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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 90-100(第4/19页)
这时,旁边站着的那位中年女子开口了,声音尖细,带着刻意的殷勤:“姑妈,克丽丝还没过来拜见您呢。那孩子一直盼着见您,从下午就开始挑选衣裳……”
“哦,克丽丝……”老夫人像是被提醒了什么,转向维恩,目光里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你要不要见见她?”
维恩微笑着,笑容里带着了然,却也呈着一似冷意。他会出了祖母的意思,不等她多问,便抢先开口:
“不用见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中年妇女突然嚷出声来,“啊!这是为什么呀?”
维恩的面色沉下来,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位衣服华丽的女性亲戚。
见到他的反应,坐在中间的老夫人微微一愣,一时想不出适当的对答。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片刻后,伯莎听到她们又问起她的家世。
老夫人问得委婉,但意思也很明白:是哪家的女儿?家族爵位如何?
那位尖脸的中年女子立刻接过话头,像是早就准备好似的,温吞地答道:“姑妈您有所不知,那位小姐姓梅森,是从牙买加来的,她父亲是个种植园主,说是家财万贯,可那都是些……怎么说呢,都是些殖民地生意。她母亲那边更是不值一提,据说外祖父就是个普通的靠走私起家的商户。不说伦敦,在那些郡县,这样的人家,连正经的乡绅都算不上。”
女人顿了顿,又添上一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不屑:“听说她母亲还进过精神病院,这种可怕家世,啧啧,而且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整日游手好闲,闹出过不少丑闻……”
老夫人听了,默然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皱纹里仿佛藏着什么复杂的情绪。
接着她转向维恩,目光里带着询问,也带着隐隐的担忧。
“维恩,”她的声音锋利而慈祥,“你没有话可以回答吗?”
“祖母,你们说的这些我早已知晓。”
伯莎坐在隔壁,指尖微微发凉。
她听不清维恩的下一句话——
就在刚刚那些充满尖刻的话语落下的瞬间,她已经悄悄站起身离去。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不是因为她在意那些人说什么,而是因为她担心他也和那些人一样在意那些东西……
就在她退出房间的刹那,维恩的声音响起,沉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没有选择出身的机会,正如我没有选择降生在帕默斯顿家一样。”
“我们来到世上,既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地位。她的家人如何,都与她无关。我眼中看见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头衔,不是家世,更不是其他外在虚伪的东西。”
说到这,维恩不由得想起她作为十几岁没有母亲的少女,她当时的处境——她是一只笼子里的鸟儿,朦朦胧胧地渴望着自由,却没有想到这种自由将要给她带来的危险。
她知道自己的父兄都靠不住,不能指望他们来保护自己的利益,故而用尽全力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宗主国本土的家族贪婪受惠于她的巨额嫁妆,违背她的意愿,将她带离家乡。
而那桩婚姻的双方都各有算盘,后果却只让她一人承担……
在波塞冬号上,那个几乎还是孩子的、把她的玩偶娃娃与巨额妆奁一起打包的姑娘,她当时站在甲板上,头顶是纤细的吊索和飞舞的舰旗,在起航的动静和喧嚣中——
她会想到些什么呢?
如果他之前任殖民地总督的时候,能早一点遇到她,或许可以帮她稍稍分担一些烦恼。
当邮轮驶过白沙皓皓的海岸,穿越波光明灭的马尾藻海,她看着碧玉般的海浪,在正午炽热的阳光下反射出千般色彩……她望着远方,黑发被风吹得凌乱,脑海中的思绪应接不暇,最后一次看到加勒比天空中令人惊叹的夕照,享受最后一个良夜,而她的岛屿,牙买加的群山在月华的照耀下依旧微茫可辨时,她心头又会想些什么呢?
看着家乡从视野中消失时,她的内心恐怕充满了兴奋与恐惧,她告别了心爱的故乡,告别了一个父亲失格,母亲远去的悲伤家庭,去往一片陌生的、崭新的土地,迎接未知的未来。
一个宿命感不那么强烈的姑娘,在那种环境下或许早就已经退缩了……
但她没有,她很勇敢地面对了现实。
他也因此爱上了她。
维恩端坐在座位里,陷入了往昔的回溯。
老夫人抬起描摹得淡淡的眉眼,望着对面的年轻男人。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审视,也有一丝隐隐的欣慰。
“你是认真的。”她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从未如此认真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维恩低下头,在祖母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现在,他已经理智地说完了应该说的话,便直起身来准备离开。
老夫人穿着一件华贵的灰绸连衫裙,眉眼舒展地望着他,脸上流露出一种被打动的神情。交谈过后,她放心了,甚至觉得欣慰。
她知道他的脾气,不会随随便便动心,更不会轻易改变拿定好的主意。何况假使她要反对,以他的个性,估计也会固执地跟她硬挺。
在老妇人那双苍老而和蔼的眼睛中,男人渐渐离去。
维恩来到走廊上,看到隔壁小客厅的门虚掩着,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又没有关上,里面的灯光熄灭了,散发着一种空无的寂静。
没过多久,他踏着柔软的地毯走到一楼,来到他们之前坐着的竹椅处,却发现她人已经离开,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
他摸了摸椅子上靠枕的流苏,垂下头,脸上露出冥思苦想的神情,一动不动地站了两分钟光景,竭力想着他最后一次看见她的情景。
为什么呢?她没有等他。
男人困惑地呆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座位,白皙的前额皱紧,长时间沉浸在某种合乎逻辑的冷静思索里。
最终他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来,脸上露出痛苦颓丧的神情,得到一个明确的结论:
她又一次逃避了自己。
……
十二月末的一个早上,天气阴沉。
这天早上,她在公鸡打鸣前就醒了。
醒来后,她躺在床上,尽量不去想昨晚舞会上的事。
她翻了个身,抱着个枕头使劲贴住面颊,仿佛还想睡一大觉。
没过一会,她转了转搭在床边的手腕,支着耳朵,听着窗外的声响。
从积着残雪的树林里,隐隐约约地传来溪流的潺潺声。
卧室窗外的小鸟啁啾鸣啭,间或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上。
自从和维恩度过了那个舞会后,她便觉得自己被关在了笼子里,焦躁不安,闷闷不乐。想到茫茫的未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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