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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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价。

    卫言似有所悟,谨遵命令:“唯!”

    刘吉再看向鲁直:“你们一路护卫值守,实在辛苦。伯敬,你带上一二洗马、三五军吏,出去游玩放松一番。”

    “一些好去处,比如酒肆、诸市、城门里巷的关隘,都去看看,回来后给我说说。”

    若论文武,侯庶子为文,侯洗马为武。

    洗马之首的鲁直带上同僚和军吏,去城中游玩,又岂止是为放松一二?

    是为打探消息,初步摸一摸城中势力、布防、风气等。

    刘吉所言不算隐晦,鲁直也非无脑之人,深谙君侯言下之意:“唯!”

    在颜枢的期盼神情下,刘吉也向他投去注视:“仲枢。”

    颜枢席上正坐,以示待命:“臣在。”

    “就封初至,头等紧急之事,便是侯国宫城的营建,否则我等无处安寝。”

    “然我不欲大兴土木。若有豪大的宅院,又适合改建,便买来缮改一番,也就当作东莞侯府了。”

    作为儒士文人,颜枢更要思维敏捷些。

    “资财三百万以上豪富迁徙去了长安,县中应当会留下空置的豪宅。”

    “寻一寻,应当能找到合适的。届时向其留守的族亲家人出价买下,再缮改一番并不难。”

    能够缮改成为侯国宫城的豪宅,其主人家资必定远超三百万。

    若是有空置的,出钱买来便是。

    若是有却不曾空置,那便是违抗了迁徙旨令!

    这样盘踞县中的地头蛇,能躲过迁徙旨令,必定不是好的。

    那么出手将其驱逐,徙往长安,并买下其豪宅也无可厚非了。

    “仲枢,深知我意啊。”

    刘吉虽打算做,但道德感太高稍显羞耻。不必明说强取豪夺,那还是不说出来吧。

    “你挑几名庶子协助,再选几名军吏和洗马护卫,去结交一番县中大户、富户和世家。

    金帛赠礼物等,尽管向陶杯登记支取。 ”

    被委以重任的三人之中,颜枢为重中之重——不只重要性,更是难度方面。

    颜枢郑重起身离席,铿锵领命:“唯!臣必为君侯寻得合适之所!”

    ……

    体弱的君侯,仍旧深居县廷之中。

    然就封初至,吃穿住用都缺,其下属官属吏都出了门,散向县中各处。

    或采买,或游玩,或‘结交邻里’。

    三日之约的接风洗尘宴到来之际,东莞县……不、东莞侯国的蓝图,也已尽在刘吉胸中。

    第33章

    接风洗尘宴如期而至。

    原东莞县长伊仲做东, 佐二官县丞、县尉协助,于伊仲宅邸设宴。

    开宴在午后,未时日央时刻。

    宴饮约半个时辰, 便到申时夕食之时, 正好宴罢席散。

    不过, 日中午时刚至,赴宴宾客大致按尊卑贵贱, 便已开始陆续抵达。

    小中富商,小中游侠,小中地主,再是巨商、豪侠、庄园大地主。

    自然,还有东莞县内的原班大小官吏。

    在距未时差一刻钟时,县中最大的地主殷蔺赴宴而来。

    至此, 除了亲自驾车去迎的县长和君侯二人, 宾客都已到场。

    “听闻这三日,君侯都在县廷休养,不曾踏出半步。”

    豪侠乌义,拥趸耳目遍布县中八方,消息最为灵通。

    “随扈侯洗马、军吏,半数出外游逛玩乐,看来亦是随性不羁之众啊。”

    两句话, 透出两条信息:君侯体弱。

    再者,君侯虽自带扈从,然而半数之众皆懒散,不能如臂指使严格听命。

    “哈哈。”游侠辜九短促地一声笑。

    不是豪爽大笑,更似讥笑。

    笑过后又再无后话,只是慵懒地靠向凭几。

    “辜九!”乌义神色愠怒,直呼其姓名。

    豪侠乌义与游侠辜九,是出席今日午宴唯二的县中游侠。

    同为代表,地位高低却显而易见,关系也不算和睦。

    此时出声,怕是在有关君侯的初步认知上,二人有不同见解。

    乌义与辜九素有不合,这一点举县皆知。

    堂上众人见惯不怪。

    巨商鲁云接着乌义的话,继续交换情报:

    “倒是侯家丞率领属吏侯庶子及侯洗马数人,每日早出晚归,在外大肆采买。”

    “每日羊豚五头不止,粮食数石,菜蔬数筐,酒水十数瓮。另外油盐酱料,锅釜碗罐,布帛绸绢等,各什各物无有不买,慷慨大方不见吝啬。”

    结语感叹:“君侯不愧是宗室侯爵,吃穿用度可见讲究。”

    说是侯家丞卫言大肆采买,实则在说君侯用度奢靡。

    不过他们不怕君侯奢靡,毕竟能用钱满足的欲望,是最可控的。

    今日赴宴的少数几个女性之一,巨商齐窈却提出一点疑惑:

    “旁的吃用物什便罢了,但众所周知,陛下赏赐君侯布帛千匹,哪怕捐出后只余百匹,也当够用才是?”

    “麻布可能用于为军吏、隶臣妾们裁制衣裳,或可不必多虑。但绸绢呢?这种贵人布料,君侯会缺吗?”

    今日赴宴的县中富商五人,其中鲁云和齐窈最富,也隐隐以他二人为首。

    鲁云所在鲁家,以齐鲁之地的‘鲁’为姓,与’齐’为姓的齐家素来不对付。尤其齐窈掌家以来,更是势如水火。

    鲁云虽为商贾,然自诩家传,又本性高傲。

    闻言,顾自呛声:“公侯之府,用度奢靡之至,寻常家户难以想象。”

    “何况若加之本性喜奢,莫说百匹绸x绢,便是千匹也难说富余。”

    绸绢穿不完,还不能悬为幔帐?糊作窗纱?

    鲁云虽未赘言说透,在场众人也都能想到他的未尽之言。

    可齐窈不以为然。

    且不说君侯是否果真本性喜奢,即便是,在侯国宫府未建成之时,又怎会大肆采买绸绢去缝制幔帐、窗纱、衾被?

    尤其是初至第二日,便开始大肆采买。

    “或许如此吧。”不过齐窈并未多做争辩。

    就像鲁云将她视作敌手,她亦与鲁云针锋相对。

    既是相争关系,又怎会去说服对方,莫要疏漏了疑点?那岂不是资敌之举。

    相比游侠和商贾群体代表们的严阵以待,地主群体代表们则颇有稳坐钓鱼台之姿。

    略显高傲地,冷眼旁观二者汲汲营营,或许心底还冷嗤他们的畏缩之态。

    事实上,庄园大地主们有产粮活命的田地,有厚筑高墙的庄园。更有大量的徒附和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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