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我是gay: 18、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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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其英:“……”

    冯其英接受不了这个答案,慌不择路地跑了。

    万籁俱寂。

    冯其英准备得有些久了,久到肴洐频频往外望。

    肴洐道:“殿下,冯其英今日奇怪。”

    陈最倒是不担心,冯其英这匹夫虽然粗鄙少智,但胜在忠心耿耿。

    可又过了许久,陈最都有不耐了,冯其英终于回来了。

    冯其英浑身僵硬:“殿下,请。”

    陈最重新拢上狐裘,这才跟着冯其英穿过回廊。

    行至一间屋子,冯其英躬身。

    陈最道:“没你的事了,滚吧。”

    肴洐推门,陈最进了屋。

    冯其英在门前踱了几步,终是退下了。

    墨色沉重,屋檐上伏着一人。

    见陈最已找到歇脚处,便要撤身回去向虞归寒禀告。

    忽然,瞧见夜色中显出几道人形来,他便又隐匿回来,注视着夜色细微变幻。

    宰相之令,将陈最一举一动悉数告知,不容一丝遗漏。

    “快啊,莫让贵人等急了。”

    人影中一人压低声音。

    暗卫不动声色地注视,人影幢幢,来人不是一个,不是两个,足足五人。

    暗卫手放置腰间,若五人有任何异举,杀无赦。

    五人不知自己被人盯上,来到陈最门前:“冯大人命小的们前来伺候贵人。”

    暗卫:“……”

    暗卫定眼一瞧,只见这五人个个都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在寒风里冻得皮肤泛红,肌肉紧绷。衣带要系不系,襟口更是敞开到腰际,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

    不等他思考这是否在杀无赦之中,就见陈最的房门打开了。

    五人鱼贯进了房中。

    暗卫心中霎时一紧,不知如何将眼前一幕禀告宰相。

    好在不多时,五人抱头而出,一声瓷器碎响在落在五人身后。

    暗卫眉眼松动,耐心又等了一会儿,见不再有人打扰四皇子,足尖一跃,轻盈归于夜幕之中。

    房中。

    陈最被冯其英气得头疼,他恨不得再将冯其英狠狠打上三十棍才好。

    陈最恨恨地骂着:“我看冯其英是欠收拾了,把我当什么,什么货色都敢往我身边送?”

    甚至一送,送五个。

    他坐在圈椅里,身侧一道屏风。屏风的另一边,肴洐褪下衣服为自己涂抹膏药。他一身的伤,先是在宝佛寺取三物被机关所伤,再是在虞归寒手里受了伤。

    因着想尽办法去寻陈最,肴洐没有管这些伤。现下,多少伤口溃烂,与衣裳的料子黏在一块,脱衣时,又是一次撕开伤口。

    没有观赏自己的伤,肴洐赶紧涂抹金疮药。

    倒也不是紧张自己的伤势,而是紧张气味被陈最闻见。

    刀尖舔血的人,知道闷在衣裳里的伤口有多难闻。金疮药带着药香,能压住浑浊的气味。

    将金疮药覆上伤口,肴洐要紧咬牙关,狠狠攥着拳才没让自己发出声响。

    身前的伤容易涂抹,后背的伤就难以企及。其实肴洐双臂不短,平时也能够着后背,只是如今双臂各自有伤,再去够身后,伤口就会再撕开,又渗出难闻的血来。肴洐很是为难。想了想,他抽开长剑,把金疮药先在剑刃上覆上一层,随后反过胳膊,用白刃在背后来回磨。有时没注意,刀刃又在背上划出细长新伤,肴洐都忍着,直到金疮膏药用完,才拢上衣裳。

    他看着屏风,屏风拓着陈最身影。

    应该是累了,陈最倚在圈椅中睡着了。

    肴洐盯着屏风上的影,瞧了又瞧。

    微微恍惚。

    今夜过去,他在陈最身边待了整三年。

    地上残着瓷盏的碎片,这只杯盏还挺好看的,不过被陈最用来砸人了。

    担心碎片伤了陈最,肴洐弯腰拾起来。

    碎片棱角锋利,肴洐却迟迟没有丢弃。

    他握在手中,用指腹去抵棱角处。

    他与冯其英并无什么接触,也就是办陈最交代的差事时,偶尔会有几句公事公办的交谈。

    可肴洐知道冯其英为何会送来五个男人。

    冯其英不是在讨好。

    冯其英再是力余智短,也应当知道,今时今夜,都不是送人的时机。

    之所以送了五人过来,那是因为冯其英心里没有妄念。冯其英应当是被陈最‘断袖言论’惊住了,于是用这五个男人告诉陈最,他不会以身侍主的决心。

    以身……

    侍主……

    “肴洐。”屏风那边陈最忽然一声。

    肴洐如梦初醒,指腹猝然被碎片割破,血珠滚落,他慌忙蜷起手指,将伤口死死按在衣襟上:“属下在。”

    陈最呵欠一声:“冷。”

    “是。”

    肴洐看见桌上一件狐裘,是陈最从别院带出来,进门后随手扔在那的。

    他用茶壶里的水净了手,这才捧起狐裘,绕过屏风。

    大抵是他动作慢了,陈最又睡了去。

    肴洐小心地放下狐裘,而就在狐裘将要落在陈最身上时,肴洐的动作赫然顿住。

    他嗅力极好,闻见沁在狐裘风毛里的梅香。

    这是狐裘是,虞归寒的。

    肴洐垂着头,他听着陈最熟睡的气息。

    挣扎,压不住的情绪。

    最终,他扔开了狐裘,去榻上拿来被子,轻柔地盖在陈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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