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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混血男友打架那些事》 60-70(第20/21页)
“如果你觉得为了解眼前难题所付出的代价你们双方都能承受得起,那就当我今天是放了个屁。”
“如果觉得承受不起,那不妨干脆先绕过去,等有能力、有足够时间解决的时候再拿出来解决,没准到那时候你就会发现已经用不着解决了。”
因为沈灼直言让他说,阮淮音说着说着就不自觉说多了,但说都说了也撤回不了,干脆说完。
“毕竟你们现在还有绕不过去的、更大的主线任务不是么?高考——”阮淮音看着眼眶又红了的沈灼大惊失色,把梳子扔在一边,“你可别哭啊!你在这哭了可没人能哄你!”
“但我哭不出来。”闻冬序垂着眼睛说。
“你和阿溯真的很像。”安北咬了口绿豆冰,“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什么事都习惯一个人扛,藏起来所有的脆弱包括眼泪。”
“但压力是需要释放的。”安北指指闻冬序手里的绿豆冰,“哭不出来就先吃,一会化了。”
闻冬序“嗯”了一声,撕开绿豆冰的袋子。
“你更敏感细腻。”安北咽下嘴里的冰说,“容易考虑太多,就像你刚和我说的,之所以这件事瞒着沈灼,是因为你觉得沈灼不该被你影响,包括他以后的人生。虽然沈灼是乐意这么做的,但你仍觉得因此对他亏欠。”
“因为他太优秀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或许有更好的未来。”闻冬序咬着冰小声说。
安北吃冰棒吃得很快,说着话他已经吃完手里的并又拆开一根,含含糊糊道,“他未来的好坏是建立在他自己选择之上的,而你对他来说只是多了个选项。”
“沈灼做的选择固然有你的影响,但也不见得要比没你的影响要坏,你这么想就有点主观了。”
“总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对方,会因为对方的付出愧疚。因为对方的选择而觉得亏欠,总想自己做得更多去拼命弥补。”
“但感情从来都是两个人共同付出的。”安北看着画室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缓慢。
“不是单方牺牲,沈灼也会有自己的考量,你自己以为的那些不足,或许恰恰就是他需要的,所以你要尊重他的判断力和选择权。”
“沈灼可能远比你以为的要成熟。”
闻冬序沉默地啃冰棒,看窗外阴沉的天,在心里盘旋已久的疑虑终于问出了口。
“北哥,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当初的冲动到底是对是错。”
“感情是藏不住的。没必要再纠结对与错,就算当初你不冲动,他也憋不住。”安北看着闻冬序,语气温柔,“而且你现在自己也意识到了吧,不然不会问我。”
闻冬序靠着沙发,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疲惫。
“你现在面对的压力太多了,学业、感情还有家庭,一个人是不能同时兼顾周全所有,感情顺利会促进,但如果不顺,就比如现在,最后的结局很容易满盘皆输。”安北说。
“我觉得我能想到的事情,以你的理性,你自己当然也能想到,但有时候这种话还是要旁观者说出来更清楚更深刻,因为人的保护机制会让你下意识回避这些不愿面对的事情。”安北看着闻冬序,“总有些事由不得人不去面对。”
闻冬序咬着冰棒沉默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还不怎么熟悉的人说出压在心底的事情。
大概是几天累积的混乱情绪冲昏了头,大概是一个人憋闷太久,也大概是安北看起来很成熟很可靠,并且还是同类人。
所以当安北刚见到看起来憔悴的闻冬序,并没问他沈灼为什么没一起来,而是说“有什么烦恼可以和他讲讲”的时候,闻冬序还是说出了自己惹沈灼生气的事情。
安北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听完前因后果,什么都没说,而是问闻冬序要不要哭一下。
当着不太熟悉的人,闻冬序当然哭不出来,但现在听出来了安北的言外之意,闻冬序反而鼻子开始发酸。
“谢谢北哥今天听我说这么多。”闻冬序说。
“我们很聊得来,所以不用这么客气,”安北笑笑,“不过下次来记得给我带棒冰,要绿豆的。”
闻冬序抱着两幅画回去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安北刚刚的话。
安北虽然没直说,但意思很明确,未来的不确定性太大,现在的精力确实无法兼顾所有。
但他还不想-
仲夏酷热,早晚会吹点清凉的风,凌晨三点半,沈灼靠在阳台的小沙发里吹风发呆。
一天里,只有这个时间段他是最清醒的状态。
手机里那个署名SW的相册如果长了毛,那这会大概已经被他给翻秃了。
每张照片每个细节他闭上眼睛都能想起。
神采飞扬时眼底闪烁的光,拥抱时颤抖不断的睫毛,害羞时候泛着粉红的脸颊,总是掩在鼻梁阴影里的小痣,甚至能想起他嘴唇里面藏着的那颗小痣,还被不小心咬破皮过
沈灼觉得自己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从小到大,他唯一主动放弃的,就是在父亲死后不再弹琴。
但放弃对喜欢的人的感情,沈灼觉得自己做不到。
自己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背负压力,但闻冬序身上的压力,又有多少是因自己而来的呢。
自己的存在本身、自己对未来的期望,对于闻冬序来说是不是就已经成为一种压力。
“非要在屁大点事都能放大一百倍的年纪里给对方整点放大一百倍的压力吗?”
阮淮音的话在沈灼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不能否认阮淮音的话没道理,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自从那天之后,闻冬序的变化不能说不大。
这些变化都是因自己而起,让闻冬序从一个冷静又理性的人变得冲动,变得对自己毫无底线的妥协。
这种改变又是好是坏?而想让闻冬序改变在他性格里名为“不愿依赖”的那一角这种期待又是对是错?
沈灼搞不清。
如果自己也是阮淮音的年纪,是不是就不用思考这么久,也能很好解决现在的问题?
“又是一晚没睡?”沈纪兰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沈灼正对着窗外发呆。
“醒了。”沈灼眨了眨酸痛的眼睛,这才注意到天已经彻底亮了。
“该出发了。”沈纪兰没换鞋,就站在门口等沈灼。
“好。”沈灼说。
“怎么你俩吵架了?”沈纪兰看着坐在副驾系安全带的沈灼问。
“没吵怎么都觉得我俩吵架了。”沈灼从副驾抽屉摸出来墨镜架在脸上,“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沈纪兰缓缓把车开出停车位,“不明显。就差写脸上了。”
沈灼:
“没吵架的话那现在在冷战?”沈纪兰说。
沈灼没吭声。
虽然他俩没吵架,也没刻意谁也不理谁,但确实这几天都没说话,跟冷战也差不多。
自己不说话是因为脑子乱,还没理顺,闻冬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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