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梨: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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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能乱丢烟头,要爱干净。”

    “哦,遵命。”

    裴郁的声音已经低了下来,脑袋也是,活脱脱像只被抛弃的狗,被抛弃就算了他还不服气。

    觉得好像被拿捏了,虽然还挺爽,“那我就忍忍吧。”

    他踹了踹脚边的石子,霎时叮咚作响,每次乌黎扭头的时候,他都提前捂着自己的脸。

    龇牙咧嘴地揉着。

    陈清河张了张嘴,他本想进去了,但转身的动作停滞几秒又折返回来,“我不是汉族的,我来自苗族,投奔叔叔的同时寻找我的母亲。”

    乌黎没料到他说和她说这些,“母亲?”

    “嗯,她渴望自由,离开我父亲后,再没回来,在一个晚上她进了后山逃出了苗寨,我们苦寻很久,皆无她的踪迹,”陈清河掠过她的发顶看向远处明亮的灯塔,缓了缓神色,“说得多了,那就提前祝你得偿所愿,自己即靠山。”

    乌黎不再回头,她抬起头正视他的视线,“陈清河,自由比起生命来说,前者更重要,所以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也许你的母亲并没有逃出那座神山。”

    与那封信上的话大差不差。

    陈清河敛住笑意,认真地看了她几秒,“倘若他没办法爱你一辈子,那就来找我。”

    乌黎微愣,她有些明白了。

    陈清河揉了下眼眶,那处酸涩生疼,他呼了口气,十五六岁的少年身高拔尖,皮肤是偏淡的小麦色,脸部轮廓硬朗线条分明,“黔东欢迎你来玩。”

    不等乌黎开口,他转身消失在站口。

    夏风吹动柳叶,将热气发挥极致。

    裴郁把手搭在椅座,望着对面桥上的人流,脸上轻柔的触感还没消失。

    乌黎坐在椅子上,他则蹲在她身前。

    他突然来了一句,“我都怕你跟着人家回黔东。”

    乌黎轻声反驳,“我哪有。”

    手上的动作越发轻缓,棉签沾着药水在他脸上滚来滚去。

    裴郁仰头注视她的脸,红红的,细眉微微蹙着,只要他不喊疼,她就眉毛就能舒展,总而言之有点好看。

    裴郁不太讲理,“反正你真上火车了,我就把火车扛着跑。”

    乌黎纠正,“那明明应该念追着跑。”

    “不早说。”

    “裴郁,你怎么突然撒娇,还没到睡觉的时候。”

    裴郁伸手拿掉她手里的棉签,胡乱擦了几下,站起身就要走。

    “干嘛去?”

    裴郁睨了她一眼,“睡觉。”

    乌黎没跟得上他的脑回路,看了眼近处的表盘,晚上22点10分,她记得他的作息活跃在凌晨以后,不由得反问,“现在?”

    裴郁嗯了声,一本正经,“再晚我得忘了怎么撒娇了。”??

    她收好座椅旁的废棉签,扔到垃圾箱,裴郁瞅着她走近,两人才并肩往回走。

    乌黎还是有些担心,“你的脸真不去医院看一下?”

    “没那么矫情,”裴郁不动声色地和她换了个位置,让她走路内侧,“但你可以。”

    “我也不矫情。”

    “那你学学,或者我教你。”

    乌黎小声说了声,“无赖。”

    裴郁用鞋底碾了下落叶,他个子偏高,浑然不觉她的视线落到他的眉眼。

    用目光将他的“惨样”描摹了几秒。

    “嗯,”他勾唇,“就这个劲。”

    裴郁立在路灯下,偏头夸赞,直白又低缓地看向她。

    目光相接,相视一笑。

    17  ? chapter17

    ◎虚幻。◎

    *

    轰隆——

    暴雨如风暴席卷了摇摇欲坠的北区孤儿院,狂风刮来的雨点淋湿远处的黑点。

    裴郁一手抱着两个孩子,背颈上一前一后各挂两个。

    六个小孩惊恐地抱紧他,一会儿功夫,他就跑出即将坍塌的危楼。

    裴郁大喊着朝她跑来,声音在她大脑里不断回响,“乌黎,走!”

    乌黎想抓住什么,但朝她跑来的男人穿透她的身体,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场景再次变换,男人穿了件黑色大衣松而不垮地裹着身,肩线微垂却不见邋遢,反而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松弛。大衣的袖口专门做了收口,他抬手握着毛巾擦水渍时,衣摆随步伐轻扬,扫过脚踝边的积水,留下浅浅的痕迹,睨了她一眼,“乌黎,你室友的选题比你男朋友都重要?”

    “放弃咱俩的约会,跑这破地儿来?”

    “你故意的吧。”

    裴郁用力擦了擦乌黑的碎发,眉眼同样是湿润浸着冷意。

    他没擦几下,不遮眉的刘海全数撩到额后,薄唇勾了点弧度,伸手捏了下她的脸。

    “没怪你,”裴郁嗓音依旧宠溺,忽略她眼神的放空,弯腰直视她的视线,而后在她的嘴角落下一吻,“黎黎,你该醒了。”

    霎时,满目白光,乌黎不自觉地皱眉,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她伸手想抓住他。

    她嘶喊,像这一生的眼泪都留尽在这刻,“裴郁!”

    她跑了几步,被绊倒的手掌擦出鲜血都要朝消失的人影奔去,“是我啊。”

    泡影消逝。

    乌黎匍匐在地板上,呼吸抽痛,连带着心口都是灼烧的痛觉。

    耳畔的声音变得焦躁,夹杂着雨夹雪敲击窗户的声音。

    乌黎猛地睁眼,枕边的夜灯亮着微光,她偏头,窗外的雨水正奋力敲击玻璃。

    又梦到了裴郁。

    她蜷缩在被子里,手脚冰凉得让人无法忽视。

    乌黎从小的体质就是温度下降就会全身冰冷,得耗费很大的功夫才能热乎起来。

    已经很久没试过这种滋味了,这一切都归就于裴郁的功劳,他一开始试着用热水袋给她暖脚,也试过电热毯整宿开着,但不出第二天早上嘴里干涩难挨。他又换了几种方法,再往后,她上了大学,他每周都飞回来陪她跑步,托他的福,体质不出所然的好了起来,直到现在他消失后,手脚冰凉的老毛病又回来了。

    空气在被子里变得稀薄,乌黎刚伸出头,终于知道今夜为什么能梦到他了。

    —煤气泄漏,她差点死了。

    春禾是在下午的时候进的少思苑,小区对外来人口的防范很到位,她提供了详细的资料,才被放了进来,年关的红春联刚贴了小半,京北的风裹着干冷的凉,从树梢刮过胡同口的老槐树。

    往日里挤着卖糖瓜和福字的小摊少了半,就剩个老大爷缩在棉大衣里守着摊子,面前的红纸摊开,却没几个人驻足。

    今年戴口罩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有人捏着一次性蓝口罩,露着半张脸快速地走,也还有人没习惯,把口罩拉到下巴,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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