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百战穿金甲: 10、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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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旌鹤下马至大理寺,在门房递上名帖,写明“为埋尸案,求见少卿”,又将侯府令牌一并交予司门吏。

    验贴过后,司门吏入门通报,片刻后躬身来请,“岳公子,少卿大人有请。”

    在山中待至多年,岳旌鹤不忘少时学过的规矩,他随吏员穿过庭院,眼视前方,也未擅自停留,到了正厅台阶下,大理寺少卿苏宁垚已在此等候。

    他身穿绯色官袍,乌纱整肃,面貌年轻清俊,一身执掌刑狱的沉凝气度,多年未见,已和岳旌鹤记忆中的模样不太一样了。

    苏宁垚见他到来,上前半步,作揖行礼道,“岳小公子。”

    岳旌鹤连忙回礼,“有劳少卿等候。”

    平常大咧惯了,岳旌鹤步入这庄重之地浑身都不太自在,苏宁垚看出来,眼底沉严微松,侧身抬手,“小公子请入内详谈。”

    苏宁垚是父亲早年提拔,一手保举的寒门弟子,算岳征为举不多的插手事,按岳征粗糙言语来讲,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初权贵极力打压无权无势的科考秀才,欲有再生几十年前“孟澯事变”。

    苏宁垚年少家贫,父母早年离世,故北骁侯力排众议举荐他入仕,他铭记于恩在心,每逢佳节提礼上门,他和世子岳旌珽同岁,私底下,岳旌鹤会称他“宁垚哥”。

    但今日不是随便相见,而是为了公事前来,所以苏宁垚压下众多疑问,直切主题道,“小公子既为重案而来,是有了相关证据么?当前卷宗陛下已下圣令,非刑部人员,无关人等不得私自查验和探讨。”

    岳旌鹤目光清定无波,压着声音道,“我手上确有一本,但不知够不够得上证据,我想应该能方便大理寺查案。”

    “是什么?”苏宁垚问。

    “蟾宫有个不情之请。关于幼童埋尸案的卷宗,陛下既然下了圣令,那我断不能有贸然抗令的道理,只是......”岳旌鹤顿了顿,“麻烦少卿调出十八年前失踪人口录。”

    苏宁垚起身,对岳旌鹤道,“小公子,且随我来。”

    大理寺后院,西跨院尽头,便是档案房。两扇厚木门被铜锁牢牢锁着,门旁立着块青石板,刻着“档房重地,非召不入”。

    苏宁垚拿出钥匙解开铜锁,引岳旌鹤推门而入。在两扇小窗与廊下的阳光照明屋内,立着十几排顶天木架,记录的档案以不同颜色分类,码得整整齐齐。

    “宁垚哥,这是我今日要给你的东西。”苏宁垚锁上门后,岳旌鹤将名册掏出来递给他。

    苏宁垚垂睫,掀起眼皮看他,不明所以道,“何物?”

    “童男童女名册,具体的,还未完全调查而出,”岳旌鹤摇头道,“如果后面再有失踪人口记录,或许对着此名册找,能找到一些线索。”

    “蟾宫,你告诉我,你如何与埋尸重案牵扯上了?”苏宁垚把疑问一股脑地抛出来,“此案怎么也不会让你出手,而且,你不是一直在山上吗?”

    岳旌鹤道:“说来话长。前几日我大师兄江至被诬陷意图谋反,宁垚哥,这事儿你知晓吧。”

    “嗯。目前人还在诏狱,听说他与江南漕帮匪类私通,潜入乾天阁谋刺四皇子殿下,陛下命四皇子督办此案,锦衣卫听其节制。”苏宁垚道。

    “难怪,大师兄是锦衣卫抓入诏狱的。”岳旌鹤分神地往后退了两步,喃喃道。

    “蟾宫,你离家太久,不知庙堂其深浅,”苏宁垚蹙眉,正着神色道,“陛下现手中的东厂和锦衣卫明争暗斗不可开交,东厂看不起锦衣卫是外官,锦衣卫恨东厂太监专权,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导致大理寺被东厂那群阉党架空,处处掣肘。”

    苏宁垚点到为止,没说太多,岳旌鹤顿时了然。

    “所以蟾宫,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会连累到侯府,”苏宁垚叹道,“需得万分斟酌。”

    “宁垚哥请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岳旌鹤比拳作礼。

    “这里是乙字密档库,存的都是大理寺旧档,未结重案,涉官卷宗,你要的失踪人口录也在里面,十八年前太过久远,得找一会儿了。”苏宁垚领着他来到木架前,架间的浮尘在微光里飘动,“你先找着,我在外面放风守候。”

    “多谢宁垚哥。”岳旌鹤点了点头,便埋头闷找。

    他也不知自己找了多久,直到廊下的太阳光逐渐移动不见,档房的光线越来越暗时,苏宁垚提着一盏灯笼和他一起翻找。

    摆放的经久纸张愈多,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股霉味儿,终于,岳旌鹤轻拿起一本泛黄的书录,生怕用了些力气就会弄得东零稀碎。

    “宁垚哥,可是这本?”

    苏宁垚瞧了眼,“没错,不过当初可能收集记录有限,你且先看看。”

    十八年前,失踪的中年老少都有,少儿居多,也没像幼童埋尸案那样确切到具体数字,岳旌鹤一顿,修长指节落到一个名字上面。

    江婉,江至的阿妹。

    大师兄对当年弄丢阿妹的事儿耿耿于怀,他出身涿州,乃临泱边境漠关之地,匪寇横生,动荡不堪。北骁铁骑兵临城下时,与匈奴勾结的漠盗已经屠戮全城,满街遍野的尸体,血染黄土。

    江至为了引开漠盗,把江婉藏在地下三层的酒窖里,等到北骁铁骑来支援涿州,他才返回原地寻找,但江婉不见了。

    江至是醉书院大师兄,老进士的大弟子,对待他们后来的师弟师妹,没有师兄架子,更像是一位兄长。

    岳旌鹤沉闷地吐了吐气,想到江至如今身在诏狱,锦衣卫不留情面地动用刑罚逼其认罪,心里就好似千万蚂蚁啃咬,焦灼无力,恨不得跳过所有流程,把大师兄解救出来。

    思虑间,他又翻到一个名字。

    石瑶,生父:石中梁。

    石中梁......岳旌鹤嘶了声,好熟悉的名字。

    苏宁垚问,“怎么了?”

    “这个石中梁,我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我忘了。”岳旌鹤盯着快被时间消磨的水墨字迹,皱紧眉头。

    “他是当朝的户部尚书,侯爷应当提起过他,毕竟是他过手军队的粮饷,”苏宁垚道,“十八年前,他的女儿也失踪了么?”

    苏宁垚任职大理寺少卿尚晚,压在陈年的案卷他还未来得及看,只是没曾想,户部尚书的女儿竟然也在十八年前失踪。

    “我翻完了,官家失踪的人口,只有户部尚书的女儿,”岳旌鹤看向苏宁垚,“其余全是普通百姓,有的甚至没写生父生母。”

    “按理说,官家府门严出,怎会失踪?”苏宁垚道。

    岳旌鹤抱手摸索下颌,“官家,也得分权贵高低。石大人不能十八年前就位居临泱朝正二品大臣吧?那时府门估计没家仆看守,不管他女儿是被人牙子拐走还是自己走丢,都有其缘由。”

    “这倒也不无道理,”苏宁垚看了看岳旌鹤给他的名册,“里面记录的全是孩童姓名么?”

    “是,”岳旌鹤声音放沉,“和幼童埋尸案中有异曲同工之处。”

    刚好都是二十名。

    -

    蔚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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