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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如果我对云说话》 40-50(第3/17页)
苏偶云抱住副驾上的男人,脸颊贴着他的耳朵,声音闷闷的:“你拿下那个讨厌的石膏,我心里的大石总算可以落下一半。”
白寂晨忍着酸胀的不适感,勉强抬起左臂有些笨拙地回拥她,亲亲她的脸蛋,柔声道:“我一方面想利用这条手臂多道德绑架你一些日子,让你多照顾我一些日子;另一方面又真的不想让你一直对我心怀愧疚,因为那样我会心疼你。我真是一个矛盾的男人。”
“道德绑架我,嗯?”
苏偶云捶一下他的后心,退出他的怀抱,与他相视一笑再亲个嘴。
回家路上顺道去了趟药店买他康复需要用到的东西。
回到家,用买的电热敷袋给他受伤的手肘热敷半小时,以促进血液循环,软化僵硬的软组织。
热敷结束,原本苍白的手臂被捂得有些泛红。
拿自己平时用的润肤乳涂抹他手臂上那些干燥的皮肤,边涂抹边轻轻按摩帮助吸收,润肤乳好闻的花果香弥漫开来。
白寂晨闭着眼浑身没骨头似地瘫在沙发上享受她的按摩服务,舒服到自己都快睡着了,乐呵呵地感叹:“我现在终于理解旧社会那些万恶的地主老财为什么喜欢叫小丫鬟洗脚,洗完脚就搂着小丫鬟暖被窝,这种伺候确实上头啊。”
深深吸一口空气中润肤乳的香味。
他们每晚做。爱,他闻到的就是这股香味混合着她秘密花园的体味,让他发狂的气态催情剂。
苏偶云翻起眼皮赏他一个白眼又垂回去:“少做你的地主梦。A大今年的大一新生应该都报到入校了吧,学校里的工作是不是变得特别忙?”
“工作嘛,想做,每天都可以很忙。想摸鱼,再怎么忙都可以摸鱼。对了,大一新生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军训,你有空可以来A大看看他们顶着烈日站在操场上站军姿、走正步、被教官训得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绝对能治愈像你这种牛马疲惫的身心。我还可以带你逛逛A大校园,去我每天都要去吃的教职工食堂吃饭。”
“A大校门口不是有保安亭和门禁系统,像我这种社会人员可以随便进出吗?”
“当然。我在保卫处系统里把你备注为我的配偶,你在A大就可以畅通无阻。你现在是A大教职工配偶,请牢记自己尊贵的身份。”
苏偶云失笑,半真半假地恭维他:“沾我们白教授的光,我也能大摇大摆地随便进出高大上的A大,感觉自己的格调和文化素养都被拔高、变得高大上起来了呢。”
白寂晨眯开一条眼缝,眸光危险:“你再跟老公阴阳怪气一个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张沙发上‘家法伺候’你?”
苏偶云笑容更深:“哎,说正事,过两天你爸爸过生日,我应该带什么礼物去?”
白寂晨脱口而出:“肚子里带个小娃娃去,保证把我爸乐得找不着北。”
“去你的小娃娃!”
苏偶云直接给了他肚子一记爱的小拳拳。
白寂晨像煮熟的虾子那样弹起一下,重重跌回去,夸张地捂住肚子嚎叫:“我们的孩子被你打流产了啦!”
戏精上身,苏偶云笑趴在他身上。
他们这一对新婚燕尔,婚后生活过得足以称得上甜蜜;另一对的气氛却降到冰点,可以说有些穷途末路了。
过去两个月,白延熙和邓锦欣像两只困兽,困在“入赘”这个牢笼里反复撕扯。
白延熙费尽口舌和他们一家三口。交涉,不管是邓锦欣自己,还是她那对看似和蔼实则精明的父母,一家三口的口径就像焊死了一样,没有一丝缝隙——想结婚?可以,你必须入赘邓家。
邓锦欣也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他身上发媚功、吹枕边风,试图用自己的温柔乡来软化他的意志,可惜均未果。
首先,地域文化的鸿沟就横亘在那里。北方男人,尤其是他这种骨子里透着傲气的北京爷们,对“倒插门”这三个字的抗拒是刻在DNA里的。在北方的语境里,男人要是当了上门女婿,基本等同于脊梁骨被打断了。大多数北方男人,宁愿穷得叮当响,宁愿一辈子打光棍,也不愿意寄人篱下,看岳父岳母的脸色过日子。
更何况白延熙并不是走投无路。他仪表堂堂,才28岁,在世界五百强企业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外派回来就升职了),自尊心又贼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卖给邓家当上门女婿?
给邓家当上门女婿,他还实现个屁的阶级跃升。根本是给他们家公司当牛做马的长工,完了还要承担给他们家传宗接代的任务,最后被白寂晨和苏偶云一辈子看不起。
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在家庭聚会上,被他们用那种看似客气实则怜悯甚至鄙夷的眼神看着,白延熙就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邓家既想要个能干的女婿撑门面,又想把女婿彻底吞并,既要又要,可去他们的吧。
大不了自己和锦欣一拍两散,重新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这难道很难吗?
老天爷似乎听到他的决心,并且没有给他太多犹豫反悔的时间。
两天后,他在公司里收到邓锦欣寄来的同城快递。
拆开快递,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熟悉的丝绒锦盒。
不用打开,他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是他的求婚戒指。
白延熙拿出戒指,指腹摩挲着戒圈,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他还记得求婚那天,锦欣眼里闪烁的光。
锦欣不缺珠宝首饰。她的保险柜里有好几套璀璨的奢牌钻石三件套,随便拎出一件都比这枚一克拉戒指贵得多,这枚戒指在她的收藏品面前根本不够看。但她自始至终没有抱怨过一句戒指上的钻石太小,他一问就说很喜欢,还说求婚戒指的意义远大于它的价值。
他一度欣喜于在加拿大外派期间能遇到这么适合自己的结婚对象,自己何其幸运,结果转头就挨了一记闷棍,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
白延熙坐在工位上想了又想,终于痛下决心,把戒指装回锦盒,给她发消息:[我收到婚戒了,结婚的事就这么算了?]
邓锦欣:[嗯。]
白延熙:[好。]
这一天直到夜幕降临,直到他加完班离开公司,邓锦欣都没再发消息过来,两人便言尽于此。
卫生间里水声停歇,白延熙裹着一身湿气走出来,径直走向冰箱,拎出一打啤酒,走到客厅重重把自己摔进沙发。
拿起一罐啤酒起开拉环,仰头大灌一口,冰凉的液体稍微压住了他心头那股憋闷的火。
拿起桌上的丝绒锦盒打开,摩挲着小小的金属圈,机械地往嘴里灌着酒。
如果这枚一克拉求婚戒指是送给苏苏的,她肯定会瞪大眼睛,捂着嘴尖叫,欢天喜地地扑进他怀里,高兴得快要晕倒。她会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捧着这枚一克拉求婚戒指,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
她绝不会像锦欣那样只露出淡淡的微笑,还要为了照顾他的心情,说什么“求婚戒指的意义远大于它的价值”。
这就是报应吧。
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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