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地: 10、10 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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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那声被压下去的哽咽,还是没溢出。

    洗完出来,镜面已蒙上了白雾,她伸手抹开一小片,看见自己湿发贴额,睫毛低垂,像一株被骤雨打蔫的白栀子。

    深夜躺在床上,傅宛青接连翻了两个身,她睡不着。

    “宛青。”杨会常把手从枕头上拿下来,叫她。

    傅宛青嗯了一声。

    隔了会儿,他才说:“回国以后,你的睡眠就不大好了。”

    “是吧,换了个环境,不适应了。”傅宛青随口说。

    杨会常又问:“是不是见了什么人,触景生情。”

    他不是疑惑的口气,带着一点笃定。

    傅宛青不知道他听了什么,故作轻松地笑:“没有,我不会因为已经发生,又无法改变的事睡不着。”

    “你会。”杨会常说,“虽然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但他看得出,宛青是细腻、敏感又多思的性格,可能大风大浪经多了,主意也比一般人定,以至于在困局里也平顺柔和,再烦也只在心里默默推敲,思索对策,从外头看不出。

    傅宛青又不作声了。

    “李总很喜欢兰花。”杨会常又换了个话题,“我在山上,看见了许多名种,盆盆价值不菲。”

    “我不知道。”傅宛青颤抖着闭紧了眼,轻声说,“睡吧。”

    “好,你把眼睛闭上,那些无关的想法都倒出去。”杨会常非常轻地引导她,“在脑海里构建一个能让你感到平静的地方,比如广阔的草原上,微风徐徐......”

    “谢谢,晚安。”

    “晚安。”

    杨会常仍睁着眼。

    一直以来,她都把自己的思绪关得很死,不愿泄露一分心事。

    任何人想要了解她,走近她,连入口在哪儿也找不到。

    周三一大早,傅宛青提前进了会议室。

    通知的是九点,其他部门的负责人还没到,她放下了一沓厚厚的资料,翻开,随手在便签纸上写了几句要点。

    落地窗外是酒店的内庭,修剪整齐的绿植润在晨光里,郁郁葱葱。

    人陆陆续续进来,在环形长桌旁坐下。

    傅宛青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开始吧。”

    以前老太太在,汇报也是没有定规的,谁想到谁就先说,她接手过来后,第一次例会就把章程列了出来,按餐饮部、前厅部、客房部这样的顺序,依次说,谁都别乱。

    黎经理的资历老,是从别家五星酒店挖过来的,在这一行做了快三十年,说实话,在见到傅宛青时,他就不难理解整个管理层都等着她出错的心情了,她太漂亮,又太年轻,哪像当家理事的人呐?

    可来了这么久,那种因经验不足而难以避免的错,小姑娘一次都没犯过。

    他报告完以后,对傅宛青说:“就这些,哦,还有,关于大堂下午茶的翻新计划,样品试吃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我让服务生放在了一楼西点柜展示厅,你有空去看看。”

    傅宛青停下手里的笔,她说:“我看了,也尝了一块,味道不错,就是还有个小建议,主题瓷器餐具换一套,改成春日限定的,会更应景。”

    “好。”

    轮到工程部说话时,提出天气马上热起来,中央空调的维保问题,说要占用两间客房做临时仓储,预计三天能完成。

    傅宛青没立刻回答,她在日历本上圈了一下,扭头问预订部:“那三天的入住率多少?”

    预订部翻了一下,报了个数字给她。

    “压到两天。”傅宛青说,“哪两天你们自己跟预定对,今天定下来报给我。”

    她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但共事这么久,大家也都知道,傅宛青不存在让谁难看的意思,只是本来就该这么做。

    快到收尾时,客服部的小汪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团建的事,声音细细的,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好像感觉时机不大对。她又解释:“傅总,我是觉得过完年了,大家都忙坏了,现在事情不是很多,能不能......”

    傅宛青没抬头看她,手上写个不停:“好,你们商量出个方案,发我邮箱。”

    说完,她顿住笔,抬头补充了句:“别让每个部门唱歌跳舞,人家还得排练,尽可能多抽奖,少安排领导画饼环节,我画不出。”

    “好的好的。”几个人笑出声,气氛一下子轻松了。

    下班后,傅宛青把车开到了协和医院。

    她下了车,一开始站在车边,后来站累了,靠在车门上。

    陈佑年脱了白大褂,衬衫不肯正经穿,袖子随意往上挽着,挺大人了,还有股青涩的气质。

    他往停车位上走,看见树下站着个人,微微一笑:“什么风啊,把傅小姐给吹来了。”

    “我们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寒暄开场吗?”傅宛青拨开被吹到面上的头发,认真地问。

    陈佑年说:“那你也用个我看看。”

    傅宛青采纳了他的意见:“行,其实那天见到你我就想问,怎么学医这么久了,口里还老师老师的,你不能离开刘院长独立行走吗?学医对你来说这么难的话,考虑到我的酒店来站大堂吗?”

    “......他们不是说你变了吗?”陈佑年疑惑,这哪变了,刻薄起来还不是一样厉害,他皱着眉打量她,“在杨家你也这么聊天儿?”

    “是你让我聊的。”傅宛青无辜地说。

    陈佑年被逼无奈:“好,奶奶,我不该惹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傅宛青刚露出来的一点笑,又收了回去:“我就想问你,李中原到底生什么病了?”

    “我是他最亲近的人吗,你来问我?他只会教训我,说的你好像没听过一样,他以前骂我的时候,你不是躲在后面笑?”陈佑年说。

    傅宛青坦白:“但你是他身边的人里,年纪最小,最有可能被套出话来的。”

    “......你骂我呢,谁说他病了!他好得很,没病。”陈佑年正了正神色,警觉地看着她。

    “没病为什么来医院?”

    “正常检查,老爷子不放心,非得指派我陪着,你还有问题吗?”

    傅宛青盯着他的眼睛:“有,你很紧张,整个人进入了防御状态,枕戈待旦的。”

    这女人太精明,陈佑年不敢看她了,把视线挪到草丛里。

    他说:“少弄这些成语吧大才女,也别朝我打听中原哥了,谁知道你要做什么,他好不容易活过来,我不可能让你再害他一次。”

    黄昏的蒙昧里,傅宛青脸上的血色褪干净了。

    她张了张口,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说不是这样的,但又不知道怎么不是,说你误会了,可误会在哪里呢,难道她不是有目的地接近李中原?她也指不出。

    嗫喏半天,她也只憋出一句:“我没害过他。”

    陈佑年摁下车钥匙,他也懒得争辩:“你说没做过就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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