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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团宠》 390-396(第15/20页)
愤怒更盛!他开始做噩梦,梦里一会儿是燕国方士行刺,一会儿是两股洪流交战,他的基业熊熊燃烧。
嬴姮想起母亲的交待,主动在午间为秦皇念诵经书,不是玄经,是诸子百家的著作。
秦皇问孙女为什么念百家书籍而不诵玄经。
长高许多的女孩儿睁着漂亮的大眼睛,不急不慢地说:“阿母说我还小,要先读先贤之书,在胸中蕴养浩然正气。正气披身,百邪不侵。”
秦皇讳‘政/正’,不止书面文字需要避讳,时人也很少在他面前发类似的音节。
“蕴养浩然正气,正气披身,百邪不侵……”秦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对啊,他是皇帝!他达成了三皇五帝都不如的功业!他是受上天庇佑的!神明会保佑他!
聪明神异的女儿长大了,聪明得不像话的孙女来到他身边,这就是上天护佑的证明啊!
由是,秦皇愈加宠爱安定公世子。
在宫外战战兢兢的时候,秦皇兴致勃勃地观看孙女与幼子习武对练,他手上有一份女儿给孙女布置的课业,要他监督完成,不许他溺爱。
秦皇被叮嘱的时候觉得有点搞笑,他对幼子胡亥都要求熟读律法、习练书法,怎么可能在学业方面溺爱孙女,孙女要继承公爵的!
直到他旁观孙女和成年女婢的剑术对练和弓箭习练,他才知道大孙女已经可以开三斗弓了!
自去岁起,嬴姮便展现出嬴氏优越的身高基因,至今年八岁,她比同龄人高壮出两圈,已经超过六尺。
嬴秧深谙工作汇报的重要性,隔三岔五就带着进展来找亲爹说话,秦皇始终知道查案进度,在他看来,她推进的速度很是不错。这一日,嬴秧和父亲、女儿、弟弟说了会儿家常话,让两个小孩儿退下后,她提出查卫尉府记录的请求。
秦皇爽快允许,末了还带着一点憎恶地说:“以前就出过事!哼!”
他指的是嫪毐那一次。
嬴秧拿着新诏令开始查肯定有问题的卫尉府,近一年来所有宫门出入记录,夜间、节假日、非正常时段的出入受到重点关注。
张良带着蒯彻等忠诚的文臣门客勤劳地工作,郦商、马福等武将用眼睛、耳朵和心观察、记下宫城各门的值守规律,掌握宫门换班时间、夜间巡逻路线。
每一道门有多少卫士值守?轮班时间是多久?换防时是否有空档?宫中卫士夜间如何巡逻?哪些区域是巡逻死角?宫城各门的钥匙在谁手里?御府库房的钥匙在谁手里?是否有人可以夜间出宫、出入御府而不被记录?
精明的谋士们通过这些记录,反向推演出宫中各势力的活动规律:谁和谁在宫中有往来?谁经常在某个时间段“恰好”出现在某处?
而对于中尉军和卫尉军,嬴秧在逐渐摸清各将领军官的性格与立场,谁可以被拉拢,谁可能对秦国不满,谁是秦皇、长公子的铁杆……
清查大案本身就是最好的安插人手时机,她毫不犹豫地抓住机会,主要在中下层埋钉子,上层不动。
怕被牵连,也是托有个好名声的福,宫中的小人物们主动向嬴秧传递情报:谁经常收受贿赂放人出宫,谁喜欢克扣了卫士的粮饷,谁喜欢在夜里溜出宫去寻欢作乐乃至把女子带到宫门玩耍。
嬴秧暗自心惊,辉煌的皇座下竟然有这么多问题!
短暂的嫌恶后,她冷静地分出轻重,将主要精力放在查案上,而不纠着那些有错的军官不放。
以清查盗贼、缉捕要犯为名,嬴秧测试出中尉军各部的反应速度和办事效率,提拔尽职尽责的军部将领和守卫将领,贬斥犯错乃至犯罪的人。她做得坦荡,行政效率极快,并不与被提拔的将领联络感情,而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
有人在秦皇耳边说她趁机结党营私、插手京师禁军,立即有内侍提前通风报信,嬴秧刻意没涂脂粉,穿着有点皱巴巴的袍子去见亲爹。
嬴姮很机灵,立刻上前搀扶母亲,母女俩表演了一番温情,勾起秦皇心底的柔软,戴上滤镜的秦皇听完女儿有理有据的汇报和人事变动的依据,对那些尸位素餐的将士表示生气,对辛勤工作的女儿温言安抚。
更让秦皇高兴的是,玉璧谶案有了极大的进展——宫中的内鬼和惊人的贪腐者已经揪出来了。
“这些该死的家奴!”秦皇震怒,“竟然私卖寡人的用品!”
皇帝要用到的玉璧、家具、衣服等等,制作的时候都不是单独一件,而是制作出一批或几批,挑最好、没有瑕疵的献上去。
至于那些不够完美的用具怎么处理呢?
依照律法和宫规,它们该封存或消除,但负责看守保管和处理的是人,不是机器,面对这样一笔庞大的财富,人怎么可能不动心?只要偷偷运出一件,卖出一件,就是好大一笔钱!
这种事在中下层的小圈子里是“公开的秘密”,湘江沉璧的副本玉就是经此渠道流出宫外的。
秦皇阴着一张脸,冷笑道:“卫尉就是这么给朕看门的!”
御府隶属少府,少府是唯一一个位于宫城内的衙署,私运、私贩皇帝的器物多年,卫尉府的守卫怎么可能一点苗头都不发现?
秦皇震怒,当即下令免去卫尉卿职位。
嬴秧默默给亲爹递上厚厚的名单,“与此案有牵连的、贪赃枉法过重的,都在上面了。”
看着名单上廷尉蒙毅、御史大夫冯劫核查盖印的痕迹,秦皇缓着脸色夸了三人一句办事能力强、行事稳健,然后下令郎中令依照名单去抓人。
中尉卿下狱,卫尉也被抓了,咸阳吏民吓得瑟瑟发抖,都说这场景像极了十三年前。
往年秋收时,咸阳是很热闹的,京城的人有钱买东西,各地的商人都想来卖东西,还有来述职的官吏,在商业稍微放宽后,做买卖赚钱的机会不少呢!
今年不同,骑马或成队列的中尉军闷着头往目标家中冲,不论那家人如何斥骂、如何哀求,军官只有一句:“奉皇帝陛下令,清查谋反案犯!”
咸阳诏狱里塞满了勋贵,狱吏苦着脸照看犯人,生怕他们一不小心死了。
就在咸阳内外以为这个年注定过不成了的时候,嬴秧与冯劫、蒙毅叫人抬着几箱证物入宫,向秦皇禀报最终的结果。
只花了两个月,专案组就查出了一个详细且令人信服的结果:这个案子其实分为两部分,宫内的贪腐和宫外谋逆者。
谋逆者又分为三类人:对秦皇不满的六国人,愤恨于秦皇灭国的外戚勋贵,以及想让秦皇更加依赖方士的神棍人士。
秦皇恨得咬牙切齿,“诛之!速速诛之!夷三族!腰斩!弃市!”
“尔等还有隐瞒?”见三人面露犹豫,秦皇大为不满。
嬴秧立刻说:“孩儿须得避嫌。”
“执法,你来说!”秦皇怒道。
冯劫只好吞吞吐吐地说长公子有两个舅舅卷入了案子。
蒙毅连忙道:“长公子与此案并无牵扯!左氏一些人自作主张!”
嬴秧小声帮腔:“是啊,兄长才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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