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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混血男友打架那些事》 60-70(第14/21页)
话被迫终止,气得沈灼把脑袋埋进闻冬序怀里一顿蹭。
闻冬序也故意不好好吹,把沈灼一脑袋金毛倒着吹成了一坨蓬松的鸟窝。
“刚胡婶是说你姥爷要把房子给你舅家吗?”沈灼顶着鸟窝头问闻冬序。
“是的。”闻冬序靠着床头,有点疲惫。
“你怎么想?”
“肯定不想啊,但我不想干扰我妈的决定。”
沈灼抬头看一眼闻冬序,“阿姨会同意吗?”
“不好说。”闻冬序叹口气,“她一直都挺想搬家,但也一直很听我姥爷的,所以我也说不好,不过对我来说住哪里都一样,有个地方睡觉就行。”
“虽然我妈之前也说过不会答应,但没尘埃落定之前也说不好,就比如这事她甚至都没和我提,可能还在犹豫。”
“那你直接和阿姨沟通呗。”沈灼说得坦然,“你就说你不想给,反正最后决定是阿姨做。”
闻冬序罕见迟疑了,他很清楚宋锐的难处,所以他不愿意表明想法让她为难。
他和宋锐之间的相处模式向来都是“不必言说”,都是习惯性把委屈咽进肚子,更不会直接袒露心底的抗拒。
“没准阿姨也很想知道你的想法但也不好直接问呢。”沈灼说。
闻冬序搭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被沈灼攥住,沈灼摩挲着他已经不那么粗糙的手背,语气认真,“毕竟这不是个小事,也有必要让阿姨知道你的想法。”
沈灼的话像一颗颗石头,硬是把闻冬心底那片冰封的江面砸出来个洞,憋闷许久的气也终于顺着这个洞透了出来。
“那那等她回来我和她商量一下。”闻冬序感觉到沈灼正一个个捏他的指关节,指腹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进皮肤,覆盖过那些在冬日里冻疮留下的粗糙痕迹。
记忆倏地涌了上来。
那些年母子俩挤在漏风的平房里取暖,宋锐把年幼的闻冬序塞进跟冰碴子没什么区别的被窝里。
她冰冷粗糙的手揉了揉闻冬序冻得通红的脸颊,语气轻快:“蒙在被窝里多哈几口气就暖了,妈给你变魔术,半个小时保准热乎。”
院子里传来宋锐劈柴砸煤的声音。从劈柴砸煤到烧炕,再到暖和起来,最少也要半小时。
闻冬序从被窝里爬出来,蹬上不合脚的鞋子,摇摇摆摆地拖着跟他人一边高的斧头,“妈妈我和你一起变魔术。”
那是闻冬序记忆中第一次看见宋锐落泪。
眼泪不等落到地上,就先在脸上冻住了,紧接着就被通红的双手飞快抹掉。
宋锐手上也有冻疮,层层叠叠的、红肿的、青紫的——那是根植在无数个严寒生活中的、抹不去的印记和疼痛,里面藏着她无数次的身不由己。
闻冬序一直下意识替宋锐考虑,怕她夹在中间难做人,怕她因为拒绝会落得“不孝”的名声,所以把自己的不情愿和真实的想法都藏了起来,只想让宋锐不要为难。
但沈灼话却直接戳破了他一直绕不开的执念。
自己总想着不添乱,做个省心的孩子,去完全信任宋锐的决定,但从来没想过说出自己的想法有时也是在帮助宋锐。
帮她在权衡利弊的天平一侧加上属于自己的砝码,能让她有足够的底气和合理的理由拒绝那些本就不情愿的要求——
作者有话说:想起来前面几章有家人评论过关于序妈作为母亲不称职的观点,今天写到这就想顺着分析一下。(700字有点长,不看不影响后文阅读,可跳过)……
宋锐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宋爹是有着明显暴力倾向的,因此可见宋锐的过往也是不幸福的,没有爱的。
在这种家庭出生的孩子身上也会背负着不属于他们年龄的重担,宋锐就是这样长大的,在父亲的打骂里、在明目张胆的偏心里、在忍辱负重的生活里。
她之所以忍着这些还是要尽孝(这也是很多家人不理解的一点)
我的一些想法:
1.时代环境的规训
“百善孝为先”的传统规训,这种孝顺观念是刻进骨子里的。尤其是在小地方小城市,如果背负了“不孝”的骂名,是会被指指点点,成为谈资,会被孤立,甚至连累孩子被议论“你有个不孝的妈”。
2.原生家庭的影响
从小生活在重男轻女家庭,性格情绪等等长期被压抑,让她习惯了隐忍和服从,把尽孝视作责任而不是选择。
而宋爹的暴力倾向也会让她形成“服从=自保”的生存逻辑,她第一反应永远都是服从,因为在反抗的记忆中,只剩下了对于暴力的恐惧。
重男轻女家庭也会让她在潜意识里认为自己的价值低于哥哥,会认为是自己不够好才会被打骂,会将尽孝当做证明自己有价值的唯一方式,是自己存在的意义。
2.宋锐自身性格
很强的责任感和自尊心,不会轻易打破自己认定的事情,尤其是尽孝这件事,哪怕自己再委屈再痛苦也会去做。
内心深处仍然对正常家庭抱有期待的幻想,并且有“做得更好才能得到父亲认可”的补偿心理,明知会失望,但仍然不愿意放弃这份虚无的期待。
对于儿子替自己承担照顾父亲的责任这点,宋锐是明知道不对但又无力改变。
宋锐不是不爱小序,性格所致很多情绪都憋闷在心里,在她的认知里,流露愧疚和委屈暴露脆弱是软弱的表现,所以她的愧疚只停留在自己心里,不会表达也无法改变,只能用沉默的关心来弥补,但这些弥补远远抵不上儿子肩上扛着的重担。
孝的枷锁和母爱本能撕扯着她,既无法摆脱尽孝的束缚,也无力让儿子摆脱不该承受的负担,进退皆两难。
第68章
宋锐很意外, 儿子会主动和自己聊起家里的事。
“我的意见是不要给。”闻冬序坐在宋锐平日里经常坐着看书的凳子上。
这个凳子是闻冬序小时候在回收废品那拖回来的,因为宋锐挑灯夜读只有一个小马扎,坐久了会腰痛。
回收站老板很痛快地把这个断了面的凳子送给了闻冬序, 还说会帮他留意合适的桌子。宋锐的书桌和闻冬序的桌子都是从回收站拖回去的。
拖回去后闻冬序在上面重新钉了块完好的木板,垫上胡婶织的小垫, 坐着也很舒服。
但原本他们是不用过这种生活的。
如果十年前宋锐没有把准备买房的首付钱借给宋耀宗,那他们也不用过这种东拼西凑的生活。
“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清那一家人吗?他们从来没拿你当过女儿和妹妹, 只会把你当成打不走也骂不走的血包。”闻冬序指尖触过桌面脱落的油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宋锐沉默地看着窗外没说话。
“你要是想给我也不会拦着, 但这次是你离你过想要的生活最近的一次机会。我查过我们这边的楼价,拆迁款足够全款买一套。如果挪出去一半给他们,那就得背贷款, 不过我觉得他们拿了一半也不会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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