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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窃有》 30-40(第6/16页)
外寻求资金,将违禁药售往海外,至于S先生想拿这批药是售卖还是制毒,关他什么事呢。
货船微微摇晃,S先生却不受影响,动作缓慢而优雅地将煮沸的水倒入茶中,茶香顺着轻烟袅袅升起。
谢维栋注意到他的手上关节处交错着大大小小的伤疤,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谢维栋不敢再看,迅速转开目光。
S先生突然说:“早年四处奔走,始终没机会安静坐下来泡一杯茶,现在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却没了一起品茶的人。”
他是在和我说话吗?谢维栋眉心一跳。
S先生来历成迷,传言说他是中国人,但唯一证据就是他那一口没有任何口音的汉语,他似乎天生有语言天赋,同时精通泰语、缅甸语、俄语,这个理由未免太单薄。没想到现在他会主动提前过往。
谢维栋想了想,赔笑道:“先生是做大事业的人,只要您想,多的是人想要与您品茗。”
S先生不置可否。
等待的时间令人焦灼,谢维栋努力说着溢美之词,想要恭维眼前的人,但S先生明显不甚在意,
终于,从门外进来一个人,弯腰在S先生耳边小声说了什么,S先生一抬眼:“你可以走了。”
还不等谢维栋松一口气,就听他道:“谢谢你的货,不过我想,我们没有再次合作的机会了。”
谢维栋心脏快要提到嗓子眼,生怕自己哪里犯了他的禁忌:“……这……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我们公司的药产出稳定,而且手下人保证行事周全,不会给先生您添麻烦。”
S先生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太过自信也不是一件好事。”
谢维栋还想再问,一旁的壮汉伸出手臂,拦在他面前:“请。”
这已经是摆出送客的姿态了,谢维栋只好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隐约觉得有大事发生。果然,一上交易货轮,就见底下的负责人焦急地跑过来:“谢总,那边的人只清点了一半货就走了。”
谢维栋眉角青筋跳动:“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负责人哭丧着脸,“他们清点速度很快,交接到一半时说走就走,根本不理人。”
因为急用钱,谢维栋将药品原材料价格压得很低,难道是良心发现,不想多占便宜才突然离开?根本不可能,跟这些在违法边缘行走的人谈良心?开什么玩笑?
谢维栋看向天际,那艘货轮早已连残影都不剩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吩咐手下:“走!快离开!”
为了避人耳目,他让手下从远在千里之外的阳郡港口出发,如果现在调头的话……谢维栋不敢再想:“往珠舟港停靠!先上岸!”
货船在海浪中猝然转了个方向,朝新规划的航线驶去,然而不出三分钟,两艘从未见过的轮船竟出现在天际,谢维栋刹那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几乎控制不住地要跪倒下去。
等轮船离得近了些,他才看清对面甲板上的人。
数排武警临风而立,光是气势就令人两股战战,中间没穿制服、眉眼如画的女子格外显目,是江思函!
江思函看向他,脸上如化不开的寒冰般,视线却没有多少敌意,那仿佛是在看一条被渔夫打捞上岸的鱼儿使劲地扑腾——无论多么用力,始终回不到孕育它的海洋中。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燕京圈子就那么大,谢维栋很早就知道,他搭不上江家这座桥与江思函有关。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他的?是从她搅黄谢江两家联姻开始吗,还是更早之前?
谢维栋全身一震,咬牙对手下说:“吩咐下去,立即调头离开,不要被追上!能拖就拖。”说着脚步急促地就要往船舱里走。
手下踉跄追上,牙齿都打着颤:“谢总,条、条子,是一大批条子,我们是不是完了……我是为了还赌债才来干这个的,现在赌债还完了,我不想被枪毙……”
船舱里,还不知外面发生什么事的船员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谢维栋忽然发狠地揪起手下的领口,给了他一耳光:“给我听着!我们会没事!我还有杀手锏没使,你按我说的去做……”
他低声说几句,眼中闪过一抹阴沉的笑意:“真当我谢维栋是软柿子好捏吗?条子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砰!”
天边云层压得很低,爆炸的尖啸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潮湿的海风里隐约有一丝火药味。
轮渡上有一瞬的沉寂,随后世界才重新运转。
大多数人惊疑不定地看向远方。
裴诗音轻微勾起唇角,看向宋妙。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着宋妙,目光在她脸上梭巡着:“长相没一处相似,性子倒是跟我大哥倒是有一点相像。”
这话不像赞许,更像是压抑着什么过于激荡的情绪而无意识地说着什么。裴诗音蓦地转开话题,“知道我当年是怎么离开这片土地的吗?”
宋妙没说话。
裴诗音也不需要她回答,声音嘶哑地笑开:“二十一年了,裴诗潼那个贱种害我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流落在外,一无所有,有家不能回,有国回不得!她现在倒好,不明不白地死在海上,连尸体都打捞不出来,真是报应!”
宋妙问:“你很恨她?”
“当然,”裴诗音笑过之后,眯起双眼,“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恨她。”
仔细想来,这种恨意从很早就已经开始了。
按理来说,四十多岁的人很难再回忆起六岁之前的事,但裴诗音清楚地记得,那年,她跟着父亲来珠舟港,结交到一个“特殊”的朋友,这个朋友平常经常在沙滩上捡瓶子,裴诗音不喜欢“捡瓶子”这个游戏,但不妨碍她对女孩感兴趣。
虽然女孩把自己打理干净了,但身形瘦削,衣服洗得发白,一看就是乞丐。出于一种隐秘的优越感,她把她领到了裴旌丁面前。
“爸爸,快看!”那天她穿着国外手工定制的粉色蓬蓬裙,每走一步,裙摆上的珠串就会在阳光下发出流光溢彩,笑着跑到裴旌丁身前,俏皮地说道,“她好可怜的,她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真奇怪啊。”
当年年幼的她没有注意到裴旌丁僵硬的脸色,命运的齿轮却悄悄开始流转。
穷姑娘入住她的家,成为了她名义上的四姐姐。
她已经有两个私生子哥哥,为什么还不够,还要再来个私生女?
况且,裴家的掌上明珠不一直只有她一个吗?
裴诗音哭过、闹过、抗争过,但裴旌丁决定的事情谁也更改不了,有时候就连她也会很还害怕突然板起脸的父亲,哪怕裴旌丁对她一直是和颜悦色的。
唯一让裴诗音心里舒服的一点是,裴诗潼在裴家的日子不好过,于是她对这个姐姐起了新的兴趣。
她会在裴诗潼罚跪时偷偷推她一把,会恶意地将她“私生女”的名头传遍学校,也会在她的饭菜里放大哥刚捉来的千足虫——尽管对这些,裴诗潼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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