普通话里带着一点令人心痒的上扬尾音。
她能感知到微微朝她倾斜的伞,还有为她拉开车门时恰到好处的距离,他做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她不是个狼狈的闯入者,而是值得被温柔以待的人。
霎那间的心动,让人陌生又着迷。
然而当她害羞低头,入眼的却是自己起球的毛衣,开胶的运动鞋,以及纤尘不染的汽车脚垫上,顺着裤腿汇集的一小滩泥水。
这份初见的狼狈难堪,像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让她习惯了在阴影处驻足,将爱意熬成无人知晓的隐痛。
在这之后不知多少个日夜里,无数次她妄想着:
要是能跟他在一起,人生就圆满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什么代价她都愿意承受。
此时想来,隋泱唯有苦笑。
“天降爱情”的这两年,像一场奢侈的美梦,让她既欣喜又惶恐。
她习惯了在深夜反复翻看他的消息,生怕错过任何一条;她背下他所有喜好,却在他问起时假装只是巧合;她拼了命地学习、工作、提升自己,只为用人们口中的“优秀”来匹配他。
她不敢撒娇,不敢任性,甚至不敢生病——怕给他添麻烦,怕成为他完美人生里的“不完美”。
可无论她多努力,梦魇却从不缺席。
埋头苦干的研究被人举报学术造假,有钱人私生女的传言从未停歇,她的恋情也会被传成被富豪包养……
她爱得那么小心翼翼,像捧着一盏易碎的琉璃灯,生怕呼吸重了,梦就醒了,却有外人当面毫不留情地将它击碎。
那天隋华清小女儿高傲嚣张的面孔和恶毒的话语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如影随形,“他那么好,你凭什么?”
她也曾不断告诉自己,“要享受当下,不求结果”,然而一切都是枉然,投入越深,她对未来的恐惧和渴望就越强烈。
这段感情里,薛引鹤总能给予她顶级的物质享受、体面的社交还有间歇性的高质量陪伴,他在他的圈子里是“完美男友”。
可她只想要平凡情侣间的日常分享,围绕油盐酱醋的琐碎温暖和被坚定选择的安全感。
不知何时起,两颗心好像走上了岔路,又或许,他们从未同频过。
她再次陷入泥淖,这一次,她几乎被吞噬。
那个中午她记忆犹新,阳光刺眼,晃得人眼前发白,她帮同学去顶楼收被子。
前一天她在他的公寓,薛引鹤感冒着凉,她正想给他熬一碗热粥,他却一个电话叫来了私人医生,检查挂水一气呵成,而她站在卧室角落手足无措,像一个局外人。
那天回到宿舍,她一夜未眠。
中午的阳光太过完美,她掀动被褥,空气中浮动的灰尘凝成了诡异的金粉,整个时间仿佛被罩进一个透明的琥珀里,美丽得让人窒息。
她随意朝楼下一瞥,巨大的孤独、多余感和对未来的绝望汹涌而至,她发现自己能清晰看清八层楼下一树娇艳的夹竹桃上每一片粉白透光、丝绸般细腻的花瓣,一个念头闪过:“是不是与那红丝蕊汇合,这一切痛苦就能结束了?”
这个念头吓坏了她。
“泱泱……泱泱……”
后来她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泱”音同“秧”,母亲说她可以是任何一株草药的秧苗,只需要一点水,她便能用与生俱来的坚韧破除一切阻碍,茁壮向上生长。
她收了被子,飞奔下楼。在这之后,她再也没敢上过顶楼。
隋泱闭上双眼,眼泪悄然滑落。
这一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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