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婚: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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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什么,说元稹写《酬乐天劝醉》——王孙醉床上,颠倒眠绮罗。君今劝我醉,劝醉意如何?”

    说到这里老院长又敲了敲笔,“几百年来,这首诗的定调就是描写友谊!”

    “可你怎么写的啊?说元白二人是长安红灯区烟花之地的终身VIP会员,成天耳鬓厮磨,他灌醉元稹,是为行不轨事,情意早已跨越了朋友的界限成为惺惺相惜的伴侣。你是唐朝娱记吗?”

    闻元安边翻开自己的论文,指了出来,“那不是这一大段都要删掉?”

    “这样的无效论述有什么不能删的?你家里的剩菜不是每天都扔的吗?”

    “”

    “我写的时候还挺有激情的呢,”闻元安还很有些不乐意的,“以为会是大震学术圈的言论。”

    老太太哼了一声,“你放一万个心好了,就你这样的论文对学术圈,构不成一丁点威胁。”

    闻元安收进包里,“初稿嘛,我再拿回去修改。”

    她导师年轻的时候就是院里一张铁嘴,“是初稿啊,我拿到的时候以为是草稿,误会你了。”

    “”

    闻元安拿上被贬得一无是处的论文,半声不吭地离开了她导师的办公室。

    这还算好的,上一回老太太直接说她,“我冒昧问一句,你高考.答案从哪儿买的?”

    您确实够冒昧的。

    闻元安站在电梯里,就以“我是脑子里进了个大西jsg洋才会选择读博”开头,刷了一段长篇大论。

    于祲正在和几个地产开发商喝茶。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晚上再详细跟我讲一遍,要坐在我腿上说,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少。】

    闻元安:【我不坐。】

    她被于祲那双手支配的恐惧又上来了。

    前天晚上就是,于祲抱了她在他的膝盖上坐着,她记得好像是在跟他讲宋词守灵人蒋捷的流亡,时年五十一的蒋捷寄居福善寺,听了一场夜潇雨骤后写下了南宋最后一首挽歌。

    于祲的手一直在她裙子底下。

    他笑着念出来,“是不是这句,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闻元安还没有回答他是,就已经进来了,后来呜呜咽咽,她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于祲:【不坐也要做。】

    闻元安:【哪个都不来。】

    于祲:【做完给你讲个小故事,关于我怎么写完博士论文的,听完你就不会难过了。】

    闻元安:【我去吃饭了,晚上是龚序秋的局,他今天生日。】

    于祲:【晚点我过去,我现在有事不能去接你,你开车慢点。】

    闻元安收起手机准备上车,却被眼前忽然出现的郭凡吓一跳,也不知道站在这里多久了。

    她从台阶上走下去,“你怎么来我们学校?”

    “晚上龚家的饭局,我们一起去好吗?”

    郭凡像以前一样把她的包拿过来拎在手里。

    闻元安不想总是拒绝他,从她鼓起勇气退婚,已经推过他太多次,但这人好像总是听不懂。

    她说,“没有这个必要了吧,身边的朋友们,都知道我们退婚了。”

    郭凡拉住她道,“但是大人不清楚啊,碰见龚家的长辈你要怎么解释?我爸那边我还没说。”

    “你为什么不说?”闻元安停下脚。

    “因为你们家的情况不容乐观,我爸要知道了,”郭凡对着落日斜照皱了下眉,脸上还是那副,永远都为她紧张担心的表情,“他不怎么讲理,我怕闻伯父会有不小的麻烦。”

    闻元安隐隐觉得不安。

    难道闻总那天在酒店里,和她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在给她编故事听吗?

    她转过身,“比如说呢?”

    郭凡语气平淡地像在问她要不要喝咖啡,“那真论起来就多了,凭你什么富贵人家倒起灶来,都是一夜间的功夫,这种事儿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应该从小见得多了。”

    闻元安点了下头,“郭凡,那还真谢谢你了。”

    “干嘛要这么说?我帮你当然没问题,”郭凡从她手腕往下,直到将她一双细滑的小手,全都包在了掌心里,“但你也得配合我啊,不能叫我漏了馅。”

    闻元安想了想,到底轻轻地把手抽了出来,她还是不喜欢郭凡碰到她,“那就一起去吧。”

    于祗刚从澳门回来不久,下了飞机被权立送到家大概也才一小时,洗完澡就扑到在了床上。

    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江听白在澳门过完周末就先回了北京。

    他不确定于祗是哪天回来,只是提早回家换衣服,晚上好去给龚公子过生日。

    那头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都已经提醒了他二百多遍了。

    江听白在门口踢了鞋,托声带响地走到沙发便躺下把领带一解一扔,这几天过得浑身不适。

    还得端端正正坐在会议室里,听集团那几个老头子为了个把亿的项目争得面红耳赤,生生吵出了瓜分遗产的架势。

    一个两个都仗着资历老,眼见着就要来做他的主了,稍有不顺意就抱怨刻薄。

    那些混账话他倒是没怎么听进去。

    江听白在主位上坐着,一脸的清明奉公和克制禁欲,但脑子里全在想于祗。

    他想她伏在他怀里连声求饶的样子。

    想她又软又媚地抬起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精疲力竭在他耳边断声问,“现在、好了点吧、老公?”

    江听白不停吻着她的脸,“乖乖,我好多了。”

    想得眼底都泛起一层褪不去的燥热,旁人却并不知道,只看见他手上转婚戒的速度越发快。

    江听白拿起手机给她发微信:【明天回家吗?我正好没什么事儿,去机场接你。】

    他才刚发出去,“叮”的提示音,就在耳边响起。

    于祗的手机就被她丢在了茶几一本摊着的杂志上。

    “眉姨?”

    江听白忽然坐起来,“太太是不是回家了?”

    正拿着吸尘器除螨的眉姨说,“是,比你要早到一个小时左右。”

    “这种天大的事情,”江听白唇边的笑都快憋不住了,“下次早点告诉我。”

    他连踩三个台阶的,大跳式地回了卧室。

    于祗就穿着睡裙匍匐在床上,一只白得跟奶冻似的腿还架在地毯上,就这么搭在床沿边睡得正香。

    江听白坐到床边上,俯身下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回来就睡啊?不去吃饭了?”

    于祗觉得痒痒的,她偏了偏头,“我不去,我要睡。”

    江听白的上半身快贴到了她的背上,“今儿可有整只的蓝鳍金枪鱼,给你留了油脂丰厚的大腹。”

    于祗还是拨开他,“不吃呀。”

    “好不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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