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 11、第 11 章(第2/2页)
着阿念出去见客。
等她到了正厅,才发现来客不少。
男男女女大多是十三四、十五六岁的年纪,穿戴华贵,教养也看得出极好。
小姑正陪着郭家几位姑娘说话,几个尚未束发、衣着显贵的少年郎君,则围在圆桌前下棋。
袁夫人见崔茵抱着孩子进来,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忙朝着郭夫人介绍,嘴上却先说起了自家孙子的不是:“这孩子性子沉静,不爱多言,活像个锯嘴葫芦。你也别特意逗他,不必理会就是。”
郭夫人极会说话,立刻夸赞:“我记得令郎少时,也是这般模样。迟迟不开口,旁人都以为是哑巴,谁知三岁一开口,便惊得众人。原是早慧得很,麒麟才子,不肯同凡夫俗子争辩罢了。”
袁夫人听了,端庄的面上泛起一抹薄红。
一旁的崔茵也听得尴尬不已,若真是神童还好,万一只是寻常,日后不能出口成章,岂不是更难堪?
好在她从不杞人忧天,只静静听着不往心里去。
袁夫人唤王素云去给客人沏茶,夸她最会沏茶,崔茵闻言立刻顺势说自己也去,实则想躲一躲这尴尬的场合。
两个媳妇一前一后去了偏院。
王素云打开郭家送来的茶包,只闻了闻,便赞不绝口:“果然是好茶!”
烧开水一泡茶汤清澈透亮,呈淡淡青绿,香味却浓郁悠长。
她娘家是权贵豪门,自幼在京中锦绣堆里长大,自然最是见多识广,此刻也不藏拙,认真地给崔茵讲:“这是贡茶,专供宫里的外头根本买不到,便是宫里的贵人,怕也难得喝到。”
她先泡了一杯,倒给崔茵。
崔茵连忙摆手:“哪有我先喝的道理?”
王素云难得说起自己擅长的,言语里都是无限的自豪,笑着嗔她:“嫂子果真是个迂的,不是要学茶么?不品,不闻怎么知晓好坏?怎么知晓有没有泡过了火候?”
崔茵觉得有理,茶水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她便不再纠结,轻轻吹了吹茶面,一口饮下。
喝完后,她眯着眼睛夸赞:“我喝出来了,果然是好茶,唇齿留香。”
王素云看着她喝茶的姿势,虽不对,可因为人漂亮,竟也说不出什么。
崔茵瞧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便问:“怎么了,可是嫌弃我喝茶姿势不对?”
王素云难得的摇头,笑:“自然不是,只是觉得,嫂子性格挺......”
她的词一时间没有想出来,
隔着廊芜,似乎听见孩童的哭声。
二人立刻放了茶,快步走出去。
......
郭家来的几位公子姑娘们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是郭二姑娘了。
一群小孩子们又不能插长辈的话,可不就是百无聊赖去逗弄着比他们还小的阿念。
也不知怎么的,就将阿念惹哭了起来。
几位郎君唯恐被长辈们骂,一个个笨手笨脚的哄着,小孩儿哭起来自然是没轻没重,越哄越哭。
郭二姑娘连忙将阿念抱到怀里哄着,温声细语唤他别哭。
她是抱过弟弟同侄子们的,又是小孩儿们最喜欢的温和气质,从来哄孩子都能立竿见影的止住哭声。
阿念却是不讨厌郭二姑娘,但他讨厌被人紧紧抱着,根本哄不住,没一会儿功夫阿念的小脸就已经憋得通红。
被他自己哭的通红。
袁允适时从棋桌前起身,面色冷沉走过去,自郭二姑娘怀里接过阿念。
阿念顶着一张通红的小脸,被袁允抱在怀里还不如被郭二姑娘抱在怀里,顿时挣扎的跟个软虫。
老父亲脸色铁青。
阿念忽而伸长了手朝着角落:“我不要你,我要娘。”
母子约莫是心有灵犀。
一个小小的孩子,被高大的父亲抱在怀里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却能凭着直觉努力伸长手臂朝着崔茵方向。
他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睫毛浓密而长,眼泪挂在睫毛上。
袁允偏头朝着廊庑处望过去。
只见廊下女子秾纤合度的身影静静立着。
乌发如云,容颜殊胜,立在花树前也不知来了多久,竟就这般不声不响站在廊下。
.
袁允素来恪守世家规矩,信奉君子抱孙不抱子。可对阿念的冷淡远非规矩二字可以遮掩。自这孩子呱呱坠地起,他便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厌弃,仿佛阿念生来便是多余。
最初阿念养在袁夫人身边崔茵尚不知他待儿子是何态度。及至孩子渐长接回自己院中抚养,阿念每每见着父亲便会迈着小短腿扑过去,巴望着父亲能抱一抱。可袁允从来视若无睹,步履不停,连半分余光都吝于施舍。
谁不私底下笑呢?
背地里都说,她用了五年也得不来丈夫一个好眼色,连带着拿命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如此。
子以母贵,她这个当娘的不得丈夫喜欢,儿子便也因为她不得亲爹的喜欢。
每次听到这种话,崔茵不是不难过的,只是难过久了,便只剩一层麻木。
可今日,不过是换了一个旁人,袁允竟像是瞬间转了性儿。
当着郭二姑娘的面,他什么都会了。抱孩子的姿势娴熟自然,哄逗时语气也难得柔和,当真是天大的稀奇。
崔茵立在不远处,静静望着那个从郭姑娘手中接过儿子的男人。
那个素来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人,原来也会对别的女子展露这般温和神色,也会有这般耐心细致的模样啊。
袁允无疑是俊美的,身姿瘦高且挺拔,肩宽窄腰,面容同身段便是再挑剔的人也挑不出毛病。
十八岁的男人同二十七岁的男人,其实很不一样。
无论是性格还是骨相,都不一样。
他身上已经难寻少年人的意气,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成熟稳重,仿佛世间万事都无法叫他蹙眉一下。
男人应当成熟稳重,只是崔茵不喜欢。
她就像一株生在暗无天日悬崖缝隙里的草,好不容易从石缝中挣扎出来,拼命舒展枝叶,终于触到了那一缕微光。
可当真的触到了,才发现,那光并不暖和。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