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竟是我儿子: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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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笑起来的时候,总带着几分疲惫。

    王的身体不大好,吕不韦心头飘过这句话,随即他低下头掩盖住眼里的复杂。

    异人低声咳嗽着,没有注意到吕不韦的眼神变化,他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打发吕不韦下去了。

    咸阳宫内,琤儿已经三岁了。

    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特别像小政儿小时候,尤其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探究,像是在琢磨什么,一刻也闲不住,满院子跑,追蝴蝶、撵小鸟、爬假山、钻花丛,把乳娘和侍女们累得气喘吁吁,他却乐此不疲。

    “琤儿!你给我下来!”

    赵絮晚站在廊下,仰头看着趴在假山顶上的小儿子,气得声音都变了调,琤儿趴在石头上,两只小手紧紧扒着石缝,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冲阿母咧嘴一笑。

    “阿母,上面好好看!”

    “好看什么好看!你给我下来!摔了怎么办!”

    琤儿不情不愿地往下爬,乳娘在旁边急得脸都白了,伸手去接,他又扭着身子不肯让抱,非要自己下来,好不容易踩到了地面,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地跑到阿母面前,仰着头。

    “阿母,我爬得好不好?”

    赵絮晚蹲下身,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确认没有磕着碰着,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板起脸。

    “再爬一次,罚你三天不许吃酥酪。”

    琤儿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阿母。

    “阿母,我错了。”

    赵絮晚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一下子又软了,不过面上却还绷着。

    “错哪儿了?”

    “不该爬假山。”

    “还有呢?”

    琤儿想了想,眨巴眨巴眼睛,试探着说:“不该让阿母担心?”

    赵絮晚终于绷不住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知道就好,去,把手洗干净,等会儿你哥哥要回来了。”

    琤儿眼睛一亮,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

    “阿母,哥哥今天会带好吃的吗?”

    “带了就给你,没带就没有。”

    “那哥哥一定带了!”琤儿信心满满地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赵絮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笑着摇了摇头。

    这几年,政儿长大了不少,已经是个十岁的少年了,他的个子蹿得很快,比同龄人高了半个头,肩膀也宽了些,穿上太子的服制,站在朝堂上,已经有了几分储君的模样,可私底下嘛,他还是那个会跟弟弟抢酥酪、会在阿母面前撒娇的孩子。

    琤儿最黏的就是哥哥,每次政儿从东宫过来,琤儿就像一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抱住哥哥的腿不放,嘴里喊着“哥哥哥哥”,喊得又急又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高兴,政儿嘴上嫌弃,说“你都多大了还抱腿”,可每次都会弯腰把弟弟抱起来,在怀里颠一颠,说一句“又重了”,然后任由弟弟在他脸上亲得满脸口水。

    第234章

    晚膳的时候, 一家四口围坐在案边。

    琤儿坐在哥哥旁边,小短腿够不着地,晃来晃去的, 手里抓着一块酥酪, 吃得满嘴都是, 政儿一边吃饭一边提醒他注意一点礼仪。

    琤儿吃完酥酪,拍了拍手, 仰头看着哥哥。

    “哥哥,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太傅拖堂了。”

    “拖堂是什么?”

    “就是课讲完了还不让走, 非要再多讲一会儿。”

    琤儿皱起眉, 一脸严肃:“这个太傅不好, 让哥哥饿肚子。”

    政儿被逗笑了,捏了捏弟弟的脸。

    “没事,我不饿。”

    琤儿想了想,把自己碗里最后一块肉夹起来, 准备塞进哥哥嘴里。

    “哥哥吃。”

    政儿纠结的看着沾了弟弟口水的肉, 想了一会还是决定不委屈自己,“你吃吧, 我不饿。”

    “好吧”琤儿筷子拐弯又送回自己嘴里了。

    看着两个孩子,赵絮晚和异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笑了笑。

    东出之议被异人按下后, 朝堂上安静了一阵子,可也不过只是表面安静,那些主战的大臣们私底下没少嘀咕,说王上太过谨慎,说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还有人把话递到了吕不韦耳朵里, 想让他帮着劝劝。吕不韦一概不接茬,只笑着说:“王上自有考量,做臣子的听着就是了。”

    这话传到异人耳中,他正在批阅奏折,听完只是淡淡一笑。

    “吕不韦这个人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赵絮晚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琤儿的一件小衣裳在缝,这几年她手艺见长,虽然针脚还是不如绣娘精细,但至少能看出缝的是个衣裳,不是个口袋了。她头也没抬,随口道:“他要是再不会说话,呵……”

    异人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我又不是暴君。”

    这话说的好像异人是个什么随时会砍人的暴君一样。

    赵絮晚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比前几年差了些,虽然太医令隔几日就来请脉,汤药也一日不断地喝着,可那从少年时亏空下的底子,哪是那么容易补回来的,她没说什么,只是微微叹口气。

    “我打算明年开春先对韩动手。”

    赵絮晚的手顿了一下,针尖扎进指尖,沁出一滴血珠。

    “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异人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我想了很久了,韩国现在是六国里最弱的,朝中无人可用,和魏国关系也变差了,现在要是不动手,回头又要费手脚。”

    赵絮晚放下针线,走到他身边,看着舆图上那片标注着“韩”的区域。

    “你打算让谁去?”

    异人的目光落在舆图上,声音不紧不慢:“打韩国,先用蒙骜,蒙骜是秦国的老将,对韩国的地形、兵力、布防都熟悉,让他打头阵合适。”

    赵絮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想得倒是周全。”

    异人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我什么时候想得不周全?”

    赵絮晚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回案边,继续缝那件小衣裳。

    “行,你周全,你什么都周全,先把药喝了,凉了更苦。”

    案上放着一碗早就煎好的药,黑漆漆的,冒着微微的热气,异人看着那碗药,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端起来一饮而尽。

    真苦,他放下碗,从碟子里拈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含了半天才把那苦味压下去。

    赵絮晚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却没抬头。

    这一年冬天,咸阳下了很大的雪。

    雪从腊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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