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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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告诉他说不需要。他坚持道:“不要客气。”她笑了笑,说:“谢谢。”她没有说“走开”,也没有展现出不耐烦的样子。这让他稍稍放松了一些,畏惧之心有所减轻。

    他想了一想,问起她在本地租让的土地。

    “事情很顺利,是不是?”

    “是的,是这样。”她在金曼华推荐的房产经理处,买下了一座维修得很不错的海滨庄园。弗拉维奥听她说完,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鼓起勇气说在这农夫市场上见到她,真是不可思议。炎炎烈日下,一个像她这样美丽的年轻姑娘,站在本地人卖熏鲑鱼的摊位前,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弗拉维奥细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裤子,轻声赞美道:“它很合适,看上去十分相宜,是……别出心裁……”一条男式的宽版长裤。男式的。是啊,这时期的女士为什么非得穿裙子?她是这么美,随她怎样,都是可以的。她听了垂下眼睛,莞尔一笑,黑色长发在草帽的硬帽檐下微微卷曲,泛着美丽的弧度。

    微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盐和柠檬叶的气息。她深吸了一口气,在青年人殷切的注视下,把篮子接了过去。

    下一秒。

    一个清脆甜润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

    “安安!”

    爱丽卡刚刚收摊,远远看见她,便扬起手臂,背着花筐小跑过来。这是个皮肤微黑的圆脸姑娘,深棕色卷发用一条碎花头巾随意扎在脑后,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她和弗拉维奥从小玩到大,彼此间有种不需言语的熟稔。在街上遇见他和陈安,对爱丽卡来说简直像是盛大的节日一样。她见到他们万分高兴,这是真的。爱丽卡满心欢喜地向她嘘寒问暖:

    “你今天过得好吗,安安?”

    “挺好,”她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热情,“一切都好极了。”

    她的脸型非常美丽,在阳光下分外清晰。爱丽卡伸伸懒腰,亲昵地靠近贴了贴她的面颊,然后将背篓中的几束红色郁金香递给她。

    “这是特意留给你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谢谢你,爱丽卡。”她接过来,圆圆的植物球茎捧在手心,有种饱满而踏实的感觉。

    这种花像极了布伦海姆宫里的。她很喜欢。恍惚之间,她又记起了之前在布伦海姆宫住的最后一个晚上。她从睡梦中醒来,看见维恩穿着一件黑色纹布浴衣,坐在那里,喝着威士忌。他旁边的一只中国花瓶里,就插着这种花,流芳吐艳。鲜红夺目的郁金香,花朵茎部呈暗红色,像是被砍断后正在愈合的伤口。他告诉她,她刚才睡着了。他洗了澡,皮肤里透出温暖的丝绸气息。他移身过来抱她,带着恰到好处的克己守礼。强烈的安全感使她闭上了眼睛。他在矮矮的小桌上点起了一盏灯。那种没来由的安全感,美好的氛围,如梦似幻。她一生都会记得,他的面孔,连他的名字也要牢记不忘。

    据说今天有风暴。

    大海的涛声近在耳边。

    弗拉维奥退到一边,靠在背后的蔬菜摊边上,安静地看着两个姑娘说笑,就像瞧着空气和风一样。他的目光偶尔会在手捧郁金香的黑发女孩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又迅速移开,俯下身假装研究一只放在架子上的陶罐。

    海风把他的金色短发吹得有些凌乱,他用手拨了拨,又拢了回来。爱丽卡朝他瞥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她没有戳破,转而又拉起陈安的手,低声说起她庄园装修上的最新进展——一切都很顺利。新栽的柠檬树已经开始挂果,露台上的蓝瓷栏杆也刚刚装好,还有一个秋千吊篮。

    “对了,”爱丽卡忽然眼睛一亮,语气里藏不住雀跃,“那位金曼华先生什么时候再来啊?我好想再去听一次他的歌剧。”

    “难不成你已经是他的粉丝了?”她忍不住打趣。金曼华在卡普里停留的那一周,爱丽卡几乎天天往他住的旅馆跑,打着“送水果”的旗号,每次回来都要感叹一遍他唱歌时的声音像丝绸滑过水晶。她从未见过这个大大咧咧的意大利姑娘对谁露出那种近乎虔诚的神情,像孩子看见星星,像旅人望见绿洲。

    “他最近要回法国处理些事,还要去见一位英国的律师,”她慢慢回答,“不过他说了,下个月的巡演会顺道过来住几天。”

    “真的?下个月?”爱丽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声音都拔高了些,“那我要提前把那件蓝裙子洗好熨好,还要学会做那道他上次说好吃的雪花酥饼干……”她自顾自地盘算着,脸颊微微泛红,像一枚刚被晒透的番茄。

    弗拉维奥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他早已习惯了爱丽卡这种突如其来的热忱——就像她十二岁那年忽然迷上了养蜂,逼着全家人吃了半年的蜂蜜一样。他了解她,也了解她的喜欢大多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这一回,他似乎感觉到不太一样。

    “行了行了,”爱丽卡终于从那场关于金曼华的畅想中回过神来,伸手挽住她和弗拉维奥的胳膊,“走,我带你们去前面尝尝新出的冰激淋。今天那家店用的是西西里运来的开心果,我早上刚试过,好吃得要命。”

    三个人便这样穿过渐渐散场的人群,在斜阳里并肩走了一阵。弗拉维奥走在她左边,步子不大,踩得稳稳的,爱丽卡在她右边,走得风风火火,嘴里还在念叨着雪花酥的配方。

    半小时后,她独自一人从市场方向慢慢走回来,抱着弗拉维奥送的那篮柠檬,还有爱丽卡送的那束新鲜的红色郁金香,唇齿间还残留着开心果冰激淋那股清甜微咸的余味。秋日的阳光落在她肩上,热烘烘的。她感觉后颈冒出了一些细密的汗,一滴汗珠沿着背脊往下滑,弄湿了宽版裤的裤腰。她解开上衣格子衫的纽扣,脱下来系在腰上,露出里面那件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的白色短衫。

    风暴到来前的城市有股湿润的味道。

    空气低垂,云层在远处的海面上堆积着,灰白色的,像一叠正在缓缓展开的旧信纸。

    她走到通往庄园的小径入口,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海天相接的地方。

    此时正是季风转换的时节,天与海的交界处浮着一层朦胧的水汽。

    暴风雨就要来了,这种罕见的天气,在这个地方并不多见。

    她祈祷着今夜一切平安。

    在傍晚那种带有倦意的温煦里,她沿着光滑的石板路走回到海边悬崖上的那幢大宅。

    那是一栋漂亮的白色庄园,门廊环绕,有带蓝瓷栏杆的露台,可以俯瞰两英亩青草坡地,外围竖立着长满苔藓的杉木篱笆。此刻窗外绿茵遍布,远处的海面正在暗下来,像一面被缓缓合上的镜子。

    可敬的管家在门厅里迎她,那条茶色的松狮犬趴在地砖上,抬起一只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懒懒地合上了。铺着黑白菱形地砖的大厅里,白色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她透过敞开的门看到这些,心下忽然升起一阵安静的期许——像是这幢房子在等她回来。

    她拿出那束花——红色的。真美啊,仆人一边说一边接过花,小心地插进壁炉架上的花瓶里。鲜红的郁金香在雪白陶瓷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像一团从窗外远海借来的火光。

    “它们看起来真美!”仆人赞叹道。 “喜欢吗?”她问。 “您买的花真是好看极了,小姐。”仆人说这话时,目光里满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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